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奖后,慕容夫人亲自打电话给明诚。
“我说话算话。不反对了。”
“谢谢阿姨。”
“别急着谢。我对你还不是很满意。”
“我会继续努力。”
清仪在旁边听到了,眼眶红了。“她说对你不满意。”
“但她说不反对了。”
“那你还满意?”
“满意。”
清仪的眼泪掉下来,又笑了。
寒假,清仪跟明诚回了老家。小城市,普通小区,普通人家。明诚妈妈拉着清仪的手说“这姑娘真好看”,清仪有点紧张,叫了声“阿姨”。明诚妈妈说“别叫阿姨,叫妈”,清仪脸红了,明诚在旁边笑了。
除夕夜,两人在阳台上看烟花。清仪说这是她最开心的一个年,明诚说以后每年都让你开心。清仪伸出手拉钩。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是一枚银色的戒指,素圈。明诚戴上,刚好。
“我没准备礼物。”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大一下学期开学。阳光里项目正式移交给社区,设备运行良好。交通局发了表扬信,王主任在群里说“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令狐策在会议室里叼着棒棒糖:“你们是我带过最省心的组。”
明诚和清仪在校园里名气更大了,走在路上常被人认出来。有人说“那不是端木明诚和慕容清仪吗”,清仪听到了,耳朵红了,但没低头。
南宫曜和夏侯雪也有了进展。夏侯雪开始主动给他发消息,虽然内容只有“今天橘子收到了”或者“嗯”。南宫曜高兴得请全组吃了两次火锅。
“她说‘收到了’!三个字!”南宫曜举着可乐杯。
“以前两个字,现在三个字。进步了。”公仪静笑着说。
欧阳旭在旁边看着公仪静,也笑了。
学期中,慕容夫人来了一次学校。不是来找清仪的,是来找明诚的。她站在校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阿姨。”明诚走过去。
“这个给你。”她把袋子递给他,“清仪说你的围巾旧了。”
明诚打开,是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摸上去很软。
“谢谢阿姨。”
“别谢。是她让我买的。”
明诚看着慕容夫人的背影。她走得很慢,像是有什么话没说。
“阿姨。”
她停下。
“我会对她好的。”
慕容夫人没回头。“知道。她选的人,不会错。”
她走了。明诚站在原地,把围巾围上。暖的。
晚上,明诚戴着新围巾去食堂。清仪看到了,嘴角翘了一下。
“我妈买的?”
“嗯。她说你让她买的。”
“我说你围巾旧了。没让她买。她自己要买的。”
明诚看着她。“你妈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她让别人传话。现在自己来了。”
清仪低下头。“可能吧。”
两人开始吃饭。红烧肉和糖醋排骨,老样子。
“端木。”
“嗯。”
“下学期你打算选什么课?”
“数据挖掘。机器学习。你呢?”
“国际法。比较宪法。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你选的课。”
明诚抬头。“你选数据挖掘?”
“听不懂。但可以坐你旁边。”
明诚嘴角翘了一下。“好。”
阳光里项目的最终报告被学校评为了优秀项目。令狐策在学院大会上点名表扬了第七组。明诚和清仪上台领奖,并排站着,手里拿着证书,台下的掌声响了很久。
回实验室的路上,清仪突然说:“端木,今天第五十三遍还没说。”
“慕容清仪,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慕容清仪,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慕容清仪,我喜欢你。今天五十三遍,说完了。”
“收到了。”
两人在走廊里走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清仪走在明诚左边,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明诚伸手帮她拨了一下。
“你头发乱了。”
“你每次都说头发乱了。”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清仪笑了。她伸出手,握住了明诚的手。暖的,不像以前那么凉了。可能是春天来了,可能是握多了。
可能是心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