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们绑架我的这件事,我就选择性忘记,但这还是因为看在末花的面子上,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我可就不客气了。”
月悬花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完全没有诚恳认错的态度。只能说末花这货在这方面带娃还是带的不错,那死犟的性格大概率也是随了她了。
达芬奇自然也是对这位名叫月悬花的新生有所了解,灵魂刻印的天才,即便是拉娜本人也必须要承认,在某些方面……她还真的不如月悬花。
也是……月悬花作为末花亲自带进来的成员,自然也是受到了其他人的关注。
她的体术是赫世教的,炼金术是莉莉丝带出来的,灵魂刻印又是洛霖负责指导的,有关地狱的知识和魂质操控又是林烬染教的,就这样一位集结了先导会百家之长的天才,的确值得这般的认可。
你问末花那货教了什么?刻在骨子里的偏执算吗?
要是月悬花想,她完全都可以担任任何一系的主讲教授,但很显然,这世界上除了末花,根本不会有任何事情能引起她的兴趣。
“诶诶~月小姐,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们深度研究部可是非常欢迎你的哦~”达芬奇此刻还在试图挖墙脚中,她向来可是对人才非常看中的。
“不好意思,但是我认为还是刻印延伸更适合我一点。”月悬花不经意间看向了末花,然后目光慌张地移开,最后恶狠狠锁定了白夜,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白夜也不明白那是什么眼神,但他也没怎么在意。这家伙心可大得很。
片刻闲聊过后,达芬奇便离开了末花宿舍,好像兴奋过头了,导致都忘了自己整出来的一团糟。
望着遍地狼籍的客厅,玻璃灯被摔的破碎,甚至连墙皮都被撕下来了一片,末花只好无奈启动了回溯。
一阵耀眼的白光笼罩住了整个房间,几秒钟后,整座客厅便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实属一场奇迹。
末花拍了拍手,然后耳边传来白夜的感慨声:“你这能力,还真方便,要不以后的碗筷都直接回溯得了。”
月悬花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当回溯是大白菜啊?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我现在倒看你就是随心所欲地用。”
“一码归一码!!”
看着两人的互动,一股酸意顿时涌上心头,那种感觉,就好像出轨的丈夫正在正妻的面前搂着小三一样,而白夜……就是那个小三!
而她,也绝不会成为那个败犬!
就这样,一场有关末花归属权的战斗就此打响。
…………
一束明光照耀在纯白之塔的塔尖,落入了房间中,如同照耀长夜的黎明,驱散了昏暗。
“又是那家伙……没完没了了是吧?”埃文斯烦躁地睁开眼,“每天闲的没事干就用[权能]玩是吧?搞的我还以为地狱大规模入侵呢!”
埃文斯眼神瞬间犀利,把放在桌面上的双腿抬了下去,那双深金色,如同蛇类一般的竖瞳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
“既然来了,那就别藏着掖着了。”
话音未落,湛蓝色的一簇火苗凭空出现,随即在虚空中凝练出一道人影。
少年取下圆顶帽,颇为绅士地鞠了一躬,那一身好似黑帮老大的简练西装在焰苗消却后仿佛褪去了凡尘的污垢,迎接新生。
“贵安,埃文斯校长。”
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有个好几年了吧?
“有何来意,人理灭亡部的……燃魂。”
“何必这么冷漠呢,埃文斯。”蓝发男子一步上前,径直坐在了埃文斯的对立面。
明明直面着射入房间的明光,阳光猛烈到足以亮瞎任何一人的双眼,可他始终未闭上眼,就仿佛体会不到人类该有的感觉一般。
“我们也是老朋友了,你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燃魂随意地向后抓去,只见他的手掌心便拿出位年轻女子的头颅出来。
稀疏的棕发,瞎掉一只的眼睛,破碎的镜框……那副惨状,生前必然是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埃文斯瞳孔收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那双平静的双瞳流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暴戾。
“哎~你知道吗,有的时候多管闲事是真的会害死人的,正义心爆棚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随手将那枚头颅抛出窗外,燃魂一只手扶着桌面,擦拭着残存的血迹。
“这一次是警告,下一次……便是屠杀了。”
如果你不想你的宝贝学生沦落一个下场,那我劝你好自为之,不要多嘴,不要多想。
“你们,这些疯子……”埃文斯肉眼可见地愤怒了,五指稍微一用力,便将实心的握把当场捏碎。
咔嚓——
一道机关转动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宛若钥匙插入锁孔,精密机械运转的摩擦声。而埃文斯的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紧闭着的门扉。
“你也给我小心了,这里终究还是我的地盘。”
埃文斯背后的虚幻门扉瞬间打开,可门扉的背后,空无一物,只有望不到边界的黑暗与虚无,纵使背靠光明,可门扉中,却只有一片黑暗。
埃文斯指尖随意抬起,伴随着一道肉体撕裂的声音,燃魂的手臂被当场砍下,鲜血止不住地流淌。
可面对如此重创,燃魂并没有一般人所拥有的七情六欲,甚至连感受痛苦的权利都没有,直到鲜血浸湿了裤腿,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条手臂竟然不翼而飞。
“哎呀~我不就开个玩笑嘛~区区一条人命而已。”
下一秒,燃魂的另一条手臂也被当场砍下。
而从始至终,埃文斯就坐在原地,右手无聊似的托着下巴,左手则拿着一支钢笔,在燃魂那仅剩的四肢比划着。
“注意你的言辞,燃魂先生。”埃文斯抬起手,钢笔在他的右腿上轻微一划,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如同止不住的喷泉一般,直接让他失去了平衡。
“不要试图触犯我的底线,也不要妄想威胁我。”
你知道的,我这人向来把事情当真。
埃文斯最后一笔落在了燃魂的脖颈上,头颅应声而落,然后被埃文斯像扔保龄球一样抛出了窗外。
“哎……达芬奇这家伙,算了,这一次的经费还是批给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