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就上楼,那里安静,有隔音阵也比这里安全些。”
狐枫说完就起身去楼梯口。
“跟上去,炼丹的目标是要接近她,找到夺舍的秘密,既然摊牌,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博天娜笃定地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她提的要求,我们可拿不出来。”
“改进的丹方和过程吗?这或许我有办法,先上去吧,别慌,她不像要动手的样子。”
余羽晴提着的心也放下不少,谨慎去往二楼。
待二人进到二楼房间,狐枫正从墙壁里的暗格里拿出一推信。
她随手放在桌面上,躺回摇椅,伸腰打哈欠,甚至甚至流出点泪珠。
“看吧,这是我和你倒霉师傅所有的信,虽然他说是阅后即焚,但总要有工作留痕,对不对?”
余羽晴将信将疑地拿起第一封信。
君晨子
亲启。
枫妹:
匿藏灵剑之事,我已尽知。
剑中之魂,乃你兄长残识,封存至今,未散。
今有一法,以天生剑种为器,元婴为机,可令兄长夺舍重生。
此为大逆,亦为大孝,舍小义而为剑宗。
做与不做,在你。
但有一言先说在前:若你点头,此事便是我君晨子一人之谋,与你无关。
阅后即焚。
君晨子 字
“意思是被我解构灵魂的是她哥?”
“嗯……”
余羽晴沉默者拿起下一封信。
枫妹:
枫兄的脾气,我比你更清楚。
一生刚烈,心高气傲,让他俯身夺晚辈之躯,他定然不允。
但正因如此,才需你去劝。
你是他妹妹,这些年他残魂困于剑中,日削月割,嘴上不说,心里最听的就是你的话。
你同他讲,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剑宗。
他要是不在乎剑宗,那就讲家门。
我知道这些话你不愿意说,但这世上能劝动他的,只有你。
我这边已寻得一门失传的换魂秘术,可保夺舍之后神魂两全,不损道基,你只需让他点头,余下的事,我来做。
阅后即焚。
君晨子 字
余羽晴就算早有准备,依旧是心如乱麻,恐怕加入宗门的那一刻,他们就盯上自己了。
她从一堆信中发现了最短的一封,字迹都有些潦草。
枫妹:
灵剑已毁,他的魂,陨灭。
是我自负,怪我。
要我的命,随时来拿,但求你等到万洲大比之后。
“原来如此?快看看其他的信,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博天娜的声音让余羽晴从震撼中清醒,把剩下的几十封信都看完,其余信的大多内容都是在报告容器多久可以夺舍的进度,还有一些寒暄,看得出来,君晨子和枫氏兄妹关系匪浅。
之外,也再无内容,可最关键的问题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还是不得而知。
“看完了?和你说的一样,信不信由你,这是我交易的诚意,你可以恨我,只要不影响我们的生意。”
狐枫轻笑着说。
“狐峰主,您连一丝痛苦、愤怒和羞愧都没有吗?这个交易很肮脏。”
余羽晴把信放在桌角,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这个人在用人的性命促成交易,自己和他哥的。
“那我该怎么办?哭吗?眼泪可不会干成事。”
狐枫似乎毫不在意,拿出两块极品灵石扔在桌上,手指着说:“这有两个灵石,你告诉我哪个灵石是高尚的,哪个是低贱的?”
余羽晴看着桌上那两块灵石,一时竟找不到话接。
高尚的?低贱的?
这话听着不对,可哪里不对,她一下子说不上来。
“诡辩,灵石当然没有高尚和低贱,只有品质好坏,但她说的是物质吗?她说的是人,你被她绕进去了,把人的事赖到石头上,这不脑抽吗?”
博天娜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祂绝对不会让魔法少女黑化什么的。
“所以,别让她把水搅浑。
博天娜声音很轻柔。
“一码归一码,该谈的生意谈,该算的账,以后有的是机会算。”
“嗯……我明白了,我也理解你说的魔法少女的意义。”
余羽晴恢复往日的清冷,把桌子上的灵石推到一边说:
“狐峰主说得好,灵石没有高尚和低贱之分,所以灵石换丹药,这是生意。”
狐枫微微一愣,站起来,坐到桌子后的正椅上。
“是的,生意,但我哥哥要夺舍你,我知情,我配合,这是另一码,生意是生意,账是账,这两件事不该放在同一杆秤上称,你说呢?”
她第一次正正经经看余羽晴一眼。
“这也是我的意思。”
“那就把生意谈了,改进的聚灵丹丹方,丹坊独家使用,三七分成,怎么样?”
狐枫拿出一壶酒,又开始喝。
“怎么才七成啊?我练丹多累啊。”
余羽晴还没张口,博天娜先表达不满。
“七成那是人家的。”
余羽晴忍不住说,祂炼丹还没自己去买药材累。
“哈?这大妈认真的吗?”
见余羽晴脸色微妙,狐枫打出一个酒嗝说:
“行吧行吧,给你四成,再多就拉倒。”
“可以。”
“顾远!”
一会后楼梯口冒出颗脑袋:
“老大?”
“拟契书,聚灵丹改良丹方,余师侄三成利,丹坊独家,不许外传。”
顾远看看余羽晴又看看狐枫。
“……现在?”
“让你写就写那么多废话。”
“马上去!”
脚步声噔噔噔下了楼。
狐枫重新拿起酒壶,不知道什么时候酒已喝完,便甩在一旁。
“晚辈告辞,丹方今天之内就会送来。”
余羽晴起身抱拳。
“待会你走的时候叫一下那个顾远,来洞府里。”
博天娜叮嘱道。
“行。”
余羽晴离开丹坊前便与顾远交谈一番,一听到是和改良的丹方有关,立马答应,写字速度都提快几分。
顾远跟着余羽晴一路御剑回到剑峰洞府,刚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前辈在哪儿?
“前辈不愿见人,所以让我来演示。”
余羽晴垂眼握住胸前水晶,片刻后松手,抬起头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肩膀松垮下来,嘴角往一边翘,连站姿都从笔直变成斜倚。
“嗐,先让我看看你怎么炼丹的,顾师兄~”
顾远愣半拍,这语气……怎么跟方才判若两人?
但他不敢多问,老实掏出丹炉,起火,投入药材,一边炼一边絮絮叨叨地解说每一步的火候掌控和灵气引导。
博天娜用余羽晴的眼睛看着,感知力铺开,只要把自己的炼丹流程和传统的炼丹结合在一起,就可以得到优化的过程。
“行了,我来。
她一手按上丹炉,火灵气顺着掌心涌入。
余羽晴可是双灵根,天品火灵根,地品木灵根。
顾远瞪大眼睛。
这场面不是任何他见过的炼丹手法,那火焰像是活的,裹住药材的瞬间就完成了常人需要半个时辰的淬炼,杂质剥离干净得不可思议,药液在丹炉自行凝结。
这我学鸡毛?
“记下没?”
“记、记下了!”
“嗯,那好,拿着。”
博天娜拿原来的药单改上两三笔,递给顾远。
顾远看丹方后手都在抖,立马又坚定决心,别人可行,我亦可行。
余羽晴的意识在脑海深处看完全程,说:
“你越来越熟练了。”
“这话我爱听,多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