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一遍坐电梯，唐冰只觉脑袋有些嗡嗡的。
林陌说，星曜被我杀了。
我真的那么强？
不对不对，我应该思考的问题是“我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几分钟后，我们要面见的不只马文，还有你的新同事。”林陌说。
唐冰呆呆地盯着电梯指示灯，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问，“林陌，你的超能力到底是什么？”
几小时里，她至少见过对方施展两次异能。
第一次是植入记忆，第二次是那个虚假的世界。
“你对我感到好奇，这很正常。我的异能比较简单，但与我的代号‘闪回’无关，”林陌说，“简单来说，我的超能力会在每周日19点整自动刷新。”
“自动刷新？晚上七点……那不就是你刚回来的时候吗？”唐冰恍然大悟，“难怪你给我的假记忆刚好消失，是因为你原来的异能也没了？”
林陌微微点头。
穿越前，唐冰读过一本叫作《我的超能力每周刷新》的小说，这下她对林陌的异能有了初步了解。
能刷新，意味着无限可能。
真好啊……
唐冰莫名生出几分羡慕。
但转念一想，林陌获得新异能后的第一件事是对星曜下手，她心底里的羡慕眨眼间一扫而空。
“我们把星曜……”
唐冰想说“我们把星曜做了真没事吗”，可她话说一半就被林陌捂住了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需要担心，我能搞定。”林陌回答了她想问的问题。
“记住，你现在是代号‘魔女’的异能者，你即将加入异能者协会的守望者协会，你现在要和我去面见马文，以及小队的其他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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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和唐冰先前见过的一模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人数。
她看见马文站在落地窗前，原先空荡荡的圆桌却坐了两个人。
准确来说，那应该是守望者小队的两名异能者。
唐冰认得其中一人，那是个染着粉色长发的漂亮女孩，脸上化好妆，正摆弄着手机，完全没有搭理她和林陌。
粉毛的异能者代号是“红月”，唐冰之所以认识她，是因对方经常和星曜出现在新闻里。
自古就说粉毛是不能信的，世上发生的种种混沌与灾难，其根源全都在粉毛身上，所以一旦看见粉毛，就一定要躲开……
但唐冰最终还是上前一步，因为林陌让她这样做。
“你可算来了，闪回。你不在的这几个小时里，海洛市又出现了新的超能力罪犯，就在你负责的片区。”
说话的人不是红月，而是她旁边的那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墨绿色紧身制服，却挂着突兀的眼镜，手里拿着的纸笔像是刚记完一笔账。
事实正是如此，男人很快便重新埋头写下一串串数字，“如果那些超能力者造成了十万元以上的损失，我们的支持度会下降，没下降一个百分点，来自白伞集团的投资都会……”
唐冰只记得对方是代号“墨本”的异能者，由于他不像星曜或红月那样经常上新闻，唐冰对他的印象不深。
“既然人到了，我们先开会。”
马文背过身，形象和唐冰先前见过的一模一样。
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头发已经开始斑白、掉发，西装却十分笔挺。
唐冰试探着看向林陌，林陌的意思却是让她找位子先坐。
“星曜呢？”红月漫不经心地问，“队长都不在，还开什么会？”
听到“星曜”二字，唐冰尝试放轻松，她担心这几人里是否有监测他人心跳的超能力。
“这个时间点，他肯定去泡吧了，”墨本仍未停笔，“关闭追踪器，玩一整晚，第二天再醉醺醺地回来，这不就是他的作风吗？”
“你也就敢在背后这么说。”
红月轻哼一声，随即将视线转向唐冰。
“这又是谁？”
唐冰呆呆地同粉毛直视，她很想躲闪目光，可躲闪就代表她心虚，心虚就代表有事瞒着。
一来二去，她和林陌的勾当肯定会被揪出来。
“守望者的新成员，我们的新同事，你们可以叫她‘魔女’。”林陌做了个简单介绍。
“我们什么时候又招新了？”红月重新摆弄起手机，“闪回你如果想找人，至少需要我们和星曜都同意。”
“是我让他去找的，”一旁的马文开口道，“从青鸟死后到现在，守望者需要新鲜血液，‘魔女’的资料我看过了，符合要求。更何况，她也不比你们差。”
红月没再回话。
唐冰只觉得有些诧异，马文的口吻像是真有代号“魔女”的异能者，可这应该都是林陌编的才对。
“我要做自我介绍呢？”她打破沉默，干巴巴地说。
“我觉得不用了，”林陌看向马文，“墨本刚才说，我的片区出现了超能力罪犯，趁此机会，我可以带她熟悉我们的任务，您觉得呢？”
马文只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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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到底是谁？怎么可能是我？”
下行电梯里，唐冰越想越觉得奇怪。
“无论‘魔女’是谁，你现在就是‘魔女’。”林陌回答道。
毫无疑问，林陌在掩饰。
“不行，你不告诉我‘魔女’是谁，我就不跟你去抓那什么超能力罪犯。”
唐冰小心翼翼地后退一步，她担心自己如果真用力，这部电梯会不会被踩烂。
林陌思索片刻，随后将电梯的一层更改为了负一层。
白伞集团大厦负一层是停车场，唐冰跟来到一辆黑色轿车前，林陌熟练地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内，静静躺着几件衣服，从白色衬衣到灰色百褶裙，再到一块可疑的黑色破布。
“这也是你的车？呃我是想问，这些衣服裙子也是你的？”唐冰问。
林陌摇头，紧跟着把它们塞到唐冰怀里。
“这是‘魔女’的衣服，穿上它，然后我们去现场。”
“果然是有‘魔女’的对吧？”唐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让我猜猜，是不是她觉得自己难以胜任这份伟大的工作，然后你用某种方法把我变成她的样子好顶替上来。”
“你说对了一半，她不是什么好人。”
“一半？”唐冰不解，“那另一半呢？她不是不干了？那她人在哪？还有你说她不是好人是什么意思？她还能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不成？”
林陌默默打开车门，上车前，他朝唐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