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走出房间时,赤燎已经在屋外等候。
见他出来,她也不多废话,直接就将纤细匀称的玉手伸出来了。
“嗯?”陆泽刚站稳,下意识便抬手握住了那几根春葱般的手指,一时还有些茫然,没能领会她的用意。
可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赤燎这是又打算借他的生机恢复本源。
不是,这女人心这么狠吗?他都这么可怜了还不放过他,自己现在可是一滴也没有了。
即便如此,陆泽也没有松开小手的意思,感受着掌心的细腻柔滑,无奈解释道:“再用我的生机是真不行了,得再等两天。”
虽然他曾经立下过男人不能说不行的flag,但在自己的小命面前,这种只能寻求心理安慰的flag不要也罢。
“没想用你的生机,用其他的就行。”赤燎冷冰冰道。
陆泽悄悄松了口气,看来她还不至于狠心榨干自己。
略一思索,他询问道:“那就不用在屋里了,可以先找个生机比较充裕的地方,这样效果更好,附近有这种地方吗?”
赤燎闻言,果断抽出手,淡淡扫了他一眼,说道:“有一个地方。”
说罢,就要领陆泽过去。
捏捏乐没有了,陆泽略感惋惜,随手带上房门,快步跟在她身后,向蕴灵古林更深处走去。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草叶上还缀着晶莹露珠,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山脚下。
这附近的树木郁郁葱葱,叶子肥厚饱满,绿的像是能滴出水来,地上的野草也是长势极佳,一路连绵铺展,只留出了一条通幽小径。
小径的尽头围着一方水池,水面源源不断地升腾起朦胧白雾。
陆泽走进一看,池水澄澈见底,水底铺着颗粒状的原石,温热的水汽还在不断向上翻涌。
“温泉?”陆泽总算明白为何这周围的植物长得如此茂盛了,应该是地底矿物混杂着较高的温度,长年滋养所致的。
赤燎倒是会选地方,一边泡汤一边补充生机,想想都觉得惬意。
陆泽默默给赤燎比了个大拇指。
“母亲当年以这方温泉为根基,布下一座淬体法阵,池水也就自带了淬炼肉身的功效。”赤燎站在池边,冷声解释道。
看来这就是金璃所说的她用来淬体的地方了。
陆泽还想要追问些细节,余光一瞥,动作突然就顿住了。
只见赤燎已经开始解下身上的外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扭捏。
这让陆泽不禁瞪大了眼睛,上来就整这么刺激的吗?
他脑海中忽然想起,小时候老师教导的上课一定要认真听讲,直到此刻,他才晓得老师的良苦用心。
为了不辜负师恩,他当即收敛心神,摆出一副严肃端正的模样,目不转睛地望过去,认认真真地观摩起来。
可惜的是并没有什么预想中的画面,赤燎的劲装之下还套着一件修身黑衣,布料一直遮到小腿,整个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
不过赤燎本就身段绝佳,凹凸有致,修身的黑衣贴合身躯,更将她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曲线在她身上就如过山车一样,隆起之处一路高冲,收束之处顺势沉落,视线跟着坐完一圈,也让陆泽大呼过瘾。
赤燎将脱下的衣服叠好岸边石块上,又弯腰脱下云靴,赤着白皙双足踩上了池沿湿润的青石。
她径直下水,修身的黑衣被水浸透,更衬托出了她那饱满的曲线,衣料沾着水光还泛着光泽,晨光照下来,映得她多了几分惑人的韵味。
几缕红发被池水打湿,贴在脸颊两侧,冲淡了她眉宇间的英气,反倒添了几分娇媚柔和。
陆泽站在岸边看得失神,视线久久没能移开。
“看够了吗?”赤燎冰冷刺骨的声音从温泉中传来,眼中寒意毕露,显然对于陆泽直勾勾盯着她看的目光极其的不爽。
“再看一眼就把你眼睛扣下来,赶紧下水。”
陆泽连忙回过神来,自感有些失态,老脸一红,手忙脚乱地脱起了衣服。
他倒是没有裹着一层又一层,脱掉外面的锦衣,全身也就剩下一条白色的短裤了。
陆泽身上的肌肉线条硬朗分明,没有刻意锤炼出的臃肿大块肌肉,但看起来舒展耐看,充满了力量感。
赤燎无意中扫了几眼,微微眯起眼眸,便移开视线投向了别处。
陆泽抬脚想迈入池水,又迟疑着收了回来,不确定地问道:“这池子我进去不会出事吧?”
“连下水都不敢?”赤燎戏谑道。
“也不是不敢,我肉身底子又比不上你。”
毕竟这水主打淬体,里面肯定不简单,连赤燎这种身体强度都能发挥作用,他怕他下去了之后,不仅淬体的效果没成,还变得东一块西一块的那就不太妙了。
“水流是分了三层的,效果由强到弱,彼此互不冲突,你在最外层就没事。”赤燎嘴上说着,脸上却露出一丝冷笑,想要看陆泽待会会如何出丑。
陆泽信了她的话,进到温泉中,水位堪堪没过腹部。
起初并未有什么异样,水温适中,只觉得暖意包裹全身十分舒适。
可再往里面走几步,他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池水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四面八方的水流齐齐朝他冲撞而来,这绝非温和的水波,而是力道十足,好似无数拳头接连不断砸在他全身各处一样,他就算是想当也挡不住。
陆泽想要稳住身子逐渐适应,便运转起了魔力试图借此先隔断水流。
可赤燎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冷哼一声,直接就将陆泽的魔力打散。
这一下可真是要了陆泽的老命,他的魔力本就要用来抵御古林无处不在的威压,魔力一散,他没有防备,肩膀就被那股威压硬生生压到温泉之中。
接连呛了好几口温热的池水,脸上像是被人打了几拳一样,他费力扒住池边湿石,趴在上面,才缓出一口气来。
陆泽咳嗽了几声,觉得赤燎绝对是故意的,自己不就多看了她几眼吗?至于这么报复自己吗?自己不也脱了,又不是不让看回来。
果然最毒还是妇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