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眼见他直直向后栽去,赤燎再无法冷眼旁观,他身后便是中层水域,淬体之力狂暴数倍,以他此刻的虚弱状态摔进去,头部肯定会遭到水流重创。
陆泽脚下在水底原石上滑过,他也听到了赤燎的声音,慌乱间挥手乱抓,但身边只有一片温热的池水。
然后就有一双手从侧面探来,一把兜住了他。
一条手臂从他肋下穿过,横在了身前,掌心扣在他的肩头将他往回带,另一只手则抓住了他正在水中胡乱挥动的小臂。
陆泽被拉着向后倚靠,赤燎整个人贴了他的后背,手臂穿过了他半边身子将他圈在了怀中。
虽然刺骨的剧痛还盘踞在体内,但他还是能真切地感受到一个字。
软。
贴在他后背上的那一片身体,那一层单薄的湿透黑衣,根本就阻隔不了一点的温度和柔软。
赤燎的胸口抵着他的后背,陆泽甚至能感觉到衣料下那被压满的形状,甚至覆盖了他将近一半的后背。
横在他身前的小臂紧贴着他的腰腹,出水后的皮肤本带着些微凉,两相映衬下,陆泽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皮肤相贴的地方带来温热潮意,湿透的布料甚至被赤燎的体温烘得微微发烫。
陆泽下意识地挣动着想要重新站稳身形,细微的动作引得身后丰盈轻轻摇曳,他感觉到像是有什么小巧在剐蹭着自己的后背。
赤燎浑身一僵,不知道他不老老实实的又在乱动什么,磨蹭过的地方让她很是不自在,甚至都想把陆泽直接丢进水里。
“别动!”她低声呵斥道。
因为两人离得很近,这声音近乎是贴着陆泽的头顶传来的。
赤燎本就比他要高,更别说现在还是躺在了她的怀里,声音飘过他的头顶也很正常。
陆泽暗自怀疑这剧情是不是有点颠倒了,正常来说不应该是他从后面揽住赤燎吗?怎么他反倒成了被揽着的那位了。
他揽着赤燎……
陆泽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个画面,估计到时候他可能连路都被挡着看不到了,还是算了吧,更诡异了,这样也挺好,还有按摩服务。
很显然,陆泽的底线又放宽了一些。
赤燎清楚他此刻体弱,已经不适合待在这温泉中了,便脚下一蹬,直接带着他一同踏上了岸。
出水之后空气中还是有些凉凉的,唯独后背那一大片暖意迟迟不散。
没了泉水带来的疼痛分散注意,陆泽只感觉全身一轻,对于那份绵软温热的触感,也有了更加真切的认识。
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何会有君王沉溺于温柔乡中无法自拔这种说法了,这哪里是温柔乡,简直就是蚀骨渊。
陆泽也不想起来,更何况他现在浑身脱力,想起也起不来了。
可赤燎不知道具体状况,她见陆泽都上来了,还赖在自己的怀里,有些不耐烦,干脆松开了环住他的手臂。
然后,失重感袭来,陆泽“咚”的一声,后脑勺磕在了地面上。
这一下可算是给陆泽摔清醒了,也幸好他身子骨硬,顶多就是有些后脑勺疼,这要是换成普通人,不讹赤燎都算是好的了。
“你就不能轻一点!”陆泽闭上眼,满脸的生无可恋。
他也有些伤心,说到底自己是为了帮她才变成这样的,没有功劳好歹还有点苦劳吧,结果就换来这么一摔。
赤燎就站在他身侧,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躺在地上,神色略显不自然。
她虽然知晓了此刻的陆泽是真的没力气了,但也没有再搀扶他的打算。
“你还知道疼?刚才在温泉里的时候不是挺能撑吗?”
“我那不是不想耽误我的淬体吗?”陆泽轻叹道。
他现在的身体有种被掏空后的虚软感,有些肌肉甚至还在轻颤,剧痛是没有了,可留下的酸胀无疑是在提醒着他刚才都经历了什么。
只是他体内还没有力气,也不好评价这淬体的效果究竟如何。
赤燎听后,又往前踏了一步,声音也冷了半度,沉声质问道:“照你的意思,是我耽误你了?”
她本来就是在陆泽头顶的位置站着,这一步落下,身影直接笼罩住了他整张脸。
陆泽都不知道她怎么曲解出的这个意思,言之凿凿道:“我可没这个想法,我要是真嫌你碍事,也不会来这儿了。”
这时他感觉到好像有几滴水到了自己脸上。
陆泽睁眼,见到是赤燎的长发,有一部分从肩前垂落,上面还沾着水珠,顺着发丝一滴滴滴落。
他顺势抬眼向上看去,赤燎还稍稍俯身,整个人逆光而立,五官上有一层淡淡的阴影,轻挺的下巴棱角分明,火红的眸子直直落在他的脸上,看不清有什么情绪。
只是这个角度格外巧妙,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掠过某处隐秘的风光。
“你看什么呢?”赤燎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飘忽的视线,俏脸覆着一层寒霜,语气森冷。
不是,你这发现的也太快了,我无意中才瞟到的一眼,还没来得及移开视线。
他都开始怀疑赤燎是不是在故意给他下套了。
不过陆泽本身也不是故意化身叮当猫的,分明就是赤燎站的太近,他才扫到的一眼,这也不能全怪他。
他讪讪一笑,道:“我说我什么都没看你信吗?”
“你觉得呢?”赤燎哪能信陆泽的鬼话,见他都快都不了了还不老实,当即怒不可遏,抬脚就伸了过去。
陆泽本以为赤燎是要踹自己,下一刻,就感觉到一只温热软滑的玉足踩在了他的侧脸上,力道不算太重,细腻的足底完整地贴着他的脸颊,春笋般的脚趾更是按在了他的下巴上。
赤燎身高腿长,这个姿势毫不费力,踩得稳稳当当 。
陆泽大受打击,他又不喜欢这个调调,只觉得还不如挨一脚来得痛快。
他何时受到过这等奇耻大辱,赤燎的这番举动简直就是在践踏他的自尊。
正所谓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这种不良风气陆泽一定是要坚决抵制的,而且今天就从他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