顾清没有回答,只是紧握着手,好拿的更稳。
他其实默默的回答了。
在他的心里:好爽啊,根本不知道在看不见别人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事情,简直跟一口气追完一整部番,喝一口可乐,看着晚霞,一天就过去了。
一样刺激又舒服。
他就这样想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咦,好奇怪的笑容,你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吗?”
“谁会想那种奇怪的事情啊。大白天的。”虽是这么说,顾清还是情不自禁的嘿嘿发出声音。
“你是绝对想了吧?你是绝对的想了吧”重复一遍又一遍的声音。
嗯,一遍又一遍的像群青的天空。
.....
走在路上的时间就你一句,我一句。
顾清跟澜理又找回了以前唇枪舌剑的感觉。
慢慢搀扶着的手也暖和,慈爱吧。我的教父还会用她温暖的手护他。
走在半道,那边打球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嗵!嗵!
那个声音也越来越近。
而在澜理哪里眼中那个球越来越缓。
“小心!”
这个声音既不是顾清更不是澜理的。
顾清认为那应该是个美人,
软糯的声音。
这种人打牌的时候最磨人了。
澜理邪魅一笑“区区时速,100千米每小时的球。我一脚就能踢开”
当然这只是顾清脑补的。
他只听见踢踹声,然后就没了。
在那个提醒人的眼中。
她看见,
澜理锐利的眼,见那球快要到顾清的脸颊,望着比她高挑的身子。
一个飞蹬。
一脚,飞。
球飞不知在何处。
此情此景,她想吟诗一首。
“飞跃的雏鸟,羽翼已满。铸成蜡的毛,就算融化,谁怵。明日就是祂诞生的日子,今天丧钟为他而鸣,奔去伊甸园新生诞辰。”
澜理听到开头就指头开始颤抖,顾清感到发冷。
这是她曾经认真研读的书籍中的句子。每当要发号施令的时候,她就会顺嘴来那么几句。
狠狠的在顾清他们面前装逼。
顾清也很熟悉“哦,我知道,这不是教父常常念的那一句吗?”
澜理素质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顾清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那本书是不是叫《如何成为教父》?”
扶着顾清的手狠狠的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
大有灭口的趋势。
“哇,你们读过我的作品啊。”
就一句话。
直接浇灭澜理所思所想,整个人定在原地,手上的劲散去,也可能是其他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矮矮的,穿着一袭素白长裙,像月光织成的薄雾。
再配上有些泛黄的白色头发,如果放在外面肯定是个怪胎。
幸好这里是群英学院,没人会是怪胎。
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年纪应该比她小吧。
那一部作品在记忆中,摆在一个地摊上,没人守。只立了个牌子,需要自取。
真是她写的话,那她有点太早熟了吧。
顾清声音打破她的思考。
“洛玉岑你也在啊,好巧。看见我妹了吗?”顾清也在短暂的思考,从他已有的认识中识别出那是谁。
那一个经常跟他妹夏霁雁混在一起的组合。
他愿称之为“ Flowers”致敬他最爱游戏中的组合,两人美少女的贴贴谁不爱?
至于他怎么这么快反应出来的,那是因为她每次出现都会问一句,我是谁?
顾清每问到都会想给老妹使眼色,结果当然是水灵灵的无视,他就干瞪眼地让她又重新介绍她自己。
幸好这一次他成功没忘。
“是,超超可爱,出场自带背景乐,天空炸响...呃...的洛玉岑”况且他这此油嘴滑舌的可怕。好恶心...
“哇,我好高兴啊。”洛玉岑保持着自己的无表情,也很平静“居然被你认出来了,该怎么办呢。”
她停顿了一下,像思考什么。
洛玉岑娇小的跟萝莉一样。微微内八的脚踝,双膝并拢。食指点在唇边,而微风荡起她的裙摆。如果裙子颜色是粉色会更有“萌点”。
“要不....你跟我去约会吧?”
话很轻。
???
顾清才没在表达疑惑,这是澜理在蒙圈。
“哇哇哇哇!我不,不是坏女人,唉不对我不是女人,诶..啊我在说什么。”澜理不想陷入舆论的风波,被一些熟知他的人认出来。
然后说些什么说三道四的话。
比如“看她强势护夫的样子。”
“不愧是大哥轻而易举就做到了我们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
“啊,大哥,我敬仰你口牙。”
想到这些,啪的一下。
澜理松开了顾清,导致他重心不稳,差点倒地去世。
快倒在地上,还好他立住不动。
没有成功的倒地。
至于顾清跟这人打交道多了,早早就明白,她不安好心。
你以为这是一只身小,易推,可爱可亲的萝莉?
他明白的:她绝对喜欢捉弄别人,每次都装作那个样子,来诱骗他这个良家妇男受骗上当。
“好!”顾清缓缓一句,接着说。
洛玉岑没有表情。
澜理晃着脑袋,摇摆不定的看着他们,确认原来他们之间真有一些关系。
顾清标准的望天45度,神气的眉头昂扬,仿佛回到了2016的夏天....“你能秒我?!手牌好到批爆兄弟,我一张牌打出,你就....”
“我输了...那个你....我能认你当老大吗...真心的..”
.....
“但!我平生最爱对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说,不!”
与以前不同了,他不需要依靠别人,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洛玉岑缓缓的说“你会同意的。”
接着传来脚步声,大概是走远。
澜理石化不动,没想到这种霸道女总爱上我,这种神魔还剧情会上演。大家都吃凤傲天吗?
她瞳孔涣散,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听不到声音,仿佛苍白的白花,是滨菊吧。
顾清待在原地。
听不见声音。
他想:不会澜理也走了吧?
“澜理?澜理!”
没有声音。
看不见,看不见。
顾清摸在自己的照相框,汗沥沥的手指抚着玻璃。黑白的像相片,带着模糊的水雾。
他仰着头。望着看不见太阳,有的只是温热的感觉。
还有一些风吹拂脸颊。
这些都不能打消他那种失重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像幅画。
名为《希望》:瞎了的吟游诗人,眼戴着白色丝绸,除此之外身无着缕。手上握着竖琴,他只有一根快要断掉的弦。身处在大海的孤岸礁上。
缓缓的望着,渴望着救援。
顾清喊叫“澜理?你在哪儿....”
距他一两步的身影,还没有从昏沉的感觉中醒来。
顾清晃荡的脚步,仅仅在平面上就要摔倒的样子。
他走一步就往前探,躯干左扭右扭。
他好像自己在躲暗箭,为什么呢?
看不见,就是暗的,当然就要躲啦!
他笑不出来。
不知不觉间顾清在广场绕了一个大圈。
而回过神的澜理,看着他一挪一挪的背影。
她走过去,凝神想抱住他同以前一样,让他跟着自己。
就哪么一刻而已,一段路。
才不再当那什么大哥,仅仅是....。她这样想着,闪过无数的画面,同脑海无数的刀剑血色,又跳到夜宴下的提琴。
在还有距离一步远的地方,澜理想要扶住他。
奈何他走忒太快,澜理伤还没好呢。
她忍着膝盖上的痛。
虽说也不是很痛。
“喂,别跑了,我在这儿。”
顾清急得流汗,鼻尖的汗珠滑落,在地面打出一个黑点。
终于循着声音,回过头望到她。

凝白芍的图(未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