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晨曦静悄悄地溜进室内,趴在了课室的木桌上。窗外的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好吧,没有草泥吗环节,也没有鸟兽兽……太猎奇了属于是。
“所谓深度,可以理解为灵魂距离现境的距离,国际化的深度指标都是以现境作为零刻度线,并向下延伸。”
心情略显烦躁的达芬奇默默在黑板上刻画了七个区域,然后一一标明。
“根据国际统一单位的制定,每一层地狱相对应都有十个深度,也就是说,目前人类所能探测到的地狱共计也就只有七十深度。”
达芬奇刚说完,便眉头一皱,看到了那位角落里趴着睡大觉的黑发少年。
作为一名尽职尽责的导师,是绝无法忍受一名学生竟然在自己课堂上呼呼大睡的,更何况……这家伙还如此大胆,一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本就因为没找到这叫末花的学员而恼怒的达芬奇怒火中烧,攥紧了手中的粉笔就要给这家伙来那么一下。
只见,肉眼难以察觉的的紫色丝线汇聚在她的指尖,渐渐缠绕在粉笔上,如同蛛丝一般钻入其中。那些对炼金术有所了解的学生也注意到了空气中所弥漫的魂质波动,也是开始辛灾乐祸起来。
“你看看这睡懵子,大难当头了都浑然不知,也不知道是怎么考进来的。”
另一名学员附和道:“钱多呗?还能怎么着。”
那枚粉笔忽然从达芬奇指尖射出,如同白昼划过的明星,眼看就要和末花的脑袋来一次非弹性碰撞运动。
在最后一刻,末花疲惫地抬起了手,轻轻挥了挥,就像是在驱赶蚊子一样。而那枚加持了炼金术的粉笔就这样在空中改变了轨迹,直奔那几位说闲话的家伙飞去。
碰!!
措不及防下,几人瞬间便淹没在粉笔爆发所产生的烟尘中,咳嗽声传遍整个教室。
而也就这时候,末花也是被吵醒了。
“怎么不讲课了?果然,只有在课堂上才睡的香啊。”
听到这话,达芬奇更是雪上加霜,怒气值瞬间叠满。
“这位同学,你说,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课堂上睡觉?你凭什么,如此嚣张跋扈!”
你家族好费心思把你送进来,可不是为了让你睡觉的。
末花揉了揉太阳穴,小手转着笔,毫不在意地开口:“凭什么?好有趣的问题。”
当然是,凭我比你懂得多。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课室内顿时陷入了菜市场一样,有的人低声窃窃私语,有的人直接开怀大笑,止不住口。
“这哪里来的嘉豪?这么能装?豪意值拉满了属于是。”
“比纯白之塔的教授还要懂深度研究?你当你是谁,懂王啊?染个黄毛得了。”
末花面对满教室的嘲讽声不为所动,只是从座位上走下,然后在达芬奇刚刚画好的地狱层主观图多添了一行字。
[第七层地狱,深度70到无限]
然后便自顾自地回到座位上,然后继续打呼噜去了。
课堂瞬间陷入了一场名为“嘲笑”的浪潮。
“诶不是?这家伙发什么神经病?吃错药了吧?”
“对啊,国际上普遍的真理都敢质疑,真的是喝大了。”
可不同于学生们的哗然,达芬奇却面露严峻,双眼死死盯着那位睡着的黑发少年,有些不可思议。
下了课后,末花收拾完东西正准备回去,却理所应该地发现,自己的必经之途被挡住了。
拦路者毫无疑问是达芬奇,只见她提了提眼镜,双手环着胸,目光犀利地看着末花。
“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导师你说啥?我不知道诶~”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末花还试图蒙骗过关。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或者说……是地狱派来的。”末花俨然注意到达芬奇那冒着光辉的指尖,从周围那隐隐约约的魂质波动便足以看得出,很显然,这片空间已经被她封锁了。
“诶诶诶,可先别扣我帽子好不好~”末花摆了摆手,然后亮出来之前从奥菲利亚那借过来的先导会标识。
“我曾经在先导会实习过一段时间,自然也是明白个一二。”
“你撒谎。”达芬奇三个字彻底堵死了末花的后路。
这件事,只有先导会的几名要员才知道,而你,很显然不可能是其中一位。
我擦!我咋就把这破事给忘了啊!!末花忽然意识到好像还真的是这么一会儿事,她好像还真的只把这件事告诉过林烬染等人。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子不就废了吗?
“你你你……你看那是什么!”末花忽然指向了不远处。
“如此拙劣的手段……去死吧!地狱的走狗!”
但末花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是军训时的苦逼大学生一样。
轰!!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原本禁锢住空间的炼金秘仪就如同一块破玻璃一样瞬间炸裂开来。五彩斑斓的空间碎片散落一地,好似阳光底下的珍珠宝石,实属绚烂无比。
一道身影就这样硬生生撞碎了被秘仪封锁的空间,然后一个手刀便将达芬奇打晕了过去。
一缕蓝发率先映入眼帘,未曾属于现境任何花类的芳香扑向面前,瞬间让末花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月悬花有些愧疚道,然后一步上前,先是抬起末花的胳膊,然后又是检查一下有没有灰尘,确认没有大碍后才放下心。
月悬花随即便仔细观摩着末花如今这幅少年面孔,眉头不经意间皱了皱。
“怎么了吗?”末花费力抬起达芬奇的胳膊,然后变换出一根银枝,将其挂在树上。
“你这样……不好看。”
“怎么你也说不好看啊?”末花不禁想起昨晚白夜那家伙说的,让她少用这张面孔,因为……真的看起来很欠。
黑发红眸,还有那口罩,活生生就是只野生嘉豪,再搭配上末花那与世不恭,戏谑的眼神,说真的,很容易走着走着就被挨一顿打。
月悬花注意到了那个“也”字,瞬间发问,“末花,实话跟我说,你和谁一个宿舍?”
刹那间,末花明显感知到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很多,可不同于先前和白夜的对峙,双方好歹都有所把持,如今……简直是刺骨一般的冰冷。
“等等等一下!我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