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古堡之外,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密集的雨点砸在密林间的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巨响,完美地掩盖了四道身影。
爱丽丝一马当先,脚尖在湿滑的树枝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米的距离。
前方,就是古堡的侧门。
两只守门的低阶血姬正靠在墙边抱怨着鬼天气,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黑影是什么。
“唰!”银芒一闪而过。
一只血姬的头颅毫无征兆地飞了出去,在空中便开始化为黑色的灰烬。
“噗嗤!”紧接着是一声沉重的利器入肉声。
格林娜不知何时已经装好箭矢,将另一只企图通风报信的血姬,生生钉死在厚重的石墙上。
那只血姬的太阳穴直接被贯穿,箭矢牢牢镶嵌于墙壁之中,不明的液体溅了满墙。
“威胁解决。”格林娜紧随其后落地,手中的银制弓弩仍未放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动作快,大厅里的守卫肯定被惊动了。”
然而,走在最后的奥兰朵则显得不紧不慢。
她踩着皮靴,任由雨水打湿金色的刘海。
爱丽丝发现,奥兰朵手中的武器,似乎与其他人的武器完全不同:似乎是一把银制的、类似长枪的武器……不,或许更像是一把法杖。
“轰隆!!”
爱丽丝根本没有走侧门的意思,她右腿猛然发力,狠狠一脚将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连带石质门框一起踹得粉碎。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响彻了整座古堡。
大厅内,十几只正在巡逻的守卫血姬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
它们刚想愤怒地咆哮,迎接它们的却是暴风雨般的攻势。
爱丽丝甚至没有拔剑。她右手猛地一挥,数条由血法术凝聚而成的猩红丝线激射而出,瞬间缠绕住了大厅两侧沉重的铁制烛台。
“砸烂你们的头。”爱丽丝冷哼一声,手臂发力。
呼啸声大作,两个重达数百斤的铁烛台在空中划过残酷的弧线,狠狠地砸进了血姬群中。
骨骼碎裂声与惨叫声顿时连成了一片。
“哇啊啊,有点血腥……不过打得好!”
沃尔芙兴奋地嚎叫了一声,随后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兽,挥舞着银枪直接冲进了残存的敌阵中。
枪尖所过之处,伴随着格林娜精准的弩箭点杀,低阶血姬们如同游戏里的杂兵般纷纷倒下。
爱丽丝不敢在原地耽搁半秒,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抽象而又无形的‘契约’,正在逐渐消失,而虚弱感竟也逐渐侵占爱丽丝的身体。
那个麻烦精……快要撑不住了。
“顶层。”
爱丽丝丢下两个字,身形一晃,踩着大厅的雕花扶手,笔直地朝古堡最高处的房间冲去。
“跟上她。”奥兰朵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迈步跟了上去。
……
古堡顶层,原本充斥着扭曲与暧昧气息的房间内。
巨大的轰鸣声让原本趴在德古菈身上的伊芙琳动作猛地一顿。
“哎呀……看来有无礼之徒闯进来了呢。”
伊芙琳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金色真祖之血,淡红色的双瞳里闪过一丝阴冷。
躺在床上的德古菈虽然脸色苍白,但听到这个动静,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呜额……我就说吧,她一定,一定会来救我的!”
玛丽斯卡缓缓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袍,脸色相当阴沉:
“猎人协会的大部队?不可能,他们的反应没有这么快。”
“并非如此,姐姐大人。是那只银发的异类呢。”
伊瑟拉也从床尾站了起来,虽然嘴上说着危险的话,但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让人摸不透的眯眼微笑。
“轰!!”
卧室那扇坚固的红木大门,在瞬间被爱丽丝暴力的血法术斩击切成了碎片。
碎木飞溅中,戴着白色狐狸面具的爱丽丝大步踏入了房间。
在她身后,奥兰朵、格林娜和沃尔芙依次排开,四股截然不同的强悍气息瞬间锁定了屋内的那三只血姬。
“又是你。”
伊芙琳冷笑了一声,反手拿出了腰间的扇子。
爱丽丝根本没有废话的打算。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床中央、衣衫有些凌乱且脸色极其难看的德古菈。
“我说,你们这群东西……”
“怎么敢用这种卑劣的方式,去抢你们口中所谓的‘德古菈大人’……”
“啊啦啊啦,带了帮手过来,底气确实变足了呢。”
伊芙琳用扇子轻轻敲击着掌心,随后猛地用扇子扇起一阵阵风:
“不过,不要搞错了。”
“这里可是我们的主场啊。”
“——全部给我滚出来,撕碎她们!!”
随着伊芙琳的暴喝,整座古堡的墙壁和天花板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窗外,无数密密麻麻的血色双眼,在黑暗中亮起。
刹那间,墙壁裂开,无数只彻底失去理智,只会嘶吼与啃咬的血姬,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瞬间将原本宽敞的卧室挤得水泄不通。
场面在刹那间陷入了绝对的混乱。
“可恶,怎么会有这么多!”
格林娜暗骂一声,手中的银弩疯狂连射,箭矢巨大的冲击力,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变异血姬钉死在地上。
然而,怪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它们悍不畏死地扑上来,硬生生将四人的队列冲散。
就在这混乱交织的瞬间,爱丽丝的眼神瞄准了在床上的德古菈。
几乎只是一瞬间,爱丽丝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银色直线,强行在密密麻麻的怪物群中撕开了一条血路。
任何挡在她面前的低阶血姬,直接被她周身环绕的血法术所构筑的丝线,切的四分五裂。
眨眼之间,爱丽丝已经踩在了宽大的四柱床上。
“当!!”
鲍伊猎刀不再被厚重的窗帘所遮盖,一道刺眼的银色弧光亮起。
禁锢着德古菈四肢的血色锁链在银剑的锋芒下,如同豆腐般应声断裂。
锁链断裂的瞬间,爱丽丝眼疾手快,左臂猛地一揽,极其熟练地将这个娇小的金色小萝莉一把抱进了怀里。
结结实实的单手公主抱。
或许是自己是血姬的缘故,爱丽丝感觉到德古菈很轻,抱在怀里就像是一个软绵绵的大号毛绒玩具。
“呜呜……还是你好,爱丽丝。”
“要不是你,我真的就要被吸干了……”
德古菈把脸埋在爱丽丝的肩膀上,有些虚弱地抱怨着,但双手却死死抓住了爱丽丝的外套衣角:
“那些狗屁的煽情话少讲。”爱丽丝冷哼了一声。
她右手倒持着鲍伊猎刀,笔直地指向正前方神色各异的三只高阶血姬:
“今天,我就要在这里,把你们三个抹杀殆尽!”
面对爱丽丝近乎狂妄的挑衅,玛丽斯卡冷笑了一声,随即那把巨大的镰刀出现在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