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歇一歇。”艾琳娜劝道。
“不需要。”龙姬神色倔强。
“你都站不稳了,还要硬撑,逞强给谁看呢?”
龙姬沉默不语,再度击飞一名冲来的邪教徒。
艾琳娜轻叹一声,继续翻找书页,寻到一段不算复杂的咒语吟诵起来。
指尖凝聚出细小光球,朝着邪教徒掷去。光球轨迹歪斜,落在那人脚边,“噗”地炸开一团白烟,呛得对方连连咳嗽。
“可恶,没打中!”艾琳娜再次吟诵咒语,又抛出一枚光球。
光球正中邪教徒胸口,轰然炸开,那人惨叫着摔倒在地。
“中了!”艾琳娜拍了拍手,“果然我还是很厉害的嘛,不错。”
雷蒙德的声音自东侧传来:“殿下,你居然现场翻书施法?”
“这叫现学现用。”艾琳娜理直气壮地回道。
海因里希冷声道:“我竟寄希望于一个临阵翻书的蠢货!”
“闭嘴,专心战斗!”艾琳娜咬牙切齿地回敬。
海因里希嘴角抽了抽,不再搭话。
东侧兵力本就最少,士兵的阵形尚未完全收拢。
一名邪教徒骤然从暗处冲出,周身裹着浓重黑雾,直冲向东侧符文。
“制止他!”雷蒙德猛地回头,已然来不及。
邪教徒轰然自爆,冲击波掀飞雷蒙德,让他重重撞在墙壁,摔落在地。
“雷蒙德!”海因里希惊呼出声。
东侧符文尽数损毁,祭坛上的封禁光幕剧烈震颤,石板上的金光骤然暴涨一圈。
“哈哈!”疤脸人放声狂笑,“封禁松动了,快去毁掉其余符文!”
东侧符文被毁,墓室墙体坍塌,露出一处洞口。
“来不及了。”龙姬咬着嘴唇。
“你们拦不住我,谁都拦不住我!”疤脸男人鲜血滴落在石板之上,金光几乎要冲破封禁束缚。
就在这时——轰!
古墓剧烈震颤,一道身影从坍塌的洞口纵身跃下,落在墓室中央。
那人一身银白轻甲,棕色的头发束成高马尾,腰间一柄细剑,面色冷冰冰的。
艾丽西亚·雷文克罗夫特,剑之勇者。
她环顾四周,望见浴血厮杀的士兵、邪教徒,还有祭坛那块散发不祥光晕的石板,最后发现了两个熟人,艾琳娜与龙姬。
“在下听到了爆炸声。”她面无表情,“此处是何地?在下迷路了。”
“别管哪里!那个石板,毁了它!”艾琳娜的声音急切。
艾莉西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锁定了祭坛上那块散发着不祥金光的石板。
“交给在下。”她没有多问,拔剑,大步向前,靴子踏过碎石,剑尖直指祭坛。
但疤脸男人不会让她轻易靠近。
“拦住她!”他一声令下,祭坛四周的黑雾凝聚化作数个扭曲的人形,它们发出低沉的嘶吼,朝艾莉西亚扑来。
“亡灵?”艾莉西亚手腕一翻,剑光划出一道弧线,“在下的剑,专斩此物。”
她侧身避过一个亡灵的攻击,反手一剑削掉它的半条手臂,另两个亡灵从左右夹击,利爪直取她的咽喉和后心。
“啧。”艾莉西亚脚步微移,矮身从两爪之间穿过,剑尖刺入左边亡灵的胸口。银白色光芒从伤口扩散,那亡灵瞬间崩解成碎片。
但亡灵源源不断,艾莉西亚被困在原地。
“该死……”她咬紧牙关,剑光飞舞。
就在此时——
雷蒙德从废墟中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满脸是血,额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左臂软软垂着,右手撑着断墙,缓缓直起身,目光落在龙姬身上。
“你的鳞片……”他咳出一口血,“能暂时强化我的剑吗?”
龙姬脸色苍白如纸,魔力被神器压制,几乎耗尽。
龙的鳞片自上古时期开始属于等级很高的魔法材料,其内贮存着龙族的精华魔力,可以附魔武器增益武器效果。
龙族也很珍惜自己的鳞片,因为成年期以后鳞片不可再生,除了从幼年期到成年期的蜕鳞之外,几乎从来都不肯放弃自己的鳞片。
她点了点头,抬起右手,用力一扯,一片银白色的鳞片被她从手背上撕下,她将其扔给雷蒙德,雷蒙德将鳞片按在佩剑上,银光覆盖了整柄残破的剑刃。
“谢了。”雷蒙德握紧剑柄,转身,朝祭坛冲去。
“拦住他!”疤脸男人怒吼。
两个邪教徒试图拦截,雷蒙德反手一剑斩落对方的胳膊。
他不停,不减速,直冲祭坛。
疤脸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操控石板,一道浓郁的黑气从石面涌出,化作一道利箭射向雷蒙德。
雷蒙德被击中。
黑气贯穿了他的左肩,鲜血飞溅。他咬住牙,硬生生将踉跄的脚步稳住了。
然后他扑向祭坛。
剑的银色光芒与石板上的金光交汇,雷蒙德用尽全身力气,将剑刺入石板的一侧裂缝——
“咔。”
石板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
“不——!”疤脸男人咆哮,一把抓住雷蒙德的脖子。
雷蒙德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血从他嘴角流下,但他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你……晚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下一刻——
轰!
石板猛地炸开。
金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爆裂,冲击波将周围的人尽数推开。
雷蒙德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疤脸男人也被震得向后倒飞,撞在身后的石壁上,然后瘫软滑落,昏死过去。
金光散去,石板已经化为无数碎石,那些碎就像一块普普通通的黑色石头,了无生气。
墓室陷入短暂的沉寂。
艾琳娜怔怔地开口:“……结束了?”
龙姬慢慢地走到祭坛前,蹲下身,捡起一块较大的碎片,握在手心。
“结束了。”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看向倒在地上的雷蒙德:“他还有气。”
海因里希已经大步冲了过去,跪在雷蒙德身边,手按在他颈侧,然后松了一口气:“活着。”
他抬头对后方喊:“牧师!快!”
随军牧师提着药箱跑来,动作利落地开始治疗。
海因里希蹲在雷蒙德身边。他浑身是血,左肩的贯穿伤触目惊心。
“你真是个疯子。”海因里希咬着嘴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