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战斗结束了。
苍狼庭的杀手们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呼延烈一死，剩下的人群龙无首，再也没有人敢反抗。有的人扔下刀跪在地上投降，有的人趁乱从山谷后面的小路逃走，消失在茫茫草原上。
陆辰站在呼延烈的大帐前，看着眼前的一切。
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把整个山谷照得忽明忽暗。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刀剑和箭矢，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伤员躺在担架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没了声息。柳家高手们在清理战场，把投降的杀手集中到一起，把伤员抬到一边包扎，把尸体抬到山谷外面准备掩埋。
“少爷，战果出来了。”熊破军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脸上带着疲惫但兴奋的表情。
“说吧。”
“苍狼庭一百三十七人，当场击毙四十一人，俘虏六十八人，其余趁乱逃走了。”熊破军翻开账本，“缴获刀剑一百二十余把，弓箭五十余副，黄金八千两，白银三万两，还有各种珠宝玉器若干。这些东西加起来，至少值十几万贯。”
“这么多？”陆辰有些意外。
“苍狼庭在草原上经营了二十多年，劫掠了多少商队，收了多少佣金，这些钱只是九牛一毛。”熊破军说，“我估计，呼延烈肯定还有藏钱的地方，咱们得好好搜一搜。”
“搜。”陆辰说，“一寸一寸地搜，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是。”熊破军转身去安排了。
铁昆仑走过来，身上都是血，但不是他的。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咧嘴笑了。
“少爷，咱们赢了！苍狼庭完了！”
“赢了。”陆辰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铁昆仑兴奋地说，“跟着少爷打仗，比在边军的时候还痛快！边军那些将领，一个个畏首畏尾的，哪像少爷您，说打就打，干脆利落！”
陆辰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大帐后面的那片木屋上。那是严世卿住的地方。战斗开始的时候，严世卿按照约定，在哨卡的酒里下了**，然后打开了山谷入口。之后他就躲进了木屋里，一直没有出来。
“严世卿呢？”陆辰问。
“在木屋里。”铁昆仑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屑，“那个人，嘴上说帮咱们，实际上胆子小得很。战斗一开始就躲起来了，连面都不敢露。要不是他还有用，我真想把他揪出来揍一顿。”
“别冲动。”陆辰说，“他有他的用处。去把他叫来。”
铁昆仑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去了。
不一会儿，严世卿跟着铁昆仑走了过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看陆辰的眼睛。他身后跟着严崇文，脸色更差，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陆城尉。”严世卿抱了抱拳，声音有些发虚，“恭喜恭喜，苍狼庭被端了，您的大患除了。”
“同喜。”陆辰看着他，“严二叔这次帮了大忙，我记在心里。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反悔。”
严世卿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地的事……”
“等回了北安城，我就让人起草契约。”陆辰说，“柳家村的地，分你一半。白纸黑字，按手印，绝不反悔。”
“好！好！”严世卿连连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严崇文站在后面，想说什么，被严世卿瞪了一眼，又把嘴闭上了。
陆辰看了他们父子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走向大帐，开始查看苍狼庭留下的各种文书和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