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什么灵兽咬的,是谁的食铁兽?牙口不错,能在玄铁上留印子,至少是四品以上。”
他站直身子,环顾四周,飞舰甲板上空无旁人,护栏的其余部分都完好无损,就这一段,就那么一小段,像被什么畜生专门挑中了啃。
他沉思片刻,忽然恍然大悟般击了一下掌心。
“莫不是哪位丹宗弟子带来的灵宠偷跑出来?”
他又看了一眼那段伤痕累累的护栏,摇了摇头。
“回头得跟师傅提一句,查查是哪个弟子管不好自己的灵宠。”
“嗯。”
药曦把袖子攥得更紧了一些,她赶紧清了清嗓子,用一声轻咳盖过去。
药闯回过头:“不舒服?”
“没有,风吹的。”
她加快脚步,走在了哥哥前面。
————
“噗哈哈哈……”
在余羽晴背上的博天娜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为替自己和药曦背锅的无辜丹宗弟子默哀一秒,哦,还有灵宠。
不过药曦太天真,和八百个心眼子的余羽晴比不了,接下来还得把注意力放在分身上,免得露馅。
“想到什么啦?笑这么开心?”
“想到我穿越过来,对修仙界一窍不通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你。”
余羽晴没有回应,只是把御剑放慢点,免得博天娜搂住自己太费力。
高空的风从耳边掠过去,博天娜趴在她背上笑嘻嘻的,暗金色的羽耳软塌塌耷下来,轻轻蹭过她的后颈。
余羽晴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与她相见的那一天,简直不可思议。
她拜入剑宗,被奉为百年一遇的天才,亲传弟子,天生剑种,师傅君晨子对她关怀备至,同门对她敬畏有加,修炼资源从不短缺。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被命运眷顾的人,后来才知道,那些温柔全是泡影。
唯有博天娜……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弱小还是强大,无论未来有多少魔法少女,只要你仍愿意呼唤我的名字,我都会回应你。
那时候余羽晴在意识空间里,她想,这句话是真的吗?不知道。
可从那以后,每一天,每一刻,每一句不着调的话,博天娜都在兑现那个誓言,不需要想起,因为从未忘记。
余羽晴咬住嘴里的软肉,望向前方剑峰的方向。
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种感情。
博天娜不是她的师傅,但却教导许多,那是朋友吗?好像没怎么简单……家人?
余羽晴在心底否定。
如果是家人,那为什么博天娜变成人形的时候,她会挪不开眼睛?
为什么那天在瀑布边,她心里泛上来的不只是想欺负一下的冲动,还有一种酸酸涨涨的、不愿被任何人发现的东西?
又为什么,每次博天娜提到“更多的魔法少女”,她胸口就发慌?
余羽晴当然知道为什么,也知道博天娜不知道,所以什么时候博天娜会知道自己现在就知道的事呢?
她不知道。
“到洞府了,你要不要准备比赛?”
余羽晴蹲下把博天娜放下来。
“比赛现在一点也不重要,我去躺会,时间到了叫我。”
博天娜摆摆小手,跑到床上瘫着,两眼一闭。
两个视野太难受了,而且不止,似乎连意识都分为两个,分身活跃时本体还是进入低能耗模式好。
依旧想一出是一出,明明之前对炼丹很感兴趣,现在就睡懒觉。
余羽晴轻轻走到床边,伸出手。
她先用指尖勾住一只鞋跟,鞋子顺着圆润的脚跟滑落,露出被白色踩脚裤袜紧紧包裹的脚掌,另一只也很快被脱下。
余羽晴把两只凉鞋并排放到床边矮几上,又伸手轻轻把博天娜的脚放进被子里,盖好薄毯。
明明是契约精灵,却总是让她想这样照顾。
————
药合见药闯兄妹后示意坐好,嘱咐着到剑宗的事宜,药曦坐在软塌上,表面上乖巧地听着,实际注意力都在脑海里。
认真听着博天娜把魔法少女核心价值观狠狠的宣扬一通:
“所以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第二位魔法少女啦!怎么样,是不是对魔法少女伟大的征途有了期待?”
药曦在心里轻轻回应,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很期待,我也很想帮助其他人,就像你帮我一样。嗯……我是第二位魔法少女,那第一位魔法少女是谁?”
“余羽晴。”
“余羽晴!”
药曦听说过这个名字,剑宗的天纵之才,以金丹挑战化神而退,天生剑种……风光无限,实力强劲的她也是魔法少女?她的愿望会是什么?
“对对对~”博天娜得意地说。
“魔法少女要友好相处,创造羁绊啊!”
“我明白了,谢谢你,博天娜我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靠丹药堆上去,没想到真的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还有……我刚才在甲板上,是不是表现得太笨了?突然答应得那么快,也没有问清楚契约的分量。”
“笨什么呀,我最喜欢你这种真诚又善良的孩子啦!契约唯一的代价就是你要努力变强、守护自己珍视的东西。”
药曦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意,紧张的情绪缓和了许多。
她小心翼翼地问:
“那……我现在要怎么做?哥哥和族伯都不知道这件事,我是不是要一直保密?”
“暂时保密比较好?等你能熟练掌控力量之后,再找合适的机会告诉他们也不迟。”
博天娜的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
“嗯!我知道,这是惊喜。”
“不错不错。”
药曦这孩子可以处,虽然没余羽晴那么聪明,有点呆呆的样子,不过很省心呐,不用辛辛苦苦推销自己,愿望也直接实现了,契约轻而易举啊。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轻飘飘的。
“嘿嘿,不用太紧张啦,你只要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在心里叫我的名字,我都会听到的,对了,发簪不要离你太远就行。”
“我知道了!会牢牢记住!”
药曦大声重复道,为自己打气,但是说出口了。
正在讨论炼丹术的药合和药闯同时看向精神莫名振奋的药曦,这是怎么了?
“妹妹,这个是炼丹的方法你不用记。”
药闯无奈地说。
毕竟妹妹灵气支撑不住炼丹的消耗,所以掌握不了炼丹术,记住方法也是徒劳,某些事不是努力可以改变的,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在妹妹有限的寿元里就快快乐乐的度过吧。
“噢……是哦。”
药曦后知后觉,想用手扣脸颊,又想起袖子里草,身体就僵住了。
药合面色不变,却多看了她几眼才继续传授炼丹的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