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外出执勤的李泽漠小姐,仍会想起那次坠落。
不是从天台摔下去的那次,或者说,不全是。
当时她还是他。
那次物理意义上来说只持续了一两秒,她还记得热烈的夏风灌进校服的领口里,耳膜胀得生疼,地面的凹陷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当时没有太多恐惧感,只有一种对于“不要从楼上跳下”的兴奋以及——
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咋还当真了?
这么小肚鸡肠啊!?
于是直到摔倒地上的前一秒他都是在笑的,对此他只感到了一股浓浓的荒谬感。
不过这都不咋重要,因为真正的坠落是从他爬起来之后开始的
他摇摇晃晃的起身,发现已经日上三竿,坠落之后的将近十二个小时里,难道就没有人发现倒在地上的自己吗?
李泽漠没有多想,他揉了揉还在幻痛的头。
于是转身向教室走去。
穿过无人的走廊,他悄悄摸回了本班教室。
然而从上课再到下课,再也没有人看过他一眼,跟他说过一句话。
准确的说,他们确实看过他,不过,视线好像穿过了他,落在了老师身上。
那一刻,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坠落还未结束。
他还在继续坠落,穿过“被注意”,穿过“被想起”,穿过“被记得”,直至掉入连思念的涟漪都不会再泛起的永恒之海里,那片海本没有名字,非常局给起了一个,叫作“静默海”。
但他觉得那不是海,那是凝滞的关系网。
他默默背起了行囊离开了,一直走到校门口,都没有人拦他。
阳光从后山斜照过来,他的影子反方向打在常年磨损的地砖上,影子是凝实的,但没有人会注意这影子与影子的主人。
于是他笑了。
真荒唐。
我最终还是证明了。
而那个证明的结果,就是此刻。
她穿着本不该穿上的连衣裙,用不属于自己的声音甜甜的对店员说“不用找零”
玻璃柜台上,映出一张不属于自己的,精致的少女的脸。
于是她甜甜的说
去™的存在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