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克制不住对你的动心，但又从来不敢和你坦白赤燎的事，我怕你知道后会伤心难过，更怕你会因此而远离我。”
“我就这样做一个贪心的人，一边心安理得收下你的温柔，一边又执着地想要化解与赤燎的关系。我总以为再拖一拖，再缓一缓，总会找到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但我没有想到，到头来伤害的只有你……”
说到这，陆泽激动的语气也缓了下来，唉声叹道：“或许是我不配接受你的心意。”
尽数袒露心声之后，陆泽忽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许直到此刻，他才是真正地下定决心直面这份感情，而不再是那个抱着两不辜负的借口，选择一瞒再瞒的胆小鬼了。
清漪的心底也是泛起层层波澜，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陆泽如此诚挚的心里话。
她就这样凝视着陆泽眼底浓烈的愧疚与落寞，紧绷的心弦慢慢松弛，久久沉默不语。
陆泽当初舍身护她的果敢，与此刻颓然低落的身影在她脑海中不断重叠。
主动靠近陆泽，她无疑也是付出了莫大的决心，若是可以，她也舍不得就此放手。
良久，清漪还是略带委屈道：“你不该这样做……”
陆泽心头一沉，难道两人的关系就要到此为止了吗？很仓促的开始，也很仓促的结束。
说不感到惋惜，那都是骗人的，但他又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
他会尊重清漪的任何决定，却依然坚定道：“我知道，你肯定接受不了，我也不奢求你如何，但我对你，绝不会因此而放手，哪怕挽回你的途中会有着千难万难。”
说完，陆泽准备暂时离开，留出独处的时间让清漪平复心绪，省的看见自己心烦。
“我什么时候说接受不了了？”清漪平静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什么？”陆泽脚步一顿，猛的转过身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清漪的掌心轻轻贴上他起伏不定的胸膛，清晰感受到他慌乱急促的心跳。
她望向陆泽眼底，杏眸中积攒的委屈、不安慢慢散开，还藏着一层难以言说的无奈：“正如我之前所说，你若是什么都不做，我会更看不起你，但目前看来，你还算有点良心。”
陆泽慢慢消化着这句话，脸上的落寞逐渐褪去，眼里渐渐露出一丝喜悦：“你不怪我？”
“我什么时候说不怪你了？”
“那你说……”
“我只是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若以后再遇事隐瞒、左右摇摆，或许我们真的就是到此为止了。”
比起那些空洞缥缈的承诺，陆泽现在完全坦诚的态度，才更能让她心安，更何况，整件事本身的过错，也并非只能归咎于陆泽一人。
倘若陆泽在两人确定亲密关系之前，就告诉她这些事，她定然会克制住自己的情感，把一切都让给赤燎。
倘若对方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她一定会就此一刀两断，甚至不给他两人之中选一人的机会。
可赤燎是她二姐，是她的亲姐姐，她实在不忍心看见任何一方陷入窘迫难堪。
她不愿姐妹生出无法化解的嫌隙，也舍不得就此斩断和陆泽的情愫。
陆泽只觉得鼻尖一酸，再也按捺不住心绪，上前一把将清漪紧紧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肩头，一遍又一遍低声呢喃道：“谢谢你，清漪……真的谢谢你……”
他明白，清漪是用她的退让，成全了他的贪心。
清漪怎么可能没有脾气，谁又不是泥捏的，她的委屈、不甘，都默默地压在了心底，而留给自己的，永远是包容与体谅。
能得这样一人相伴余生，也不知道是自己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二姐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可不像我对你这么好。”清漪轻轻拍了拍陆泽的后背。
陆泽感觉清漪有些拉踩，不过她的确有这个资格，而且她说的也是实话。
“这个应该要等等了，我现在和她关系还差得远呢。”
“关系差得远？”清漪轻哼一声，“你们玩游戏的时候，怎么不嫌关系差得远？”
“游戏？”陆泽扶着清漪的肩膀疑惑道，他什么时候和赤燎玩游戏了。
“就是她踩着你的时候，你不是玩的挺开心的吗？”清漪有些吃味道，也不知道踩来踩去的有什么意思，而且她都没和陆泽做过的事，凭什么让二姐先做了。
“什么啊，”陆泽哭笑不得，既然他已经对清漪全盘托出，这种事自然也没有隐瞒，“那是她强迫我的，我又不是自愿的。”
“那你喜欢吗？”清漪凑近了点，吐气如兰，眼神却紧紧地盯着他。
陆泽斩钉截铁道：“不喜欢！”
他还想着以后怎么找回场子呢，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事。
“哦……”清漪有些遗憾，她还想着以后也找机会和陆泽试一试，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二姐如此热衷。
陆泽见她好像很是惋惜的样子，犹豫一番后，才柔声安慰道：“你要是喜欢的话，也不是不能试试，我不介意的……”
他心里还在自我开导着，就当是两人之间的情趣了，尊不尊严的也无所谓了，只要清漪开心就好。
“算了吧，我也不喜欢。”清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不情愿，便也不再提及此事。
一丝凉意落在皮肤上，陆泽这才发觉，清漪原本抚上他胸膛的玉手，不知何时已经滑入了他的衣襟，而且还在慢慢向下挪动。
他心里顿时一惊，难不成清漪是喜欢这个调调？可这还是在外面啊，虽然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就是……
但他还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直到那只微凉的手掌抓住目标后，清漪绵润的声音才响起：“陆泽，以后这些事不要再瞒着我了，若是有难处，我也可以替你分担的。”
“下次绝对不会了。”陆泽捧起清漪的脸颊，诚恳地保证道。
“你还想有下次？”清漪抓住了他话语里的纰漏，气恼之下，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