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山岭。
一道凌厉的刀光,大半树木削去过半,刚露头的野兽四散奔跑。
烟雾中,缓缓走出一个红发女子,爱莉轻轻拍了拍身上豹皮大衣上的浮土,将刚才挥出刀光的血色大剑斜插在地上。
“爱丽丝,你之前说的妖兽就是在这片地方?”
“咳——”
爱丽丝用手扇风,从烟雾中走了出来,推了推眼镜,趴下身子,仔细在地面上敲了敲,随后释放共鸣魔力,起身叹了口气。
“不在这里了。”
“嗯,好。”
爱莉答应的很干脆。
小眼镜‘爱丽丝’困惑地走到了爱莉跟前,“老师,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按理说,你现在不应该把整个寂静山岭地毯式饱和攻击吗?”
爱丽丝见过爱莉力量全开的状态,号称新人杀手的死亡谷在爱莉老师年轻时候,都是当普通副本刷的。
“爱丽丝,你忘记我教你什么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信息战,没有信息的乱杀,不过是浪费力气。”
“哦,你等等,我记一下。”
爱丽丝取出笔记本,用嘴咬开羽毛笔帽,奋笔疾书起来。
“这个也要记吗?”
爱莉拔起血色大剑,走到了爱丽丝跟前。
“对啊,我在书本里学的那些战争知识偏沙盘推演,和老师您的实战理论完全不一样。
如果是学院老师,这时候肯定是饱和式打击,与其放虎归山,不如杜绝后患。”
爱莉嘴角微微抽搐,想到了以前议会时候,学院派的老师疯狂要预算的情景。
这下破案了。
“前线形势很不乐观,魔兽不知道掌握了什么能力,会无限复活,这也是我希望你们快点成长起来的原因。”
“会无限复活的魔物,是没法击杀魔核吗?”
爱丽丝记得魔物只要击杀魔核,就一定会死亡,如果出现无限复活的情况,很可能是没成功击杀魔核。
“不知道,我看到魔核在我眼前碎了,可很快战场上还会出现刚才的魔物。”
“这……会不会是看错了。”
“不,他的气味我忘不了。”
爱莉眺望着远方,倏然,她换了一个口吻。
“说起来,危险也算是暂时解除了,既然这匹魔狼找不到,我想应该也是有人布局,说不定是等小娅呢。
我可听说最近那些邪教又抬头了,有可能是针对圣殿来的吧。”
“那我们不出手吗?”爱丽丝有些疑惑。
她其实看不懂爱莉和薇娅的相处模式,听说薇娅也会偶尔漏几个怪到爱莉的领地。
“不用,那种程度的魔物伤不到她,而且我贸然出手,可能会左右事情的发展。
邪神团体还没蠢到想用一个五阶魔物就来搅局圣城。”
爱莉伸了一个懒腰,“走了,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去。”
“老师,你不是答应了不酗酒了?”
“嗯,好像是吧,那等今天过去再说,喝饱了才有力气戒酒。”
“好吧,只许喝红酒,我不陪你喝啤酒。”
“切,没意思。”
爱莉离开后,一匹灰色的月光狼缓缓踏出,身上驮着拿着泡泡机吹泡泡的夜莺。
“好强的人类,现在的剑士已经能把体魄练到这种程度了吗?”
枝头上乌鸦嘎嘎叫了几声。
“切,说不了话就去好好休息。”
乌鸦又嘎嘎叫了几下,下一秒从树上掉了下去,消失殆尽。
“蠢货,那是假的。”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穿着黑色宫廷晚服的渡鸦缓缓提裙走来。
夜莺撇了撇嘴角,“也就你还记得繁冗的宫廷礼仪,别让我想起那些东西。”
渡鸦微微一笑,“如果彻底遗忘,我的国度可就真的死了,至少在成功复国那一天之前,我会让她活下去。”
“狠人,也对,你的国度在浩劫中留下的族人多吗?”
“不多,暂时被我存在了瓶中世界,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夜莺咬了咬唇,“所以你就用自己魔力维持着瓶中世界的运转吗,假好人,真没意思。”
“你就不是了吗,某个鲛人族,却起了一个鸟儿的名字,甚至…”
“嘘,别说了。”夜莺捧着脸,手中的针线拉出一条水蛇,“没有一条鱼儿不想逆流而上,哪怕冲出水面,只能看到一瞬的晴空,那她至少也是看过了,不是吗?”
“但她会死。”
“别笑,你也是。”
“你死之前离小妹远点,我不希望她看到翻肚不会吐泡泡的鱼。”
“切,小妹也讨厌看两脚朝上的乌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那是靠蜕皮续命,再退几次,我看你还能活多久?”
渡鸦脸黑了一下。
好好地魔女会,被大家搞得跟伤残会似的。
不过,看样子,小妹才是伤得最重的那一个。
“你说,小妹会不会认不出我啊。”夜莺叹了口气。
“她又不是鱼,记忆不止三秒。”
“可我还记得小妹啊,要是我真是鱼就好了。”
夜莺看着远方,“要不我拉小妹去海底看看,说不定就回想起记忆了。”
“好啊,她现在圣殿,你去打过头顶的那个老凤凰,打死了,我给你竖大拇哥。”
“艹,我才不去,小妹怎么跑圣殿了,我不信那个老凤凰不知道,她肯定在利用小妹,太可恶了。”
夜莺气鼓鼓,要不是她还留着记忆,恐怕还以为小妹投敌了。
“嗯,而且小妹结婚了。”
渡鸦平淡开口。
“什…什么,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说,怀孩子了吗,几个月大了,小妹那种身体能生吗?”
“女的。”
“原来是女娃啊,没关系,女娃也很可爱了,我果然已经是老女人了,唉。”
“是和女的结的婚,生不了的。”
夜莺眼睛一亮:“嚯,小妹还好这一口,以前完全没发现啊。”
不对,是坏女人趁小妹没记忆,把她睡了,可恶啊,哪个骚狐狸把人拐走的,你把名字给我,我现在砍了她。”
“圣女,去吧,我会帮你立碑的。”
“圣……圣女,这怎么可能,你老实说,是不是老凤凰干的,她强了我妹啊,还有,以小妹的体质肯定是上面的那个吧?”
夜莺要抓狂了,放在曾经,完全尿不到一个壶里的两派,怎么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渡鸦眼皮跳动着,“你问我,我哪知道,小妹现在的性格嘛……嗯…挺想欺负的。”
夜莺咯噔了一下,“你有没有续命的法子,我好像有一点不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