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城郊外,与灯火辉煌的城区不同,这里显得格外死寂。
与城区的纸醉金迷,科技发达不同,郊区高大的树林彻底遮蔽了月光。
废弃的庄园、老旧的教堂,以及一座座年代久远的古堡散落在荒野之间。
这里是非人种族的聚集地,也是大多数血姬居住的地方。
而此刻,已经醒来的爱丽丝正坐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厚实的铁门,被彻底封死的窗户,以及墙壁上密密麻麻的,专门用来防着爱丽丝的血法术,让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座连光都透不进来的牢房。
不过这个房间有正常的桌子,还有张软乎乎的白色大床,反倒是与其他臭气熏天的牢房有十万八千里的差距。
爱丽丝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却发现自己手腕、脚腕上,都被绑上了镣铐。
“啧,该死……”
爱丽丝现在手边没有武器,手机也不知道到哪去了,现在甚至连逃跑的路线都没法构思。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像是游戏里那些被俘的女骑士。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玛丽斯卡端着一个银色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中央摆放着两只精致的高脚杯,鲜红色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
倘若现在在冬天,这杯鲜红液体或许会冒着丝丝热气。
爱丽丝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这杯血的主人……”
玛丽斯卡微微一笑:
“不要担心,这只是一个平日小偷小摸,性格恶劣的人类窃贼的血液。”
“她的肉已被分食,而最新鲜的动脉血液,我则让你饮用。”
玛丽斯卡将一杯放到爱丽丝身边,一杯自己饮用。
“喝掉他的血,并不会对人类社会产生影响——相反,这是在为人类做贡献。”
“作恶的人类与其让他白白死去,不如让他临死前成为养分供血姬享受。”
说罢,玛丽斯卡将高脚杯里的血液一饮而尽。
爱丽丝成为血姬后,也算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新鲜的人类血液,竟以如此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哪怕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那也该由人类审判,而不是血姬自行终结生命。”
“请拿走吧,我不想喝。”
玛丽斯卡对此感到很是疑惑:“哦,这股无名的正义感从何而来?”
“拿走。”爱丽丝再次说道。
说罢,玛丽斯卡将门外的无名血姬叫过来,将高脚杯拿走。
“听你的。”
“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何拒绝饮用人类的血液——毕竟这可和人类绝食差不多呢。”
“说了不想,就是不想。”爱丽丝一下子将头扭过去。
“那你能活到现在,莫非只靠饮用德古菈大人的血液?真是贪得无厌。”
玛丽斯卡将桌上的蜡烛点亮,让整个房间充斥着奇异的明亮。
玛丽斯卡本以为,爱丽丝会像普通血姬一样,对于血液自然不会拒绝。
毕竟她大概率饮用过德古菈大人的血液,怎么可能再拒绝人类的血液。
可眼前的少女却只有厌恶。
仿佛那不是食物,而是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真奇怪。”玛丽斯卡轻轻歪头,“明明已经是血姬了。”
爱丽丝依旧拒绝回答。
不过对于倔强的战败者,玛丽斯卡倒也不在意。
随后,她将爱丽丝的手机拿出来:
“据我所知,由于血姬数量庞大,很多血姬早已融入人类社会,并参与到人类社会的建造中。”
“手机这种新潮之物,里面的零件可能也有血姬参与制造呢。”
“很抱歉,跑题了。”玛丽斯卡将手机打开,“这里我想说的是,不少血姬都是会使用手机,我也不例外。”
爱丽丝见自己的手机在玛丽斯卡手上,有些生气:
“喂,你这家伙,把它还给我!”
然而她并没有理会爱丽丝:“说起来,你一定有着德古菈大人的联系方式吧。”
“既然如此,让我与德古菈大人姑且交谈上几句。”
她随手将没设置密码的手机打开,随后点开通讯录。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联系人,名字非常简单。
1。
玛丽斯卡愣了愣,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家伙,为德古菈大人就起这种名字吗?”
“真是冒昧。明明是优雅美丽的血姬,却起这种毫无意义的名字。”
“我随便想的名字,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着,玛丽斯卡将电话拨通。
随着短暂的等待后,通讯接通了。
“喂?”熟悉的声音从手机另一边传来。
仅仅只是听见声音,玛丽斯卡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德古菈大人!”
另一边沉默数秒,随后恍然大悟般说道:“哦,是玛丽斯卡啊。”
听到德古菈能念出自己的名字,玛丽斯卡甚至浑身都颤抖了一瞬。
如此失态的模样,把爱丽丝给整不会了。
德古菈大人记得自己,居然真的记得自己!
她努力维持平静:“德古菈大人,我终于找到您了。”
“嗯嗯,然后呢?”
“现在,您的仆人爱丽丝因战败在我这里。”
“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倘若您能同我待在一起,啊,就一晚上。”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将您的仆人爱丽丝放走。”
电话那头沉静了一会儿,随后传来德古菈略带疑惑的声音:
“哈?见我干什么?”
“我……我只是想同您待在一起,稍微叙叙旧……”
玛丽斯卡握紧手机,几乎快要把手机捏碎了。
她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只要一个晚上就好,一个晚上……”
“我真的,真的有很多话想和您说。”
然而,电话另一边却传来德古菈毫不犹豫的回答:
“不可以哦。”
“诶?”
“我正在打游戏……哎呀,这个ADC在干什么呀,干什么呀?!”
“……”
“哦,还有。如果我真和你呆一晚上,爱丽丝肯定会不高兴的。”
“虽然她不高兴也没什么用,不过照顾仆人的情绪,对于优雅的血姬来说,是必修课哦~”
玛丽斯卡感觉胸口仿佛中了一箭。
“德古菈大人,我……”
“至于爱丽丝……毕竟是我的仆人,随便你处置啦。”
“但不要玩的太过火,不然我可不愿意。”
“啊……您……您在说什么呀……”玛丽斯卡脸一下子通红。
嘟——
电话挂断了,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玛丽斯卡呆呆望着手机屏幕。
良久,才缓缓低下头。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呢……”
她看向旁边的爱丽丝,目光逐渐复杂起来。
嫉妒、羡慕与不甘,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明明自己追随了德古菈那么多年,可如今陪伴在德古菈身边的人,却是这个半路出现的家伙。
玛丽斯卡缓缓转过头,有些脸红的看向爱丽丝。
她的脸还保持着刚才通话时的表情,但那双猩红色的瞳孔里,已经渐渐涌起了对爱丽丝的奇怪的感情。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
爱丽丝一下子变得相当警觉。
“……你要干什么?”
玛丽斯卡没有回答。她走到爱丽丝面前,一下子便握住爱丽丝的手腕。
“喂!你干什么?!”
“别动。”
镣铐几乎是一瞬间,便闪烁出猩红色的光芒。
“这是对你的惩罚。”
“搞什么,这件事又不是我的错?!”
血法术接触爱丽丝皮肤的那一刻,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从手腕传来。
爱丽丝闷哼一声,挣扎起来。
“喂,我说,你是要杀掉我吧?”
玛丽斯卡依然没有回答。
她将爱丽丝的双手固定在头顶,然后自己脱掉鞋子,翻身上床,跨坐在爱丽丝腰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我已有数百年没有见到德古菈大人。”
她将嘴唇凑到爱丽丝耳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爱丽丝倾诉:
“我找了她很久。很久很久。”
”而你——你身上全是她的味道。你喝过她的血液,她的气息附着在你的每一寸皮肤上。”
“虽然不算浓烈,但也足够……”
她俯下身,鼻尖贴近爱丽丝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啊……真让人怀念……”
爱丽丝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这家伙……”
“嘘。”
玛丽斯卡的嘴唇贴着她的脖颈,轻轻蹭过。
然后她的手指探进爱丽丝的衣领,指尖触碰到了诅咒烙印所在的位置。
爱丽丝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里是德古菈为自己施加血法术的地方,也就是自己是德古菈仆人的证据,亦是她最敏感的部位之一。
“住手啊……”
玛丽斯卡的手指顺着烙印的边缘缓缓摩挲,如同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玛丽斯卡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瞳孔微微扩张,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神色。
“果然……这里……味道最浓……”
“你这个疯子……”
爱丽丝拼命挣扎,但银链和镣铐将她死死固定在床上。
自己的力量被力量更为强大的她压制了大半,她连推开玛丽斯卡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玛丽斯卡的手指继续往下,从衣领滑到锁骨,沿着肩膀缓缓游走。
她的动作相当缓慢,似乎是怕伤到虚弱的爱丽丝,也是在细细的享受。
但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的力度也逐渐加重。
“……喂……差不多够了……”
爱丽丝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一部分是愤怒,一部分是某种她不愿承认的羞耻。
玛丽斯卡没有停下。她甚至低下头,将脸埋进爱丽丝的银发深处,用力地嗅着。
“德古菈大人……德古菈大人……”
她喃喃自语的声音里,饱含着近乎病态的渴望。
爱丽丝闭上眼睛,咬牙切齿地等待着这一切结束。
可恶啊,自己一生清清白白,怎么能在这里……
就在玛丽斯卡的手指触碰到她腰间的那一刻,“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我说,玛丽斯卡。”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语气懒洋洋的,却带着足够让人惊惧的压迫感:
“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玛丽斯卡的动作瞬间僵住,她缓缓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金发萝莉。
她穿着一件过大的T恤,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晋级赛失败”的提示还亮着。
她的金色长发有些凌乱,像是毫无威胁的小萝莉,但她那双猩红色的瞳孔——正散发着唯有血姬真祖才有的威压。
德古菈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两人,嘴角微微勾起,却没有任何笑意:
“我的仆人,你也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