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研究时间得很长很长……”
博天娜把丹方拿给余羽晴让其收起，这个丹药很有挑战性。
“当然，只是请求尝试罢了，不会放过一丝机会和希望。”
药合放下心来，他知道改良丹方的是博天娜那一瞬间心都凉了半截，药厉在炼丹比赛刁难她，一个劲侮辱妖族的荣誉，没想到他连准备好的酬劳都没拿出来，却痛快答应了。
“增寿丹，第一次服下可以无视修为增加五十年寿命，请收下，这是老夫的诚意。”
他从加密储物袋里拿出被层层保护的盒子，郑重递给博天娜。
“师傅！”
药合猛然起身，看一下药合想说些什么。
狐枫啧了一声：
“五十年增寿丹？大手笔。”
博天娜看都没看那盒子一眼，眼睛还是盯着药曦。
“不过我有个条件，她得留在我身边。”
药合既没点头，也没摇头，没有回答。
“五灵根体质太少见了，研究她要和研究丹方一起搞，缺一个都不行。”
通过研究体质来逆向解构丹方，是博天娜留下药曦的原因之一，主要原因是因为魔法少女契约。
“不可能。”
药闯站起身，声音坚定不移。
“我妹妹不能一直待在剑宗。我们是丹宗的人，不是送来给你当……”
他把后面几个字咽了回去。
“我愿意。”
药曦的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哥，这是我的想法，让我自己做一次决定。”
“为什么……”
药闯转过头看她，张了张嘴。
“我想要改变，我也想保护你们！哥哥！”
药曦迎上他的目光。
“是我觉得你还没长大吧……也行，但是你们一定要把我妹妹照顾好了，不然就算是少了一根毛，我都会算账的。”
药闯扫视狐枫丹宗三人，面容有些复杂，妹妹，真的要离开自己，离开家族了。
与惆怅的哥哥不同，药曦几乎要笑出来，就在刚刚脑海里的博天娜告诉她——对面的那个集天下美貌于一体的妖族就是自己的本体！
药曦慢慢走到博天娜，摸着她的羽耳。
为什么会这么自然啊？一点留恋都没有吗？
药闯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很自然的走到了对面，她转身离开，没有留下一丝云彩。
“所需之材也可与我宗……”
余羽晴没有听进药合的话，所有的声音在她耳边失真，她刚才在脑海里听见博天娜说药曦是新的魔法少女，已经契约成功啦。
什么？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博天娜一整天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却在她不知道地方，在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她不认识的女生一起完成了契约。
契约精灵、魔法少女。多么简单明了的关系。
博天娜说过要为更多少女实现愿望，自己也知道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更多。
但知道归知道，可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要背着她和别人契约，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好想问，问这一切，可是，她是博天娜的第一位魔法少女，仅此而已。
直到嘴里尝到淡淡的铁锈味，她才回过神发现嘴里的肉被自己咬破了。
“狐峰主，各位，弟子身体有些不适，先告退了。”
余羽晴声音和往常一样冷淡，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她抱拳行礼，转身，走出桃花亭，去哪呢？她不知道。
“诶？等等我！”
博天娜感觉到余羽晴正常的表现下的不对劲，拉上药曦追了上去。
“连正式告别都还没有啊？妹妹！药曦！”
药闯指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脸错愕，很可惜药曦衣袖掩着笑脸小跑着离开，头都没回一下。
博天娜才晚了几秒，可追出桃花亭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余羽晴的身影。
“嗯哼……那个姐姐也是魔法少女吧？”
药曦清理着之前藏起来的草，好奇地问。
“是啊，唉，这我好像没告诉过你啊。”
“因为你刚的表情很担心她。”
博天娜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
“在担心她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感觉到她不对劲，总之先找到她，会在哪呢？洞府，还是瀑布？”
寻找的地点不多，但是位置都隔得比较远，又散。
“你会那个啥吗？御剑飞行会不？”
“我的修为低……高级的法术我都不会。”
没法，博天娜只好用本源力量，让自己和药曦飞行，其实更想撕开空间跃迁，但是带着个人还是太危险了。
她在刚才可以感受到余羽晴身上一丝丝不知如何诞生的绝望情绪，明明知道夺舍计划和心魔渡劫的时候都没有，她如此强大的心理素质，怎么会在这么好的日子里产生绝望？
魔法少女的力量来至希望，而彻底的绝望情绪会让魔法少女则会堕落为魔女，魔女化状态会让其人放大心中的黑暗面，极端危险和恐怖。
洞府里空荡荡的。
博天娜推开石门的时候，嘴里还在喊：“羽晴？在吗？”
没有人，床铺整整齐齐，丹房的药材按品类码得一丝不苟，她在洞府里转了两圈，连衣柜都拉开看了一眼。
“不在。”
博天娜把衣柜门合上，暗金色的羽耳垂下来。
药曦站在门口：“会不会是去修炼了？”
“那去瀑布看看。”
瀑布还是那个瀑布，水从青石上滑下来，砸进潭里，溅起细碎的水花，潭边的石头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几只不认识的小虫在水面上划来划去。
安静祥和，但是没有人。
“她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里。”博天娜自言自语，“今天怎么不来呢。”
药曦蹲在潭边，伸出手指碰了碰冰凉的潭水：“羽晴姐姐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很厉害，很可靠，很聪明，但是就是不把心里话说出来。”
博天娜想了想说。
药曦偏过头看她，目光清澈。
“那你喜欢她吗？”
“喜欢啊，魔法少女我都喜欢！”博天娜不假思索，转头看着药曦的反应，“怎么啦？”
药曦歪着头，没有回答，不知道在想什么。
博天娜挠了挠头，她的话有什么问题？但现在没时间深究，余羽晴还没找到。
她们又去了演武堂、丹峰正殿广场，炼丹大赛的炉子还摆在那里没收，几个外门弟子正在打扫，问了一圈，都说没看见余师姐。
连崖边的观云台都去了，夜风灌上来，吹得药曦直缩脖子，依旧不见那抹白色身影。
博天娜站在剑峰的崖边，她闭上眼，把所有去过的地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洞府、瀑布、演武堂、丹峰、观云台……能想到的、余羽晴带她去过的地方，都找遍了。
还有什么地方？
不是余羽晴带她去的，而是……
博天娜猛地睁开眼睛。
“我知道了。”
那个密室，自己被余羽晴召唤的那个密室，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