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烈的大帐很大,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帐内分成三个部分——外面是会客的地方,中间是办公的地方,里面是睡觉的地方。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墙上挂着各种兽皮和兵器,看起来粗犷而奢华。
陆辰先去了办公的地方。
那里有一张巨大的书桌,桌上堆满了文书和信件。陆辰坐下来,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熊破军和铁昆仑站在一旁,帮他整理。
“少爷,您看这个。”熊破军突然递过来一封信,“这封信是写给呼延烈的,落款是……仇无极。”
陆辰接过信,展开来看。
信不长,只有几行字,但内容让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呼延烈兄台如晤:北安城尉陆辰,屡次与本官作对,实乃心腹之患。若能除此人,愿以黄金五千两为酬。望兄台早日成事。仇无极拜上。”
“五千两黄金……”陆辰喃喃道,“果然是仇无极。”
“少爷,这封信就是证据!”铁昆仑激动地说,“有了这封信,咱们就可以去城守府抓人了!韩仲卿、仇无极,一个都跑不了!”
“不急。”陆辰把信收好,“这封信虽然重要,但还不能直接证明韩仲卿参与了。上面只有仇无极的落款,没有韩仲卿的。仇无极可以抵赖,说是他自己干的,跟韩仲卿无关。”
“那怎么办?”
“继续找。”陆辰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证据。”
三个人在大帐里翻了一个多时辰,又找到了几封仇无极写给呼延烈的信。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催他尽快动手,尽快除掉陆辰。
但没有一封有韩仲卿的落款。
“这个老狐狸。”熊破军骂道,“他让别人出面,自己躲在后面,干干净净。”
“不奇怪。”陆辰说,“韩仲卿当了十几年城守,不是白当的。他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那咱们就拿他没办法了?”铁昆仑不甘心地问。
“不是没办法。”陆辰想了想,“仇无极写了这么多封信,韩仲卿不可能不知道。只要抓住仇无极,让他开口,就能把韩仲卿供出来。”
“可是仇无极会开口吗?”熊破军问,“他是韩仲卿的心腹,嘴巴严得很。”
“那就让他不得不开口。”陆辰眯起眼睛,“先回去再说。苍狼庭的事解决了,接下来该对付韩仲卿了。”
天亮之后,陆辰带着队伍离开了苍狼庭。
俘虏被押着走在前面,后面是缴获的物资和钱财。队伍排成了一条长龙,绵延好几里地。柳家高手们虽然疲惫,但个个精神抖擞。
严世卿和严崇文走在队伍的中间,低着头,谁也不理。
铁昆仑骑着马,跟在陆辰身边。
“少爷,严世卿那父子俩,您真打算给他们一半的地?”他忍不住问。
“你说呢?”陆辰看了他一眼。
铁昆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少爷,您这是……”
“画饼。”陆辰笑了笑,“答应的事,可以做到,也可以做不到。关键看他们以后的表现。如果他们老老实实的,分他们几亩地也不是不行。如果他们还敢动歪心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铁昆仑咧嘴笑了。
“少爷,您这招高啊。”
“少拍马屁。”陆辰摆了摆手,“赶路吧。天黑之前,我们要赶到下一个驿站。”
队伍一路向南,朝着北安城的方向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