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拿错药了？”
博天娜的语气透着一丝无语。
“没有吧？呃……不好说。”
余羽晴看着面前眼神迷离，神色潮红，扭动身子磨蹭柜台的鉴丹小伙，有些不确定的回答。
“抱歉！我好久没有品鉴过这么好的丹药，是从来没有，一时间情难以自抑，不知觉就……咳咳！在下顾远，这种品质的丹药，别说便宜点，就算是翻个五成都会有大把的人来买，冒昧问一下，这是余师妹炼制的？”
顾远的眼睛冒出炽热的光，急不可耐地问。
以他六品炼丹师的名义发誓，这丹药简直就是跨时代的进步，如果能知道改进后的丹方和炼制过程，或者合作也行，名垂青史，绝对可以！以后的基础炼丹教材里面，自己的名字也可以添上去。
“不是我，我主要负责资助。”
余羽晴思考片刻后说。
“为啥这么说？炼丹大赛啊！这可不是诚实的时候。”
博天娜很欣慰自家魔法少女的品德，但这和计划不一样。
“等下告诉你，我先应付一下这个人。”
余羽晴明白，博天娜懂炼丹，但不懂宗门复杂社会，祂炼的丹绝对会掀起大波澜，自己经不起查。
“可以透露炼丹的前辈吗？在下真心想与前辈交流，或者在下高价买下改良的丹方和炼丹流程。”
顾远一听就明白余羽晴有秘密，他不会过分探究，剑宗有秘密的人不在少数，只要不危害宗门，就无所谓，没有人情的宗门是不长久的。
“见我？我没意见。”
余羽晴无视博天娜耍宝的话，摇头说：“她估计性格古怪，不想见人，我只是来卖丹药的。”
哪有什么改良的丹方和炼丹流程？要是顾远看见博天娜炼丹过程不得失了智？
“哦……我懂！我的问题，我还不够格，请余师妹稍等，千万不要离开。”
顾远点点头，一溜烟的跑向房间深处的楼梯。
“所以为什么不承认？啊，翅膀硬了，唉，嫌我没用。”
余羽晴听声音都能想象出博天娜气鼓鼓的身体。
“我是实话实说，这确实不是我炼的，是你，然后你炼的丹太好，看那个人的反应，都有点好过头，这些丹药要是流入市场，我们就会相当危险……”
“懂了，懂了，这个世界的人坏心眼子真多，更加坚定我的改造之心。”
“你的魔法少女特色修仙道路？”
一直听博天娜叨叨，余羽晴都记住了一些话。
“孺子可教也。”
狐枫躺在丹阁二楼临窗的摇椅上，午后的光从竹帘缝里漏进来，在她身上切出一道一道细碎的金线。
她闭着眼，脑子放空，摇椅一前一后地晃着，穿着件松垮的袍子，紫色的绸面软塌塌搭在身上，领口敞着。
摇椅往前荡的时候，袍子就往下滑半寸，往后仰的时候，又被什么托住了似的。
晃一下，颤一下，像一团雪白的兔子发抖。
楼梯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宁静。
“老大！老大！“
顾远冲上来一把撩开帘子，火急火燎叫道。
“喊什么。“
狐枫眼皮掀开一条缝，没有起身的意思。
“丹药……丹药！那个余……“
顾远一大段话憋在喉咙口，偏偏一下子不说上来，急得连手带脚一起比划。
狐枫侧过头，懒洋洋地看见他满脸通红，眼睛亢奋到发光。
他是又吃错药了？或者研究新丹方还是失败啦？
“慢慢说，毛毛躁躁，这不是一个炼丹师该有的品性。”
“余羽晴有聚灵丹来卖。”
“哦。”
“还有九转丹纹！”
“什么？罩着你觉得生活很无聊？来消遣我很好玩吗？”
狐枫坐起身子，手里的扇子敲下面前人的头。
一品聚灵丹，有丹纹不奇怪，有丹纹的一品丹药罕见，只是因为这东西都是入门的炼丹师炼的，这时候的技术还炼不出丹纹，而大师，甚至宗师，又不屑于炼这么简单的丹药。
但能炼出九转丹纹，比她还厉害？一品的聚灵丹，狐枫估摸着自己能炼出个八转，那孩子能拿出九转的，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我让她在楼下等着，老大，你要是不相信，现在就下去看看。”
顾远伸出右手朝天比出一个发誓的手势。
狐枫摇摇扇子，她其实已经相信这件离谱的事，但她了解顾远这个小弟，让他在炼丹这事撒谎比杀自己都难受，她只是不愿面对。
“切……”
她系紧袍子的带子，慢悠悠走下一楼，顾远紧跟在后面。
“欧巴桑来了。”
依旧是余羽晴不理解的词，不过这阴阳的语气她知道，博天娜说的绝对不是好话。
狐枫，有很大的可能是君晨子的同伙。
余羽晴抬起头。
狐枫从二楼下来，松松垮垮的紫袍刚系过带子，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余师侄。“
狐枫往柜台对面一坐，整个人陷进椅子里，一只手撑着下巴。
“狐峰主。“
余羽晴抱拳，语气恭敬，背却不自觉绷紧。
“坐。“
狐枫下巴一抬，示意柜台前的木凳。
余羽晴坐下，然后没人说话了。
顾远站在两个女人之间，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慢慢挪到老大背后。
柜台前只剩两个人。
狐枫把聚灵丹捏在指尖，转了两圈。
“九转，哪来的？“
“是位性格孤傲的炼丹老前辈，衣服朴素，满头花发，他肯定为了炼丹呕心沥血，不顾世人的眼光，最终在余师妹的帮助之下，炼出九转丹。”
顾远一脸憧憬地说。
“你见过？”
“没有，但这就是前辈在我心中的形象。”
“……”
狐枫恨不得肘击自己小弟两下，还没开始谈判就输了气势。
“哈哈哈，我要是长他说的这样……哈哈……”
“噗……”
博天娜放肆的笑声都感染上余羽晴，她实在想象不出灰团子变成老头的样子。
“呵，剑宗还有我不认识的炼丹大师？还是说……余师侄私底下与宗外人有联系？”
狐枫眯着眼睛说。
“那位前辈不让我透露名号，狐峰主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我信不信，拿你也没有什么办法。”
见余羽晴不吃压力，狐枫没过多探究。
“改进的丹方，多少灵石？出个价。”
“我只是卖丹药，其余一概不谈。”
余羽晴抱起手，不卑不亢。
“余师妹！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也知道这很无理，但是还是请你拿出丹方吧，我真的太想知道是怎么优化的！”
顾远眼巴巴瞧着余羽晴。
“抱歉，我不能违背前辈的话，狐峰主，在下告辞。”
余羽晴起身收起丹药准备离开。
“我能告诉你灵剑的事。”
狐枫很轻松地说。
“演都不演了？”
博天娜开始蓄起本源力量，以防万一。
余羽晴下意识握住胸前的水晶，半笑着说：“灵剑已毁，还有什么好聊的呢？”
“别紧张，放轻松。”
狐枫连躺着的姿势都没动一下。
“那个聊的都口渴了吧，我去沏沏点灵茶。”
而一旁的顾远明显感觉气氛一下子不对劲，元婴初期的修为在这里就跟个新兵蛋子似的，他很清楚老大这样子，是有要事谈，便找个借口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