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冰头回见林陌说那么多话，她简单理了理先后顺序，很快抓住了重点。
“‘方舟’？化合物U？为什么要给超能力药剂起这种名字？怎么不干脆叫它五号化合物……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为什么要在前面加上‘实验性’三个字？我是实验用的小白鼠？”
想到这里，她忽然停下脚步。
“‘方舟’确实是实验**剂，但你不是小白鼠，”林陌耐心地解释，“你可以理解为，我赋予了你超能力，而现在，我会帮你获得新的身份，你作为异能者、超级英雄的代号是‘魔女’。”
“魔女？这跟我的超能力有关系吗？我好像既不会魔法也不会飞。”唐冰问。
“代号不重要。”
“那你的代号为什么叫‘闪回’？因为你可以给我植入虚假记忆？”
“跟我走，我会解释的。”
唐冰最终还是没有逃跑，即便她在几秒钟前已经准备好折返回电梯并迅速按下关门键。
跟随林陌穿过99层走廊，走廊尽头是间足以容纳数百人的会议室。
除去会议室中央的圆桌外，唐冰只能看到不远处的落地窗了。
当然，她还看见了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男人端坐在圆桌前，一动不动。
“马文，为唐冰介绍这里。”
被唤作“马文”的男人站起身，微微点头。
之后的几分钟里，唐冰的确听到了所谓的“介绍”，例如异能者协会的意义、作用、初心和使命等等——她早已在百度上翻烂过的官方资料。
“作为海洛市守望者小队的新成员，你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这是马文的最后一句话。
“嗯……”
唐冰思考了几秒。
“如果我加入，你们会给我这种异能者交社保吗？”
短暂沉默过后，她听到马文机械地回复了一句“是的”。
不是“会”或“你可以问些别的”，而是“是的”。
“那……这会影响我应届生身份吗？我是说我现在才大一，如果我在这里干上四年，以后是不是就不能以应届生身份考……”
“是的。”马文说。
“这样……也行吧，其实能当超级英雄是挺好的，毕竟谁没有一个拯救世界的梦呢，那……你们这里的薪资构成怎么样？底薪多少？试用期几个月？入职有培训吗？前期工作最大的难点是什么？有双休吗……”
说着说着，唐冰渐渐识趣地闭嘴，她发现眼前的中年男人既没有打断她，也没有给出任何表情。
在她的话音落下两秒整后，马文机械性地给出了回复。
“是的。”
唐冰顿觉不对劲。
她狐疑地看向林陌，“不管我问什么，他都只会说‘是的’？”
林陌沉默了几秒，随后轻轻摇头，“你的问题不行，超出了我预设的计算。”
“什么意思？”
“你应该鞠躬并询问，‘在正式出道前，我应该做哪些准备’，‘很荣幸能够胜任这份工作，我想知道我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或者——”
“停停停！林陌，我的意思是说，”唐冰及时打断了他的话，“什么叫‘你预设的计算’？这个马文是机器人？还刚好是你造出来的？”
“是，”林陌干脆利落地回答道，“不只是他，你眼前的落地窗、脚下的地板，包括你呼吸的空气，都是由我临时创造的。”
“……”
这回轮到唐冰沉默了。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林陌在开玩笑，可林陌先是给她植入假记忆，又把她变成这副模样，很难想象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的。
“这也是……你的超能力吗？”她问，“像是《无限恐怖》、《楚门的世界》、《黑客帝国》《瑞克和莫蒂》第一季第四集演得那样？我现在在你模拟出来的世界里？”
“正确。”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又问。
“从你在宿舍醒来、跑向卫生间的前五秒。”
“……那星曜呢？他也是假的？他是你模拟出来的吗？我的超能力也是假的吗？”
唐冰越说越气，她早在各种动漫小说里见过这种桥段，每次她都会取笑故事主人公看不出世界端倪的无知。
可现在，她就在一个“里世界”里面。
林陌唯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塑料遥控器，上面只有红蓝两个按钮。
“按下红色按钮，我们能回到现实，按下蓝色按钮，你可以永远留在这里。”
嗯，十分经典的红蓝药丸。
唐冰思索片刻，忽然一把抢过遥控器，对着蓝色按钮猛按。
可即便如此，周围的一切仍旧快速消散。
几秒之内，唐冰发觉自己正站在宿舍中央。
“骗你的，两个按钮的效果一样，只会让我们回到现实。”林陌淡淡地说。
唐冰不甘地望向完好无损的宿舍门，为自己失去的超能力感到淡淡悲伤。
平心而论，谁不想拥有超能力呢？
可是，刚拥有就被夺走，还挺让人难过的。
其实根本没有得到过。
就像做了一场梦。
不对。
唐冰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还是以这只白毛萝莉的形态站在原地。
“林陌？”
她连忙看向身边，见林陌仍旧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唐冰竟诡异地生出几分喜悦。
“我的超能力还在？”
林陌微微点头，示意她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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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样的车程，这一次，路上的车流多了不少。
“所以，刚才那些其实是在考验我对不对，如果我自暴自弃萎靡不振而不是继续跟你过来，你们就会真的放弃我，是这样吧？”
唐冰坐在副驾驶上，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一边看向林陌。
“没有考验，只是帮你放松。马文不是机器人，他是商人。因此，你需要更多的心理准备。”
林陌说，“那原本是我为你设置的模拟面试，但你问了太多不该问的问题，希望你能吸取教训。”
“会的会的，我会吸取教训的啦……”
唐冰漫无目的地看向窗外，“对了，那星曜的事是不是也是假的，他根本没想杀我和你对不对呀？那也只是林陌你给我的考验？”
林陌踩下刹车，不是因为被她的话呛到，而是已经抵达白伞集团。
“他的确死了，死得彻底。他死在我的异能中，死在你的正当防卫下，”林陌说。
“所以，我们现在是共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