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缕赤金色的血液悬浮在空中，陆泽看着这些，喉结微微滚动。
“前辈，我……”
“别废话，”赤燎的声音有些沙哑，脸色比刚才苍白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强势，“我损耗了本命精血，现在很虚弱，你若是再不喝，这些精血便白白浪费了。”
陆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张开嘴。
那团赤金色的液体，像是活物一般自行飞入他的口中，顺着喉咙一路滑入腹内。
一瞬间，陆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
传言龙血大补，此话果真不假，饮下精血后，他只觉自身血脉沸腾翻涌，骨骼发烫，疼痛与涨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他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嘶吼，那声音陌生又粗哑，完全不像是他自己的。
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山峦、树木、峭壁、晨光，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无尽的混沌在视野中蔓延。
体内的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完全不受控制，他想抓住什么稳住身形，可双手胡乱摸索，最终只抓到一片虚无。
“陆泽！”
陆泽隐约听见赤燎的呼唤，那声音却无比遥远，仿佛隔着层层屏障。
他想要回应，但张开的嘴发不出声音，也或许是他根本没法张开嘴。
此刻的他，如同一头被困在牢笼里疯狂挣扎的野兽，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漆黑的帷幕逐渐落下，将他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吞没。
一旁的赤燎也没料到，龙族本命精血对陆泽的刺激会这般强烈。
她清晰地看见陆泽身体表面的每一寸肌肉，在力量的刺激下不断地膨胀收缩，像是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体而出，皮肤表面也逐渐浮现出了淡金色的纹路。
任凭赤燎如何呼喊，陆泽始终毫无反应，只是低垂着脑袋，蜷缩着身体，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闷响。
“该死。”赤燎暗骂一声，龙族精血从未赐予过外族，她根本不清楚后续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
更何况现在的她精血受损，同样也很虚弱，倘若陆泽真的失控发狂，她未必能够压制得住。
情况紧急，容不得半点犹豫，赤燎强撑力气，将一双柔夷按在陆泽的胸口，声音锐利极具穿透力：“陆泽，立刻清醒过来！”
这道喊声冲破了那片混沌的帷幕，像是一束微光，勉强将陆泽涣散的意识拉回少许。
路泽艰难的抬起头，对上那双火红色的眸子，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赤燎的脸色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挺秀的额角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身体虚弱至极，可她的目光依然坚定，看不出一丝慌乱。
“陆泽，试着驾驭这股力量，千万不要被它占据主导。”
可惜，直接喂食龙血淬炼，这个步子迈得太大，陆泽从未接触过任何魔力运用的法门，面对这股狂暴力量，也是有心无力，根本不知道如何驾驭。
因此，片刻之后，仅存的理智就再度被汹涌的本能淹没。
他需要发泄，来转移这股磅礴杂乱的力量。
原始的欲望占据主导，让陆泽下意识地朝着身前唯一的人影扑了上去。
下一瞬，他带着失控的莽撞与急切，粗暴地吻上了赤燎那冷润的唇瓣。
没有半分温柔旖旎，只有本能驱使下的仓促冲撞。
这种滋味，完全不同于赤燎少女时代的幻想，从来没有什么浪漫色彩，更没有什么水到渠成。
赤燎浑身一僵，拼命挣扎反抗，可失血带来的虚弱让她四肢发软，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性子火爆桀骜的她，在此刻彻底慌了神。
“陆泽……你真是疯了！我一定要杀了你！”她声音发颤，只能用惯常的狠话故作威慑，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可眼底慌张却暴露了她的羞愤与无措。
然而深陷失控状态的陆泽，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赤燎忍受了什么。
龙血的力量在体内奔涌，剥夺了他的思考能力，只剩下最原始、最本能的冲动。
山风吹过，带不走周围的燥热……
……
不知过了多久，山风停了又起，朝阳沉落，暮色渐浓。
陆泽率先苏醒，朦胧睁眼，暗沉的暮色映入眼帘。
他的身体像是被碾过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但那种感觉不像是之前龙血入体时的灼烧之感，更接近于……剧烈运动过后的酸痛。
这时，他才察觉到身侧还躺着一个人。
赤燎就躺在他的身边，火红色的长发散落在岩石上，衣襟歪斜松散，勉强遮掩身躯，一双匀称紧实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双目紧闭，眉头微蹙，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唇瓣也没有血色，唯有起伏平稳的呼吸，证明她尚且安睡。
陆泽的大脑瞬间清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牵扯到酸痛的肌肉，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然后他又看向了赤燎，身下的衣服上，那抹绯红是如此的刺眼。
不会吧……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努力回想起发生了什么，龙血入体、力量暴走、意识沉沦、吻向赤燎，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段记忆像是被模糊处理过，只剩下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和感觉：急速的呼吸，紧绷的触碰，以及赤燎当时满是屈辱与怒火的眼神……
陆泽头皮发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兴许是动作太大，还不等陆泽想好活命的说辞，身旁的赤燎就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火红色的眸子先是一阵茫然失神，下一秒便骤然聚焦，死死锁定在陆泽身上。
她看清了俩人衣冠不整的样子，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神色从错愕转为震惊，最后尽数化作了滔天怒火。
还不等陆泽开口，赤燎就已经一脚踹了过来。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了他的胸口，迅猛粗暴，毫不留力，直接将他踹飞数米，重重撞在树干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不得不说，龙血的效果还是显而易见的，即便赤燎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但含怒一击依旧威力骇人，而陆泽能够硬生生扛下这一击，足以证明肉身早已脱胎换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