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度过岁月静好的周末双休以后,迎来一星期里崭新重复的一天。
单手托腮看向窗外,张沐羽盯着深邃幽蓝海面上泛起层层叠叠白色海浪,驶在上面的船随着每次都不一样的浪花表现出不同角度的倾斜,摇摇欲坠,却又很快回正。
正看得出神,陆仁贾出现在书桌旁边,开始讲些他这周末在家里做了什么没有营养的事情。
整个班级里更多是拿他当作笑料,除了张沐羽也不会有人跟他像普通同学那般聊天。而一来二去,明明已经感到厌烦,张沐羽却还是要忍着不能表现出来,不然有悖他维持的“普通人”人设。
“耶?老张,你换腰带了?”
不知道是不是陆仁贾也察觉到光是自说自话有些尴尬,为了缓解,他开始找起张沐羽身上有什么变化。
“嗯,是啊。”
听到说起腰带的事情,张沐羽睫毛微颤,渐渐回过神来。
“这条腰带好帅耶,这个纹路,好像是鳄鱼皮?还有这个带扣,看着闪闪的就价格不菲吧?”
“闪吗?”
听闻,张沐羽身子后仰到椅背上,发现带扣那金色部分和最外层的透明保护材质确实闪耀着星星点点七彩光芒。
今天早上拿出来用的时候还没在意,而现在被从窗外照射进来的太阳光一照,确实熠熠生辉。
星期六那场“约会”的最后,丁香花去高奢服装店买下来的就是这条腰带。到家后和张柚可拆开看着就很简约昂贵的包装,拿出来的那一刻,兄妹俩都被带扣这金色的品牌logo给唬住了。
使用手机的拍照识图得出来的结论印证他们被唬住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这个金色logo的的确确是纯金制造,用极其名贵的树脂使用独家制作工艺包覆起来,包十年不会出现任何划痕损伤;腰带带体使用的也是真的顶级鳄鱼皮,外加大师手工缝制,这条腰带价值两万七千块。
并且从专卖店来看,这还只是入门款,进阶的甚至还有翡翠玛瑙等宝石点缀,价格翻几番,根本就不像是日常生活会用到的设计。
当看到价格那一瞬间,张沐羽才意识到丁香花到底有多少实力。
震惊之后,张柚可则是像凯旋国王般高举起攥拳的右手,开心大叫道“我果然赌对了!”
......喂喂喂,赌可是不对的啊喂!
总之,得知这条腰带真实价格后,周天它都是被供起来的状态,今天之所以用上,一方面是这本来就是供人使用的物品,但更多则是想满足这颗虚荣的心。
说不定就被别的同学认出来,自己还能借机装一波,美哉妙哉。
“这条腰带......是朋友送给我的,也不是什么很高档的东西吧。”
至于对陆仁贾的解释,张沐羽选择含糊带过。
“倒也是,毕竟我们还是未成年呢,也不是能够大额消费的年纪。”
哈哈笑了几声的陆仁贾摆摆手,随后趁着还剩几分钟的课间空挡快跑出教室,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离开。
☆
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课业上,时间过得也会很快。
太阳东升西落,还带着中午刚过没多久那般炙热的余晖还倔强的不想落幕的夕阳已经有大半没入了远处只有隐约山峦的影子后面。
多媒体黑板正上方的圆形红边白底挂钟指针指向放学的时间点,老师拿着讲义离开后的教室乱糟糟,充斥着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吱吱”声。
喧闹来的快去的也快,好不容易捱到放学,用着自己生活的学生可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结束学习的教室。不出两分钟,整个班级里就只剩下了还在自己学习跟收拾东西慢的几名同学。
当然,张沐羽也在这其中。
不像其他同学有着那么精彩的青春生活,放学后他所能做的就是回家,吃妹妹做出的美味料理,又或是妹妹好没回来就自己做好饭等妹妹回来,洗澡,学习,最后弹会儿琴然后睡觉。
哦,现在又多了件事——每天要去轻音社。
作为社员(被坑的),必须每周去社团呆周一到周五任意两天,每天不能少于半个小时,这是和张英杰学长讨价还价商讨出来的算是在退社问题解决前折中的办法。
如果最后没退成,到了期末社团考核又缺勤,是会直接影响到期末学生评级的,所以......就算被算计,张沐羽也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迎接最差的结果。
“欸,反正每周就去两天,半个小时随便玩会手机就过去了。”
因为轻音社有吉他,索性张沐羽也没再把自己那把吉他带过来,倒是还省了事。
就在安慰着自己走出教室门瞬间,马瑶就像是提前埋伏好的那样从下楼的人群当中蹦出来,火急火燎跑到张沐羽跟前,抓住他的手就用力往下楼楼梯的方向拽。
“不是,你、你等等,我自己会走!”
“快、快点...出事了出事了,轻音社出事了!”
“哈?轻音社能出什么事?”
“诶呀你先别问了,赶紧跟着过来!”
马瑶说话的语速极快,并且从她那副忧愁严肃的表情来看好像确有此事。
毕竟几根发丝都因为汗液的缘故粘在她干燥的嘴角都没来得及关,这样子多少有些像精神失常的病人了。
无奈,张沐羽只得加快脚步跟着一起下楼。但在这熙攘人群里,有两名颜值出众身形同样成熟得不像高中同龄人的身影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被好像是没有体力条的马瑶硬生生拽到社团楼里,背着有些许分量书包的张沐羽上气不接下气弯腰呼吸着,这配速完全就是奔着冲刺四百米的时速来的,真是太乱来了!
担忧自己会不会因此炸肺的张沐羽花了比恢复身体疲劳更久的时间安抚好自己的内心,随后跟这变得鬼鬼祟祟的马瑶蹑手蹑脚朝轻音社走去。
慢慢蹭到轻音社门口,还没等探头进去,就听到半掩着的门里传出桌子被用力从地面推来发出的沉闷声响。
“你就这样就行张英杰!怪我一直以来都看走了眼!这么多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紧接着,谢小娜学姐带着委屈的叫喊声响彻整个轻音社。又是一阵瓷器摔碎而组成某种像是和弦走向的清脆声音,半掩的门被猛地打开。
“唔!?”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张沐羽和马瑶都吓了一跳。
但从里面低着头气势汹汹冲出来的谢小娜学姐似乎是因为情绪激动导致并没有看到两人,就这么挎着书包迈着大步消失在通往社团楼出口大门的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