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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复印店里,林语正向店老板发送一则文件,店外泛着枯黄的梧桐树叶飘落,一阵风吹来,飘进门边咯吱作响的小马凳边上,苏晚晚双腿并拢坐在上面,大口吃着林语给她买的肉夹馍,安静的看着门外偶尔来往的行人。
“好了吗?”林语问店老板。
“差不多了。”店老板看着电脑屏幕,忽然凑过来说,“小伙子,你和你女朋友感情挺好啊,大叔我都一把年纪了,老婆还天天,嘿嘿……哦!好了。”
店老板把打印出来的文件交给林语后,就躺在他的靠椅上,拿帽子放在整张面部上,开始打盹。
林语心想,这老板还挺装逼的,等自己以后也到了这个年纪,也要整个斗笠在一个午饭的下午,跟小区的那些大爷一样,躺在靠椅上晒太阳。
“走吧,我们去水族馆。”林语叫上苏晚晚。
“哎呀!”
苏晚晚懒洋洋地伸腰,屁颠屁颠地跟在林语身后。
“你拿的是赌约协议吗?”
“是。”
“拿笔啊,签了。”
“不急,先享受完这一天的美好再办正事。”
苏晚晚眼神看向别处,慢悠悠的走在路上,水族馆离打印店不怎么远,大概走个十多分钟就到了,这也是林语精挑细选挖掘出最省钱的路线,整整一天如果都坐在出租车上,跟随车流远去,那得多无趣啊。
林语走在前方负责带路,苏晚晚就在后面吃着肉夹馍,快乐的压马路牙子,不知不觉间,两人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以至于都忘了他们身边还存在一个人,一个有点熟的人。
“这里人为什么这么少?”
两人走到一处广场上,苏晚晚娇小的身材完美从石墩处走过,林语起跳越过说。
“应该都往水族馆那边去了。”
“那你还不快点。”苏晚晚急匆匆地跺跺脚。
“你想啊,人都往那边聚集,岂不是来人很多,我们现在跑过去挤又挤不进去,还不如吹吹风,免得等会儿心情太糟糕。”
苏晚晚眨眨眼,似乎在认真思考他的话。“还挺有道理。”
“你不是挺毒舌的吗?”
“怎么?被我骂爽了,一会儿不骂就不习惯了。”她双手叉腰,“死林语,你就承认吧,赌约的天平已经朝我这边倾斜,你就是喜欢这种爱的方式。”
“得了吧,我可不想把自己塞进箱子里,然后九块九包邮送到家。”
苏晚晚猛吸鼻子,让上嘴唇的毛毛触碰到鼻底。“那边有人啦!”
林语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大批人在水族馆的门口徘徊,人群嘈杂,只能听到一些抱怨的声音和孩子哭啼啼的闹气,面无表情的人员堵在门口,对着来这的人说:
“都回去吧,今天场馆不营业。”
有的人气势汹汹地说为我们来这花了多长时间,走了多次的路,也有人一言不发,默默带着家人离开此地,林语和苏晚晚自然是听到了的。
“真无聊。”
“没办法,人家今天不营业,那正好,看到那边的树没?”
这次轮到林语手指过去,苏晚晚抬望,在这片广场的马路对面有一处地面铺满红漆的沥青公园,那里月季开的正旺,走步的老年人佝偻起身子挪步而行,路过公园长椅,在其旁边矗立着一棵十分粗大的柳树。
“奇怪?这公园居然会有柳树?”
林语所住的“顺利小区”也不过栽的都是些梧桐树,偶尔也有几棵枇杷树,年少时醋溜着爬树摘枇杷吃。
他看着这柳树,不知怎的,忽然想到“戈鲁斯特金丝雀”,然后他又看眼苏晚晚,嗯~,顺溜的黑发从发旋中间直流而下,如面前垂下的柳枝很是相似。
“去那边干嘛?”苏晚晚手背在身后,活脱脱一身青春气息。
“办正事,签赌约。”
他们穿过马路,踏上沥青的公园小路,四周是哗哗啦啦的花草摩擦声,不时会有麻雀飞来,在前方的长椅做短暂停留,运气好的人就看它飞走,运气不好的人就看它留下一滩粑粑。
可能是对没看到水族馆的补偿,二人运气不错的只见到一只白影闪过,什么也没留下。
来到柳树附近,林语才发现,原来在其侧边竟是一条小溪,柳树的扎根处还有些潮湿,也难怪这柳枝生的一头秀发。
“就坐这吧。”林语用袖子拍了拍有些灰尘的长椅,悄然落座。
“先给我看看,我怕你不讲信用。”苏晚晚坐在一侧,接过协议仔细看起来。
“能看懂吗?需不需要我给你翻译一下。”
“闭嘴。”苏晚晚举起纸张,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还蛮认真的。
林语吧唧吧唧嘴,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晚才向他伸手。
“干嘛?”
“笔啊,我给它签了。”苏晚晚自然说。
林语从格衫的左胸口袋里拿出一杆笔递了过去,苏晚晚三下五除二就写完了,字迹整整齐齐的,这是她夜里有时睡不着苦心学习的结果,只为了写好自己的名字。
倒是林语签署起来时,字迹潦草,与之形成鲜明对比,像是恬静的大小姐遇到了无所谓的死对头。
“让我想想……”林语闭上眼睛,轻声呼气。
“想什么啊?”
“想想,晚上带你去哪看极光或者流星。”
他思考着这个问题,心里生出一股挫败感,极光好像只有北极南极这样的地方才经常出现,虽然也有一些不知名的地方也有出现,但那毕竟只是少数,流星就更不用说了,俗称……‘天降陨石’。
“极光?流星?”
“一种绝色的美景,不看看的话就可惜了。”林语抓了抓头发。
“看你这样子,估计是看不到喽。”
“话也不能说这么绝对,万一呢,我是说万一。”林语伸出双手比划,“万一你正要改变想法,忽然轰的一声电闪雷鸣,四周磁场突然改变,极光降临,然后天象剧变,流星飞过,两种绝色美景交织在一起,绚丽夺目,多美啊。”
苏晚晚抿着下嘴唇,身体直愣愣的,似乎感受不到半点他所说的那副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