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林尘枫篇〕
林尘枫在那条街上站了很久。
不是发呆，是在消化信息。熟练度面板、境界系统、经验获取方式——这些东西像一套全新的操作系统，需要时间适应。
他找了个墙角蹲下来，把面板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直到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淬体初期（0/100）。”他默念着这个数字，“也就是说，我需要攒够100点经验，才能升到淬体中期。”
100点。听起来不多。
但问题是，怎么攒？
他没有任何功法，连最基础的基础导引术都没有。面板上“反复磨练功法”这一条，前提是“有功法可练”。没有功法，他就连“中低收益”都拿不到，只能靠实战。
可他一个淬体初期的穷光蛋，跟谁实战？跟路边卖烧饼的老头打？那老头一掌能拍碎青石，拍碎他一个淬体初期估计也就是顺手的事。
“先搞到功法。”林尘枫站起身，“不管多烂的功法，先有一本再说。”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卖功法册子的摊位。那本《基础导引术》还在原地，标价五两银子。周围围着的人换了一批，但商贩脸上那副“爱买不买”的表情没变。
五两银子。他翻遍全身只有两文钱。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钱，五两就是五千文。他现在的全部身家，连那本功法的零头都够不上。
“不能指望天上掉馅饼。”林尘枫拍了拍身上的灰，开始在这座城市里转悠起来。
他要找活干。
这是一座典型的网文世界里的城市，名字他没记住——或者根本没人提过。街道纵横交错，坊市分割清晰，东边是住宅区，西边是商业区，南边有个不小的武者擂台，北边则是一片低矮的棚户区，也就是他住的地方。
林尘枫从北边出发，一路向西。
他路过一家酒楼，门口贴着招工启事：“招聘跑堂一名，月薪二两银子，包吃。”
二两银子。一个月。
他算了算，不吃不喝攒两个月，够买一本《基础导引术》。但这两个月他不能不吃不喝，所以实际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才能开始修炼。
“太慢了。”林尘枫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他又路过一家铁匠铺，门口的招牌写着：“招学徒，月薪一两五钱，包吃住。”
更少。
一家药铺：“招抓药学徒，月薪一两，包吃。”
越来越少。
林尘枫走完整条商业街，把所有的招工启事都看了一遍。最高的就是酒楼跑堂，月薪二两银子。其他的普遍在一两到一两五钱之间。
他蹲在街边，开始认真盘算。
按照月薪二两来算，他需要攒三个月的钱才能买到那本《基础导引术》。三个月后开始修炼，然后从淬体初期一点点往上爬。等他能跟人实战的时候，可能已经是半年后的事了。
这还只是第一步。
“不行。”林尘枫把这个方案否掉了，“太慢了。”
他需要更快的方法。
就在他蹲在街边冥思苦想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不是功法摊那种小打小闹的喧闹，而是真真切切的、带着火药味的那种。
有人在打架。
林尘枫抬起头，看见前方的街道上围了一大圈人。人群中不时传出喝彩声和叫骂声，还有“砰”“砰”的闷响——那是拳头砸在肉体上的声音。
他站起来，挤进人群。
擂台。不是正式的那种，就是一块被清空的空地，两头用绳子拉了条边界线。空地上站着两个人，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一个穿着灰衣的瘦削青年。
壮汉大概一米九，浑身上下全是腱子肉，胸口纹着一只虎头，活像从健身海报上抠下来的。灰衣青年比他矮一头，身形单薄，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
但就是这个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的灰衣青年，一拳把壮汉打得倒退了三步。
“好！”人群中爆发出叫好声。
林尘枫的眼睛亮了。
不是因为打架好看，而是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这两个人的境界都不高。
壮汉的境界大概在锻脉初期左右，灰衣青年可能还不到，也就是淬体巅峰的样子。他们打起来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特效，就是拳拳到肉的打法，偶尔掌心会凝聚出一层淡淡的气劲，但很快就消散了。
“这才是他能参与的实战。”林尘枫在心里想。
问题是，他凭什么参与？
他现在连最基础的功法都没有，上去就是送菜。但他可以——看。
不是看热闹，是看门道。
他站在人群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灰衣青年的每一个动作。他的拳怎么出的，脚怎么站的，呼吸怎么配合的，气劲怎么凝聚的。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因为有熟练度面板，他知道自己不需要“学会”这些东西。他只需要“看到”它们，然后——
【你观摩了一场低阶战斗。拳法理解+1。】
面板突然跳了出来。
林尘枫愣了一下，然后差点笑出声。
观摩也能加？
他继续看。
灰衣青年又一拳轰出，壮汉格挡，但没挡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灰衣青年抓住机会，连续三拳轰在壮汉的胸口，最后一拳把人直接打出了边界线。
“胜者，李安！”人群中有人喊出了灰衣青年的名字。
【你观摩了一场低阶战斗。拳法理解+2。你对实战节奏有了初步认识。】
林尘枫看了一眼面板上的经验值：淬体初期（0/100）。经验没涨，但多了一行小字——“拳法理解+3”。
不是经验，是理解度。
他琢磨了一下，大概明白了：观摩战斗不能直接加经验，但能加“理解度”。理解度高了，以后学习对应类型的功法会更快，实战中的表现也会更好。
这不算快，但比打工赚钱买功法要快。
而且——不花钱。
林尘枫从人群中退出来，嘴角微微上扬。
“可以。”
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擂台附近转了一圈，把周围的环境摸了个清楚。这个擂台不是正规的，更像是一个地下的、民间的、自发组织的打架场所。谁都可以报名，赢了有彩头，输了躺两天。
彩头。
他注意到，刚才那场战斗结束后，灰衣青年从壮汉那边的人手里接过了几块碎银子，目测至少有一两。
“在这里打一场，赢了能拿钱。”林尘枫在心里盘算着，“如果我能赢一场，就有钱买功法了。有了功法，就能更快地提升。提升了，就能赢更多场。”
这是一个循环。
问题是——他需要一个起点。没有功法，他连站在擂台上的资格都没有。
“先弄一本最低级的功法。”林尘枫把目标重新锁定在《基础导引术》上，但赚钱的方式从“打工”变成了“找机会”。
他又在城里转了一圈，这一次不是找招工启事，而是找“赚钱的机会”。
机会来了。
在一家当铺门口，他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跟当铺老板吵架。
“这本功法至少值十两银子！”中年男人脸红脖子粗地喊。
“你这功法缺了三页，墨迹都模糊了，最多给你二两。”当铺老板面无表情。
“二两？你打发叫花子呢？”
“不要就拿着走，别挡着我做生意。”
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收起一本泛黄的册子，转身要走。
林尘枫叫住了他：“大哥，你那本功法能让我看看吗？”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破旧的衣服上停了一秒，然后嗤笑一声：“你看什么看？你能买得起？”
“我买不起，但我可以帮你找个出价更高的买家。”林尘枫说。
中年男人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林尘枫指了指不远处的武者擂台：“那边天天有人打架，打完了总要疗伤。疗伤需要功法，功法需要花钱。你把功法带到那边去卖，比当铺给的多。”
中年男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你带路。”他说。
林尘枫带他去了擂台。果不其然，刚打完一架的几个武者正坐在旁边休息，其中一个手臂上还在流血。听说有功法卖，几个人凑过来翻了翻。
“《铁骨功》？”一个人翻开册子，“这是炼体的功法啊。”
“炼体的好！淬体期练这个最合适。”中年男人赶紧推销。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以五两银子的价格成交。
中年男人拿到银子，心情大好，随手甩给林尘枫一角碎银：“你的跑腿费。”
林尘枫接住那角碎银，掂了掂。大概一钱多，也就是一百多文。
不多，但比什么都没有强。
他把碎银揣进怀里，继续在城里转悠。
从下午到傍晚，他一共干了三件事：第一，在擂台旁边“观摩”了六场战斗，累计获得【拳法理解+12】【身法理解+5】【实战意识+3】；第二，帮一个受伤的武者买了药，跑腿费五十文；第三，在一个废弃的院子里捡到一本被人扔掉的《入门拳法》，缺了前几页，但还能用。
《入门拳法》，凡级下品，最低级的功法，没有之一。
但林尘枫不在乎。
他有功法了。
他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屋子里没有灯，他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把那本破破烂烂的《入门拳法》翻开。
缺页。字迹模糊。纸张发黄发脆，稍微用力就会碎。
但能用。
他照着第一页上仅存的几行字，摆出了一个最基本的站桩姿势。
然后他开始练。
一遍。
两遍。
三遍。
十遍。
五十遍。
一百遍。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下来，滴在地上，渗进干裂的泥土里。他的手臂在发抖，大腿在发酸，呼吸越来越重，像一个拉风箱的老头。
但每一次他快坚持不住的时候，面板上就会出现一行新的文字：
【你反复磨练《入门拳法》第一式。熟练度+1。经验+1。】
【你反复磨练《入门拳法》第一式。熟练度+1。经验+1。】
【你反复磨练《入门拳法》第一式。熟练度+1。经验+1。】
每一个“+1”都像一针强心剂，让他咬着牙继续练下去。
两百遍。
三百遍。
四百遍。
当月亮爬到正中间的时候，林尘枫终于撑不住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他打开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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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练度面板 · 林尘枫】
境界： 淬体初期（47/100）
功法： 《入门拳法》（凡级，熟练度：47/1000）
技能： 基础拳法（Lv1，熟练度：47/100）
理解度： 拳法理解+12，身法理解+5，实战意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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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点经验。
一个晚上，他从零到了四十七。
林尘枫看着这个数字，笑了。
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累到极致之后、从心底里涌上来的、带着一丝苦涩和一丝欣慰的笑。
“快了。”他自言自语，“快到一百了。”
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发黄的屋顶和那些裂缝。月光透过裂缝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银白色的光斑。
他没有再练，不是因为练不动了，而是因为他知道——明天还有机会。
擂台那边的战斗不会停。他还可以继续观摩，继续赚跑腿费，继续捡别人不要的功法残页。
总有一天，他会站上那个擂台。
不是当观众，是当选手。
在闭上眼睛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面板上的那个名字。
不是他的名字。
是面板最下方一行小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同源系统波动检测中……附近存在另一名系统持有者。”
林尘枫皱了皱眉，但实在太累了，没来得及多想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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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面板——林尘枫】
境界： 淬体初期（47/100）
年龄： 15
颜值： 上等
特点： 阳光
功法： 《入门拳法》（凡级，熟练度47/1000）
技能： 基础拳法（Lv1，47/100）
持有物品： 铜钱×150文（约一钱五分银子），破旧衣物若干，残页功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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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卷·江玥璃篇〕
江玥璃走出贫民窟的时候，身后的八名老者已经收敛了气息。
不是那种“稍微收敛一点”的程度，而是完完全全地、彻彻底底地把自身的存在感压到了最低。从外表上看，他们就是八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穿着朴素的长袍，头发颜色虽然各不相但在这个高武世界里，发色奇怪的人多了去了，没人会多看他们一眼。
但江玥璃知道，这八个人随便哪一个站出来，都能把这座城市的最高战力按在地上摩擦。
“主上，是否需要属下等准备马车？”江一走在最前面，声音低沉而恭敬。
“不用。”江玥璃摇了摇头，“我现在是乞丐，坐马车像什么话？”
江一没有再说话，退到一旁。
江玥璃走在前面，八名护道人散落在她身后不远处，保持着既不会太近让她觉得压迫、也不会太远让她失去安全感的距离。
这座城市比贫民窟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江玥璃之前只在贫民窟里转悠，因为那里是她“应该”待的地方——一个小乞丐，去富人区会被赶出来，甚至被打。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八个人。
不，不是“有八个人”，是“有八位封王圆满的巅峰强者”。
江玥璃走进商业区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拦她。不是因为她的乞丐装扮突然变得像有钱人了，而是因为——没有人敢靠近她。
不是她，是她身后那八个人。
虽然他们收敛了气息，但那种与生俱来的、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气场，不是想藏就能完全藏住的。普通人可能感觉不到，但稍微有点修为的人，走到她附近就会觉得后背发凉，莫名其妙地想绕路走。
江玥璃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没有说什么。
她现在的目标是找人。
林尘枫。
但这座城市太大了。她不可能一条街一条街地去找，更不可能让八名护道人分头去找——不是做不到，而是没必要。她有更好的办法。
“江一。”她叫了一声。
“属下在。”
“你知道这座城市最近有什么热闹的事吗？比如比赛、集会、比武之类的。”
江一微微闭眼，似乎在用某种方式感知周围的信息。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回主上，城南有一座武者擂台，每日都有战斗。城西有一家拍卖行，三日后将举行一场小型拍卖会，据说有灵级功法出现。城东有一座学院，正在招收新生。”
“擂台？”江玥璃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尘枫最喜欢往这种地方凑。他那种人，走到哪里都不会安静，而擂台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热闹”和“动静”。
“去擂台。”江玥璃说。
她带着八名护道人穿过商业区，一路向南。路上的人纷纷避让，不是因为他们认出了这八个老者的身份，而是因为一种本能的恐惧——就像森林里的小动物感知到老虎的存在时，会不自觉地逃跑一样。
城南的擂台比她想象的要大。
不是那种正规的、有裁判有规则的擂台，而是一个自发形成的斗殴场。一块被清理出来的空地，周围用木头桩子和绳子围了一圈，里面站着一群人，正在叫嚣着、吆喝着、起哄着。
江玥璃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来，八名护道人散在她周围，把她围在中间。
她的目光扫过擂台周围的人群，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不是他。
不是他。
不是他。
她把擂台周围所有的人都看了一遍，没有发现林尘枫的身影。
“不在。”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但没有气馁。“这是第一天，不急。”
她蹲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擂台上的战斗。
一个壮汉把一个瘦子打趴下了。一个穿灰衣的青年把壮汉打败了。又来了一个更高更壮的，把灰衣青年打趴了。
一场接一场，车轮战一样。
江玥璃看着，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他会来的。”她对自己说，“他那种人，不会错过这种地方。”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都让开！”
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带着几个随从挤进人群，趾高气扬地走到擂台中央。
“听说这里有个擂台？谁是擂主？”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擂主？这个地方没有擂主，谁想打谁就上。
“没人？”年轻人冷笑一声，“那我就是擂主了。从现在开始，这个擂台归我管。想上台打，先交一两银子的入场费。”
“凭什么？”有人不满地喊。
“凭什么？”年轻人转过头，看向那个说话的人，“凭我是城北周家的人。凭我爹是周万山。凭我——周明轩，锻脉中期的修为。”
他把气势放出来，一股气劲从他身上扩散开来，把周围的人逼退了几步。
锻脉中期。
在这个以淬体期为主的民间擂台上，锻脉中期确实可以横着走。
江玥璃看着这个叫周明轩的年轻人，嘴角微微上翘。
“有意思。”她轻声说。
然后她站起来。
“江一。”她叫了一声。
“属下在。”
“帮我做一件事。”
“主上请吩咐。”
江玥璃指了指擂台中央那个正在耀武扬威的周明轩：“把他扔出去。别伤他，就是……扔出去。”
江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
消失了。
不是“慢慢走过去”，不是“闪身冲过去”，而是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周明轩发现自己双脚离地了。
不是他自己跳起来的，而是有一只手——一只干瘦的、布满皱纹的、看起来像枯树枝一样的手——抓住了他的后脖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周明轩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扔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飞过了围观人群的头顶，飞过了街道对面的屋顶，最后——
“扑通”一声。
落进了不知道谁家的院子里。
江一回到江玥璃身后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刚才只是随手弹走了一只苍蝇。
整个擂台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找——是谁干的？谁把周明轩扔出去的？
但没有人看见。
他们只看见周明轩凭空飞了起来，然后飞走了。
“有……有鬼？”有人声音发抖。
“不是鬼，是高手。”一个稍微有点见识的老武者脸色发白，“绝对是高手。能在一瞬间把一个锻脉中期的人扔出那么远，而且连影子都没留下……至少是宗师级别。”
“宗……宗师？”
“不止。”老武者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见过宗师，宗师做不到这种程度。”
人群骚动起来。
江玥璃蹲回角落，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想清场。
这个擂台，她要留着。因为林尘枫可能会来。
如果他来了，她希望擂台还在。如果他没来，她希望擂台一直开着，直到他来。
“主上。”江一低声道，“刚才那个人，是城北周家的嫡子。周家家主周万山，修为大宗师初期。”
“大宗师初期？”江玥璃想了想，看向江一，“比你弱多少？”
江一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属下封王圆满。”他只说了这六个字。
江玥璃点了点头，明白了。
大宗师初期（⑥-1）vs 封王圆满（⑦-5）。差了一个大境加四个小阶。
用江一的话说——“弱了一个世界。”
“那没事了。”江玥璃说，“继续看。”
擂台上的骚动持续了好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恢复了正常。因为周明轩没有回来找场子——他可能是被打怕了，也可能是被扔得太远迷路了。
新的擂主产生了，是一个锻脉初期的中年汉子。他站在擂台中央，等着下一个人来挑战。
江玥璃蹲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擂台周围的人慢慢散了，最后只剩下几个还在喝酒聊天的老油子。中年汉子也走了，说明天再来。
江玥璃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今天就到这里。”她说，“找个地方住。”
“主上，属下等已经备好住处。”江二上前一步，“城中有座客栈，名为‘来福居’，已经包下整座。”
江玥璃看了江二一眼：“包下整座？多少钱？”
“主上不需要考虑钱的问题。”
“为什么？”
江二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晃了晃。钱袋里传出的声音，不是铜钱碰撞的声音，而是银子——大块大块的银子——碰撞的声音。
江玥璃沉默了片刻，没有问钱是哪来的。
有些问题，不问比较好。
“走吧。”她说。
来福居是城中最好的客栈，没有之一。三进三出的院子，雕梁画栋，红漆大门，门口站着两个青衣小厮，见人就鞠躬。
江玥璃走进来福居的时候，两个青衣小厮愣了一下——他们没见过乞丐来住店的。但看到江玥璃身后跟着的八个老者之后，两个人同时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恭恭敬敬地把人请了进去。
江玥璃被安排进了天字号上房。
房间比她想象的还要大。雕花大床、紫檀木桌、青瓷茶具、丝绸被褥——每一样东西都在无声地告诉住客：这里很贵。
“主上，晚膳已经备好。”江三在门外说。
江玥璃推开门，看见院子里的石桌上摆满了菜。八菜一汤，四荤四素，外加一碟点心和一壶热茶。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
第一口菜放进嘴里的时候，她的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不是菜太好吃——虽然确实好吃——而是因为她想起了穿越前的事。
那时候她也经常在林尘枫家吃饭。林尘枫的妈妈做饭很好吃，每次她去，阿姨都会多做两个菜。林尘枫总是一边吃饭一边跟她拌嘴，说她吃得多，说她抢他的菜，说她就知道欺负他。
然后他会把他碗里最大的一块肉夹给她。
江玥璃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心酸压了回去。
“不能哭。”她小声对自己说，“找到他再哭。”
她吃完了那顿饭。每一道菜都吃了一些，虽然她没什么胃口，但她知道自己需要体力。
吃完饭，她没有急着回房，而是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八名护道人站在院子的各个角落，像八根柱子一样安静。
“江一。”她叫了一声。
“属下在。”
“你说……如果我找到了他，他会认出我吗？”江玥璃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破衣服，“我现在这个样子，他可能认不出来。”
江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江玥璃笑了笑。
“算了，认不出来也没关系。”她说，“我认得出他就行。”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转过头，看向江一。
“对了，江一。”
“属下在。”
“明天开始，帮我打听一个人。”江玥璃说，“十五岁，男生，阳光开朗，喜欢管闲事，走到哪里都不会安静。”
“名字呢？”
“林尘枫。”江玥璃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他叫林尘枫。”
江一深深地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江玥璃转过身，推开了房门。
月光照进房间，在她的脚下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她站在光里，背后是八个沉默的老者，面前是一张铺着丝绸被褥的大床。
她躺上去的时候，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有床睡，有饭吃，有八位封王圆满的爷爷保护。
还有一个人，她一定会找到他。
在闭上眼睛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面板。
不是看自己的面板，是面板最下方突然出现的一行小字：
“同源系统波动检测中……附近存在另一名系统持有者。”
江玥璃猛地睁开眼睛。
“林尘枫。”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也在这里。”
她坐起来，想要立刻出去找，但理智告诉她——不急。系统波动只能说明他在附近，不能说明他在哪里。现在出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重新躺下，但这一夜，她几乎没有睡着。
不是害怕，是兴奋。
她离他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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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面板——江玥璃】
境界： 淬体初期（0/100）
年龄： 14
颜值： 中上
特点： 可爱
功法： 无
技能： 无
护道人： 江一～江八（封王圆满×8，每境巅峰，技能满级，忠诚满值）
当前身份： 女扮男装的小乞丐（暂住来福居天字号房）
持有物品： 破旧衣物一套，半个馒头（已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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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汇总面板
【林尘枫】 | 淬体初期（47/100） | 《入门拳法》 | 基础拳法 Lv1
【江玥璃】 | 淬体初期（0/100） | 无功法 | 护道人×8（封王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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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