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Nika出去了。
“我们到了,这就是你进来的地方,对吧?”此时门外下着大雪,映衬在少女的脸上,她的脸稍微有点红。
“就是这儿,真不敢相信。”我点了点头。
“这意味着你这次要离开了。”少女似乎要哭出来了,“我会想念你的!你不会忘记我的,对吗?”
“你保证?”Nika看向我,眼中满是探究,还有沮丧。
“等等,等等……请不要哭!”我连忙摇了摇头,“你别哭了!我保证!”
“除非你是保证会记得我。保证。”少女痛哭流涕,这次似乎是终于释放出来了她内心中的压抑。
压抑……
“我保证,肯定会是……好,好吧。”我无奈地看向少女。
“……再见。”少女哭干了眼泪,继续看向我。
“再见,Nika。”我看向Nika。
此时候的大雪已经积三尺了,像是在叠叠高一样。吹着这壮硕的赫鲁晓夫楼,远处灯火通明,我的车也正好放在对面,但是要不要回去呢?
我也不确定。
于是我着急地走着。
但是我面前生锈的金属块告诉我,这好像是之前的事情了。
几乎和我开来的车完全不一样。
这不可能是同样的车,当然了,我最多就走了半天。
树木已经从残骸中生长又死亡,剩下脆弱的树枝从车窗伸出来。
“啊哈,哈哈,当然了。”我惨淡地笑着,似乎从一个血肉构成的世界中解脱回到我的平凡日常中,那会很有趣的。
我还想走回去。
“lera!你还没走!”Nika看向我叫出了我的姓,“你这就回来了!”
我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姓,我也只能惨淡地笑着:“我想我没办法离开了,我的车生锈了。”
“别犯傻了。”Nika这个时候笑的极其诡异,“那么你会留下来?就这一点点?”
“是?!”我无法肯定我自己的回答。
“耶!!!你想见见我的家人吗?他们想见你!我真的非常肯定!如果你害怕迷路,我可以替你去那里,因为我知道我家的一切。”
于是我就跟着少女行走着。
走着走着,绕开生锈的车,绕开破旧的水泥建筑物。
我感觉就像一只老鼠被一只看不见的猫捉弄。
然而,在自己生活中你并没有代理机构,这在某些方面让人平静。
只需听天由命,毫无罪恶感。
我跟在了Nika后面进了水泥建筑,这里的灯光依旧频闪。
101室是一个破旧的房间,墙皮都脱落了。
“哦……这个房间真恶心……”Nika非常讨厌,“闻起来像泡菜!”
“不,闻起来像腐烂的肉……”我不置可否,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你打算给我多少时间,在我变成那具尸体之前?”
“你的死不归我管,小傻瓜!”Nika平淡地笑了笑。
101没有任何东西,于是我们就出来走廊,我这才发现走廊上用的是暖色调的黄色,和大面积的白色进行填涂,这也是粗野主义的风格,使暖色调冰冷,也使自身与外界不能联系起来。
“外面很冷,但这里的温度温暖而舒适,对吧?”Nika问我。
“我很惊讶暖气系统还能工作。”
“当然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活着的,而活物都很温暖。”Nika看着墙纸,若有所思,“你一定很饿了吧?我带了一份点心。”
“它腐烂了吗?”我很怕那种味道再次发散。
“才没有!”她伸出一只手,递给我一个涂有糖粉的饼。
我接过来,掰开一块,它是温暖的,柔软的没有血迹,没有错位的肌肉,它尝起来像姜饼。
虽然它就是。
她盯着我看,我避开了她的目光,因为我真的害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