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曦感觉到一股暖流从眉心涌入,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和灵力截然不同的力量,更温热,更轻盈,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阳光在她的血液里流动。
“魔力?”
她下意识摊开手掌,一丝淡绿色的光芒在指尖凝成水滴状。
这是她这辈子凝聚出的第一缕属于自己的力量,不是丹药喂出来的灵力,不是族老灌顶的内息,是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还没回过神来,魔力已在全身游走完一圈。
青白的光芒从水晶中涌出,覆盖全身。
淡青色道袍化作光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轻盈的薄纱礼装,以浅绿色为主调,裙摆如荷叶般层叠展开,边缘绣着淡金色的草药纹路,细碎的荧光在纱层间流转。
上身是露肩的抹胸设计,锁骨下方横着一道透明的薄纱带,长发被两枚叶片状的翠绿发夹挽起,露出的耳垂上挂着细小的银铃。
一双白丝裹腿的薄靴,靴筒刚好到小腿肚,系着青绿交织的丝带蝴蝶结,脚踝上缠绕着细藤般的魔力纹路直达大腿
“药圃被风吹的波浪一样的裙子,真好看。”
药曦低头看着自己,她在丹宗待了十六年,穿的全是最素的道袍,哪有这种层层叠叠的纱,哪有能发光的裙子?
她看向胸前那枚悬浮在青白交织的水晶发簪,淡绿色的魔力还在轻轻跳动,像一缕不愿消散的春风。
博天娜从水晶里探出半截灰白色的身子:
“快戴上呀~这是你的魔法少女核心,戴上之后才能真正感受到觉醒的能力。”
“嗯。”
药曦轻轻点头,将发簪插进发间的瞬间。
她轻呼一声,眼前仿佛展开了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世界,无数细微的魔力在空气中浮动。
“我的能力是叫唤灵,作用是……”
药曦低喃,从储物袋拿出半枯的灵草,伸出手指轻轻一点,淡绿色的魔力蔓延过去,那株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挺直茎叶,枯黄的叶片迅速转为嫩绿,甚至在顶端冒出一朵小小的白花。
“哇哦~能呼唤和调动天地间的生机之力。”
博天娜裂纹都亮了。
这可和祂魔力或者本源力量治愈,准确的来说是修复余羽晴不一样,余羽晴魔法少女状态下的身体是能量态,所以不涉及生命规则,而药曦就完全不同,是这天地间原本的规则。
可为什么能觉醒到这种程度呢?难道和那天被雷劈有些关系?
“还不止。”
药曦惊喜地把手按在一截玄铁栏杆上,魔力涌出,铁栏杆表面竟缓缓长出细密的青苔和几株小小的草,被魔力附着区域的铁有了生命。
“甚至能让没有生命的石头、铁器长出我想要的植物……好神奇。”
只是下一瞬,她脸色微微发白,身子晃了晃。
博天娜赶紧用本源力量扶住她:
“看来这个对无机物生效特别耗魔力啦!以后要省着点用哦。”
第二位魔法少女成功契约,改造修仙世界为魔法少女特色修仙道路的修仙世界的计划又迈进一大步。
药曦轻轻喘息着,却忍不住露出柔柔的笑意,她摸着自己发间闪烁的水晶发簪,轻柔的声音相当坚定:
“我真的,拥有力量了……”
“呃,很不想打断你现在的喜悦,但是有个人在我的感知之下,好像在往你这个方向来哦。”
博天娜提醒道。
“没关系,应该是我哥,而且现在我很想和他、师傅、姐姐说……”
“嗯?不不,得保密!”
“为什么?这不是好事吗?”
“你听我说。”
博天娜的声音低沉。
“你把这事告诉你哥、告诉你师傅,他们会怎么想?会觉得一个来历不明的契约精灵毫无代价的赐予力量?”
“难道不会?”
“很可能不会,更有可能是把你关起来,然后研究我,把我切成片,然后油炸、爆炒、清蒸、烧烤、红烧、凉拌……”
药曦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话,唯一能反驳的是,怎么做灰团子看起来也不好吃就是了。
哥哥和师傅还有家族的其他人对自己接触的东西都很警惕,极其敏感,更何况是这种天方夜谭的事?
“嗯,我知道了。”
她意念一动,魔力礼装化作淡绿光点消散,重新变回那身素净的道袍,发间的青白水晶发簪却没有消失,它安静地别在她束起的长发里,光泽温润,看起来就像一件稍微精致些的首饰。
博天娜缩回发簪水晶里,只留下一句:
“你背后的东西也要处理一下。”
药曦点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玄铁护栏。
刚才试用能力的时候,魔力附着之处,铁栏杆上长满了一层细密的青苔,还蹿出几株不知名的小草,迎风摇曳,生机盎然,跟飞舰上其余数百丈光秃秃的金属栏杆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
药曦脸一红,赶紧双手并用开始拔草。
“明明是对着一截铁栏,怎么长得这么快这么多……”
她把一丛青苔刮下来,又拔起一株带根的野草。
约莫小半盏茶的工夫,那段被点化过的栏杆终于恢复了原貌,虽然仔细看的话,表面留下了一些深浅不一的刮痕和凹陷。
药曦把最后一株草塞进道袍宽大的袖兜里,因为储物袋不能装有生命的东西,好在丹宗的道袍做得宽大,兜得住。
她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妹妹。”
药闯从拐角处走出来,依旧是那副腰背挺直的姿态。
“师傅有事吩咐,让你过去一趟。”
“好。”
药曦应了一声,双手微微交握在身前,袖子往身后藏了藏。
她低着头,怕自己藏不住嘴角那一丝笑意。
“怎么了?”
药闯打量她一眼,觉得妹妹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没什么,第一次出宗门,开心。”
药闯没再追问,转身带路,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旁边那段玄铁护栏上。
坑坑洼洼,凹凸不平,怎么感觉被狗啃过一样?
飞艇是集全丹宗之力的结晶,更代表着实力,还是宗主最最最喜爱的东西,哪个人有胆子敢这么做?
他眉头皱起来。
“这护栏怎么回事?”
药曦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药闯弯下腰,伸出食指在那些凹痕上摸了摸,又凑近看了看,表情从疑惑逐渐转为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