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换衣服。”龙姬忽然道。
“嗯？”
“你的衣服沾灰了。”
艾琳娜低头一看，衣服上果然沾了许多灰。她皱了皱眉头，脱掉外衣，露出里面的衬裙。
龙巢里的温度略高于外面，衬裙很合体，勾勒出艾琳娜腰肢肩颈曼妙的身姿。
艾琳娜转身翻箱倒柜去找衣服，没有察觉到龙姬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背后。
衬裙十分单薄通透，隐隐可以看到肩膀的线条。
“看什么呢？”艾琳娜回头。
“没看什么。”龙姬面无表情。
艾琳娜并未多问，从箱子里拿出一件淡青色的衣裙，这是之前空巢装修的时候，在离龙巢最近的白桦镇买的布料做的。
她脱掉衬裙，光着上半身坐在床边，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一回头——龙姬正看着她，紫色的眸子面无表情，但她的目光显然不在合适的地方。
“转过身去！”艾琳娜面红耳赤地说。
龙姬咂了咂嘴，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要转身。
她虽然经常变成少女的样子，但人的身体对他来说没什么好看的，可她还是转了过去。
艾琳娜急忙穿起裙子，系上裙带，心脏砰砰跳：“可以了，转过来吧。”
龙姬转了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这裙子比以前的好看。”
艾琳娜含糊回应着，走到洞口脚步一顿，回头道：“你想和我一起去镇上看看吗？那里挺热闹的。”
龙姬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那你在什么地方等我啊？”
“我在远处跟着你。”
“多远的地方？”
“你不能察觉到的地方。”
艾琳娜想了想，也可以。龙姬真的想监视她的话，她也躲不掉。
“那别跟丢了。”
“不会的。”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带上兜帽。这是为了防止别人看出来她就是被拐走的三王女，然后走出了龙穴。
山风清凉，吹起她的裙摆。
龙姬站在洞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林间的小路。
一会儿后，银光乍现，一只银鸟从龙姬圆润的肩膀飞起，无声地追去，她的人形飘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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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独自去白桦镇，日光穿过松林，洒在碎石路上。
她戴着兜帽，金发随风飘扬，身着淡青衣裙，裙摆被风掀起，露出脚踝与小腿的曲线。
到了镇口，只见镇口立着一个歪斜石碑，字迹模糊。
她想起龙姬说过这里埋葬着一位三王国末代王子。
三王国……就是那个被龙姬灭了的三王国……
她摇头进镇。镇中十分热闹，摊位林立。她在镇东找到香料店，推门而入，光线昏暗。
柜台后站一圆脸微黑妇人，系着沾香料的围裙。
“姑娘买什么？”
“先看看。”
艾琳娜取一小陶罐，打开是孜然。
“这是从南方进的货，炒肉时候加一些，味道非常鲜美。”妇人走上前。
“是的。”艾琳娜又取了一瓶胡椒粉，打开盖子闻了闻。
“一个人吗？”妇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艾琳娜，低声道，“姑娘，最近镇子里可不太平，你那么年轻，要谨慎一点。”
“怎么不安宁”
妇人叹息道，“最近几个月镇子里失踪了好几个年轻姑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艾琳娜问：“官府不管吗？”
“管怎么不管，但只在收税的时间管，真到了要紧要忙的时候就销声匿迹了。”妇人撇了撇嘴，“只来了几个骑士绕了一圈，一无所获就走了。”
艾琳娜不再过问，选了几种香料放在柜台上。
“姑娘，你一个人走，一定要谨慎一些。”妇人，一边算钱一边嘱咐，“晚上之前一定要快快离去，别住在这里。”
“好的。”
艾琳娜付了钱，刚刚转身，妇人突然道：“姑娘，你这头发那是染的吗？”
“不，是天生的……”艾琳娜下意识拉了拉兜帽。
妇人盯着他的金发打量了几秒，喃喃道，“好漂亮的金发呀，皮肤也白嫩”
艾琳娜苦笑了一声，推门而出。
她拉了拉兜帽，向镇子里的书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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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走了几分钟，不远就见到一个书店。
店面不大，夹在铁匠铺与裁缝店之间。门上悬着一个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古德曼书店。
艾琳娜推门而入，门吱吱作响，后面的铃铛叮叮。
店内光线昏暗，四面都是书架，塞满了书，有些甚至被放到了书架顶上。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他带着圆框眼镜，头发花白，穿着一个旧袍子，正在翻着本厚的像砖一样的书，听到铃响，他抬头看着艾琳娜。
“姑娘来买书吗？”老头的声音有点沙哑。
“先看看。”艾琳娜到了书架旁，指尖划过书脊。
老头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然后又带上老有兴味地看着这个姑娘，这个镇子里年轻的姑娘来买书是比较少的。
“姑娘从哪里来？”老头问道。
“非常远的地方。”艾琳娜回应道。
“我年轻的时候喜欢旅游，”老头说，“姑娘家乡有什么风俗？说出来让老头我见识涨涨见识。”
艾琳娜微微一惊，心想这老头还挺好八卦，她想了想，随口瞎扯道：“我的家乡元旦时候吃一个叫饺子的东西，里面包着菜和肉，蘸醋吃。结婚时新娘一般穿红色的衣服，而不是白色的婚纱……”
老头捋胡须，点了点头道：“饺子……红嫁衣……长见识了。”他顿了顿说，“姑娘你一个人吗？最近镇子里不太平，还是早早离开为好。”
“我听说失踪了几个年轻的姑娘？”
老头叹了口气道：“不只是失踪了，上个月有一个姑娘自己回来了，但是她疯了，后面又不知道去哪了。”
艾琳娜心里一惊。
老头道：“前几日来了，几个人住在那里的旅馆中深居简出，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他摇了摇头，不再说。
“那些人长什么样？”
老头回忆道：“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身体是甚是魁梧，比你高一头有余，脸上有一个疤痕。”
艾琳娜不再过问，继续在书架间穿行，她一边走一边翻翻书，偶尔拿出一本看一看，然后放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