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顾清的小巧思。
明明只是想唬住洛玉岑,结果莫名其妙变成邀请澜理。
搞半天没唬住,却变成邀请人。
“喂!别把你那个照片藏衣服里啊!”澜理直接恼怒的在那个照片框上,用指根敲打出清脆的声音。
原因自然是它刚刚发挥了弹反的作用。
自动防御术,小子。
“这怎么行?这可是我收到的礼物啊。”
澜理直接把拉链拉开,照片让掏出来。
而那一个正在默默拿笔记录的人,是谁呢?
戴着黑框大眼镜,露出龅牙。
自然是变态派对社成员。
当他看到,他们特意准备的顾清·黑白款典藏版纯手工相框。
“.....”
默默的,他书写的笔加重了声音。
然后跑了。
他们丝毫没意识到,他们之间出了个叛徒。
“好啦,我捧在手里行了吧。”
顾清双手插在腰上,遗照就直直的在他腿上立着。
然后又问洛玉岑说:“所以你也来我家吗?如果你想看它的话。它其实挺喜欢吃巧克力的。”
“以及....能不能帮拿一下我的止痛药啊。”
在超绝反射弧下,顾清现在感受到自己的脑袋剧痛。
大概是刚刚撞的太猛,洛玉岑连对痛的惊呼都没有,真是美少女不暴露一点自己的窘迫。
洛玉岑回答着:“不来。给。”
这是在词库中找不到对应的话,用短句来回答吗?
女人,你吸引了我的兴趣(雾。
顾清摸到了自己的药,嘎嘣就往嘴里一扔,像吃几粒花生米儿,一吞,吃完。
短暂的吃药时间。
澜理看着这个家伙,吃着那一包药,纯白的外壳是铝箔纸,上面写的字是什么?看不清,但她确信那个药绝对不是止痛。
他刚才捧的相片放到了桌上。
而旁边的早熟作家,她宝石般的眼睛就看着,手上握着她的相机。
就望着前面,眼睛像鹰。
她感到有点不适气氛的宁静,每到这时刻她都以为是自己惹的。
“今天天气如何?”顾清含糊的声音,边咽下药边问。
澜理看到天边的青空,那上头光秃秃的,没有白云纷扰,太阳也在另一边。
保持着神秘,保持着宁静。
澜理说:“很好,天气。就跟拖到无限剑域一样,啊,我特指游戏二创。”
在两人打算新话题开始聊的时候。
“咔!”
“......”
顾清没想到,这个胶卷居然还有。
他可是记得清楚,依照洛玉岑每天早晨习惯,拍树,拍光,拍大街....各种自然景物。
因此她手上的胶卷其实没多少的,那没多少的量,都是留在晚上拍夜景。
她现在拍7张了,有一些拍照声被他脑袋自动过滤掉。
都来拍他,是不打算拍景色吗?
“洛儿,你若这般,该如何是好啊?”顾清吃完药又开始发病“全部留给我这张老脸,是打算明年清明的时候烧给我?”
“皇清,让我再留恋你的脸庞。”洛玉岑依旧保持平淡。
“那条路艰难险阻,呜呜呜。”
那呜呜声没有情绪,没有抑扬顿挫。
简直可以脑补成“威武--呜呜呜”。
“喂喂喂,怎么说的跟他要去造反了一样。”澜理忍不住吐槽。
顾清理直气壮说:“当然是要造反!一想到每天来到学校门口:门下沿几乎贴着地面,光线都不穿透。开门的保安跟狱卒的一样。”
顿了顿,他咽了口水。
“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轻哼。为什么我不能去把学校炸了呢。”
“然后别人告诉我,炸了我去哪儿啊?难道去真的监狱吗?”
“跟我说这个时候,我又忍不住轻哼。”
“说:‘有点道理啊。‘”
澜理追问:“啊,我看你只是不想来上学吧。”
顾清说:“无时无刻我在思考着,当我拿到那个毕业书的时候,告诉别人我是哪儿的。”
“噢,群青的呀?哦,群青...”
“谁会收?!”
顾清想到看不到头的一切,如此的飘渺。
如果他的愿望只是长大,然后吃饱饭,能有一点点的时间去旅游的话。
“咔!”
留恋ing...
澜理也回答不了他的话,没有人能回答一个未来如何。
变数太多。
她只晓得一件事情,如果他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的话,还是让她来打断吧....
洛玉岑一个轻盈的跳,她的手扶到了桌上的照片好坐稳。
跳,带动风,空气弥漫香气。这是顾清的感受。
然后是那双鞋子踩在他腿上,常踩大地的鞋在他的腿上,显得冰冷。
一双鞋冷冰冰,跟洛玉岑他是个人一样,常年的脸也是化不开的雪。
她的孤寂同他的一样。
可顾清讨厌,甚至反感同类。
也讨厌与他相性不符的人。
他那些所谓的呐喊啊,嘶哑呀,搞怪呀,吸引的噱头而已。
只要触及别人心里那么一点点的地方,顾清就无法再继续待下去,逃避,最后的结局...
顾清把脸撇过去,开启自己的常态,脸上泛不起一丁点波澜:“干嘛。”
“你知道的,我是你爹。”
他选择用新的冲突打破现在的情景。
澜理看到这两个人开始拉近这么的距离,想到早上洛玉岑的“约会吗?”
还有“你会同意的!”
...
澜理待不下去。
也,
跑了。
在现在的教室中还是有人的,就算在吃饭的时候多数人去食堂。
可就如顾清之前所说的那样,只要你没有达到判定条。
谁理你呢?
所以现在看似有人的教室里,其实在交流的、存在的两个人,也就只有顾清跟洛玉岑了。
她踩在顾清腿上,娇小的身子,刚好同他脸持平。
洛玉岑轻轻地抚摸在他的脑袋上,像撸狗撸猫一样。
把他的长发弄得乱糟糟的。
顾清耳畔的鬓毛,也顺了上去。
她娇小的手,常常带着湿润的感觉。顾清感受到刚好顺着他额头的手,温暖的...不像样。
这双手是他回忆中自己儿时的手吧。
而自己的手呢...
看起来他刚才的策略没奏效,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况且她的行动也不断的告诉了他什么,以他的经验来看,他理解不了。
他微颤的睫毛,想要看清现在少女到底是什么表情。
只是苍白的瞳孔看不到。
要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