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楼顶上下来,但是下楼的时候就发现已经不算我走过的楼梯了,大概是我又经历那个时代,现在不是俄罗斯的时代吗?
但是它们瞧上去有点不对劲,这不是混凝土或石头,踩上去是有机的,就像皮革。
……
我想呕吐。
发现是个楼梯。
门逐渐消亡了。
只有一个门铃。
再上去,还是有门和门铃的。
我打开了那扇门。
墙上挂着乐队的海报,似乎是现在最流行的后朋克,就像任何少年的卧室里能找到的一样,但我一个字都看不懂。我认识字母,但单词是陌生的,这些脸也糊成一团--三只眼睛,没有嘴巴倒置的鼻子,这是一个奇怪的伪造的人类,这是什么地方??
海报的下面还有一台留声机,一旁还有书柜,书柜的上方摆放着莫奈的画,海报旁边挂着Nika的肖像,肖像下面写着(1957~1991),Nika的肖像旁挂着耶稣的圣像。
我打算出去,结果就只有死路了。
…我现在该怎么办?
然后我又走进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楼梯,于是我就沿着楼梯下去了。
这里是我无法描述的一个空间,铁皮做的墙壁画着梵高的自画像,梵高的自画像旁居然有一具腐烂的尸体!
这不是真的,当然不是…
这只是用来糊弄我的东西。
看完后我就赶紧跑下楼了。
但这里的空间又异常地诡异了。
这里的墙皮开始脱落,墙壁正在…我可能会被压扁。
看来是要被拆迁了。
也许最好在同一个地方,这样也许我能把挺过去。
于是,我又下楼。
这里的地板也开始掉落了,格鲁吉亚式的地毯却还牢牢的粘在上面。一旁还是有尸体,但是是躺在床上,有点像日本孤独死的那种场面。我以前来过这个房间,现在…不一样了。
于是我走中间侧的门,又下楼了。
这里是一个画廊,上面放着不同国家的血腥画,日本是卡通的,偏二次元的,用血和黑色的笔触画出来的。
其他要么就是一些有名的杀人犯,要么就是血腥电影海报,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大概是《美国精神病人》,男主的脸直接突出来大吼,手里还拿着一把沾血的刀。
我赶忙回去,在那个孤独死的房间内,我用力撞开了右侧的门。
总算打开了。
这里有一个沙发,沙发躺上面是一个死人的尸体,也是孤独死。
还有招牌,大概是一个酒店的房间。
这里还贴着托尔斯泰的肖像。
酒店下面有个楼梯,我可以径直下去,但是下面的环境又变得非常昏暗,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我想上去的时候已经发出震动的声响了,大概是从上面定点爆破。
我又回到了那个画廊,这里的一切灯光突然变成了红色,使其更加渗人。
由于恐惧我接着下楼,很明显楼下是一个教室。
教室放着白板,黑板,整齐排列的桌椅,还有告示栏,黑板旁边还贴着一张勃列日涅夫的肖像画。
白板上写着: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马克思
我觉得这不是真实的,我又立刻下楼。
这里有三株盆栽,汽油已经往下流。
上面又开始定点爆破了。
我又下楼,这里是黑漆漆的走廊,只能看得出来这里的门都被焊死了,我只能往前走。
终于走进来了一个特别明亮的房间,大概是招待室吧。
招待室的台上放着一叠文件,招待室旁还有一个书柜,接下来再走过来,就是整齐划一的画,当然也有告示栏,只不过我不想看。我怕看到过去的影子。
这些画很明显是现在的产物,有现在的动画海报,当然也有伊凡二世的画像。
我继续走时突然前面的路裂了。
我只得返回。
到楼下时,地上全都铺的是格鲁吉亚式的地毯和蒙古式的地毯,但很明显是散落下来的,整齐不划一。旁边甚至有画张着嘴的地毯。
我沿着那地毯走了进去。
如果把那刺眼的开膛破肚的肉给拿走的话,这里或许是一个非常整洁而且主人具有非常的情趣意味的房间。


这里的房间的话基本上是色情画,但有一张例外,那就是我进门的那张画,是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痛哭流涕的画,下面写着“战争”。
这张画的下面还有一大堆手稿,以及翻来的书,画的旁边依旧是一个柜子,不过我不想打开了,我怕里面会出现我最怕的事物。
这里有四扇门,我走进第一扇,有一铺双人床,还有像是腹腔的东西,但更准确说是胎盘,墙上还贴着一张小红帽的肖像,我走出去我就感觉后面那肖像画掉了,但我没敢回头看,我怕会出现我不想看的事物。
出来后很明显变红了,那张《战争》也掉下来了,露出了血肉,你没听错,就是血肉,于是我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才导致这样的,我又重新返回了房间。
看来是肖像画的缘故,导致这两张画全都掉落了,露出了肉…
进入第二扇门,这里只有个书柜,略显正常,上面放着一本书,我印象很深刻,是《战争与和平》,还有戈尔巴乔夫的书。
其他的,只有个晾衣架,还有上面渗出来的铁锈渍,还有楼梯,于是我就沿着楼梯下去。
看得出来是超市,但这里的物品全都抢购一空了,走进去,继续走进去,可以发现楼梯,还有一个完全浑浊的肉体。
我不想看死人死去的场景,于是我又上了这另一侧楼梯。
上了另一侧楼梯,依旧却是血肉模糊,但只有一团,这使我十分安心,血肉旁边还有一个电表。
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了Nika。
我跑过去问:“你他妈的对我做了什么?我跟你聊过之后,房间开始…变化,就像是要陷害我一样。”
“你还在这儿,lora?你离开时,我听到混凝土在动,我以为……”少女抽泣着。
“你为什么这么冷静?!”我突然回想到那张她的肖像画不寒而栗,而且现在她也长高了一点点。也就是说现在大概是1980年代,我根本不在现在的时代!
“我很高兴你安全了,我想再和你聊聊天。”少女委屈地说,并询问,“你找到你说的汽油了吗?”
“…对。”我默然地看着少女。
“你想让我帮你回到你的车上吗?”少女这时又诡异地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但我不想--!”我怒吼道。
“你怕我?为什么?…我可以把你留在这里,但是……我认为墙会再次移动。”Nika沉默了一阵,然后说,“我保证如果你和我一起去会更安全,小指保证,即使!”
“可以。”于是我就跟她一起走下去了,这里的楼梯间挂着蒙特里安的《百老汇爵士乐》,一边还有孩童的涂鸦,挂着烟囱滚滚流动。
“我想这些楼梯会带我们到外面,我叫到你的车旁边!”Nika稍微点了点头。
“这不是我来时的楼梯,在这里一扇门通向两个楼梯井吗?”
“很难说,有时它们会改变方向。”Nika嘟起了小嘴。
“……你看得出来他们什么时候会改变吗?”
“能看出来一点,小心点,别挡它们的道!那就是生财之道!”少女调侃道。
“如果挡了它们的道会发生什么?”
“这个嘛,嗯……我们在下雨之前就快出去吧,嗯,今天应该会下雨!”少女这时候开始哼着维克多崔的《血液型》。
我们俩人就下去了,还是个楼梯间。
“我们快到外面了!”少女兴奋地说。
“它开始……一旦你来了就有意义了,和我一起,为什么呢?之前房间他们彼此背道而驰。”我叹息了一口气,因为我想起来了那副《战争》,还有那张Nika的肖像画。
“那是一个骗局。”少女笑了笑。
“你是其中的一员,不是吗?你是由与脉动肉相同的东西制成,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以为你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你是正常人吗?”少女凝视着我。
“当然了。”
“嗯……你是正常人?我不认为你是个正常人,因为大多数人都不想成为我的朋友。他们中很多人对我很刺激,他们大喊大叫,然后尖叫并试图打我。哎呦!”少女像是回忆起之前的经历,叹息,然后又重新恢复微笑,“我会非常想念你的,lora。你会给我写信吗?”
“我会尽力的。”
“我太激动了!”少女非常感激。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地狱。我认为我的大脑创造了那些童年回忆的融合,那些电视、祖母的公寓,那么,你是谁?”我看着面前的少女,认真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当我走到外面,你就会消失,对吗?”
“别傻了!我会留在这里。”少女笑道,然后我们下到了1楼的楼梯间。
这次她哼的是意大利的曲子《Bella ciao》,然后我们就一起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