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练不动了。”
玛丽露放下手中木剑,一脸死鱼眼似的往外一翻,就在刚刚,她施展了好几次月步。
动作愈发熟练,期间,她还发现小木剑碎裂开来的概率是随机的。
有的时候没怎么灌入魔力就碎掉,可以自由多重施法,而有的时候,无论她怎么施展月步都无济于事。
打盹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近训练场,微风送来阵阵清香。
薇娅轻咳一声,她知道玛丽露没有偷懒,索性只是招招手道:
“累坏了吧,今天的训练结束了。”
听到训练结束四字,玛丽露原本疲惫的身体突然卸去了所有的困乏,目光再次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无它,能休息就是好事。
“那我回去了,圣女殿下,保重。”
玛丽露起身拿起自己的武器,还有放在门口的包包。
“等等…”
薇娅叫住了正要离开的玛丽露。
“有事?”
玛丽露探过头,谨慎地打量起今天一反常态的薇娅。
“留下吃个饭吧。”
薇娅脑海中闪过玛丽露刚才在树下说的话,她得找个机会搞清楚玛丽露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
才让她对自己抱有好感。
“欸,是有什么大事吗?”
玛丽露有些受宠若惊,薇娅可是很少会留她吃饭,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马上就是家宴了,你我也算是夫妻几年,不提前练习一下,回去怕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哦哦。”
听到这么说,玛丽露很快释然了,薇娅是一个对自己严格要求的人,这样做倒也不奇怪。
两人一起前往海湖庄园,负责打扫卫生的佣人在看到大小姐进来的时候,吃惊了一下。
“大小姐好,欸,夫人今天也在?”
佣人们认出了跟在后面的玛丽露,有些惊奇,平日都是小姐一个人来吃饭。
夫人还是第一次来。
在佣人眼中,玛丽露就是薇娅的合法妻子,对外有时候也会叫夫人。
尽管玛丽露一开始很不适应,但长期软磨硬泡下,也就接受了沦为人妻的处境。
薇娅抬起手,“做平时的饭菜,多做一份草莓蛋糕给她。”
玛丽露有些意外,薇娅竟然还记得她喜欢吃奶油蛋糕。
“好的,大小姐。”
佣人拉开两张椅子,玛丽露半是拘束地坐着,她不习惯这样正式的场合。
薇娅周围的一切都太正式了,那感觉就好像是站在刚拖好的地板前,无处落脚。
没办法,在玛丽露看来,薇娅太闪耀了。
试想一下,你是一个泥地里摸爬滚打的野孩子,突然被领着见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大小姐。
可能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是一盒进口黑巧克力,然后有人指着你说:
你们以后就是夫妻了。
你会怎么想?
玛丽露当初是有点自卑的,毕竟两世为人的她,也没有见过这么富的人。
人家一个房间都是别人一个家的大小。
玛丽露抠着手指,她觉得自己还是像以前一样多挣点钱比较好,也不想和大小姐有太多牵扯。
反正就是一个契约婚姻,要不了多久她就会离开,然后大小姐忘记她这个过客,可能这才是不同阶层人,最体面的离开方式。
两人都付出了最为廉价的东西。
一个名为青春,一个叫做金钱。
“小姐,夫人,菜上齐了。”
佣人把烤肉和甜品摆在桌上,又端上几盘水果拼盘放在了桌沿,笑着退至后面。
“吃吧,想你也不爱祷告。”
薇娅依旧闭眼发誓,催促玛丽露动刀叉。
玛丽露今天也不着急,装模作样跟着抱住手,不过她没有朗诵过誓词,干脆念一些自编的叽里呱啦的咒语。
待薇娅结束,才跟着动了叉子。
“你今天格外的乖,是有心事吗?”
薇娅察觉到了玛丽露今天的不对劲,平时的她,这会儿多半已经和她顶嘴了。
“我累了,没事。”
玛丽露用刀叉夹起一块肉,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那吃吧。”
薇娅没有说话,两人开始默默吃起了饭菜,快要结束的时候,薇娅放下刀叉。
“吃饱了吧,把头扭过来。”
玛丽露一愣,寻思着她还没吃饱呢。
“做什么?”
薇娅淡淡一笑,“你忘了正事,去了宴会,难道要各吃各的,来,张嘴。”
薇娅拿起一块蛋糕,用叉子挖了一勺奶油。
“这?”
玛丽露一时受宠若惊,薇娅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这完全不是薇娅会做的事情。
“夫妻之间互相喂吃的,有关系吗?”
玛丽露有些迟疑,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想到大概率也拒绝不了,索性张开嘴,咬着了勺子,余光打量着薇娅,对方今天格外的温柔,没有丝毫架子感。
这…真的还是那个大小姐吗?
有一瞬间,玛丽露突然觉得薇娅也没想象的那么独裁暴躁。
“好吃吗?”
“好吃。”
“那你也来喂我。”
薇娅唇角勾起了一抹红色,朱唇微启,露出了小舌头。
玛丽露吃惊了一下。
“大小姐,我碰你不太好吧?”
“特殊时期,没关系的,不管怎么说,合约期间内你都是我的合法妻子,没有人会轻视你的。”
果然是演戏啊。
玛丽露没有失落,也不觉得大小姐这样做有啥不妥,毕竟人家给钱了。
于是乎,玛丽露也不废话地拿起薇娅盘中的勺子。
“用你的就行。”
薇娅嘴角依旧含笑。
玛丽露有些不自在地道,“我的脏。”
“没关系,一次而已,快点。”
薇娅催促起来,玛丽露捏着勺子的手松开,拿起她的勺子,舀了一勺刮蹭着奶油的蛋糕芯,颤颤巍巍的送进薇娅嘴里。
好悬没捅进鼻子里面。
比起玛丽露,薇娅先是牙齿咬住了勺子,玛丽露想抽回勺子,发现阻力很强。
薇娅的舌头舔着勺子,勺尖传来震动感,玛丽露身上的汗毛竖了起来,身子有点麻麻的。
“玛丽露,你在紧张什么呢?”
薇娅松开勺子,看着浑身抖成筛子的玛丽露,嘴角含笑反问道。
“大小姐,你咬我勺子干啥,不好吃吗?”
“好吃,只是某人看起来有点不舒服。”
“没有…”
“真的吗?”
薇娅捏着玛丽露的太阳穴,眼神却倏地一变,手指了指手臂,“你看你刚才手抖都把果酱弄我胳膊上了,玛丽露,身为妻子,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