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向海洛市城西的车上，林陌向唐冰解释任务情况。
“犯罪分析部资料显示，这次的超能力罪犯是一对父子，他们涉嫌盗窃一家珠宝店，目前仍在逃亡中。”
“你杀了那个叫‘魔女’的女孩，为什么？”唐冰忽然问。
她不得不承认，即便现在有了异能，但对“杀人”这种事，她还是无法接受。
“你必须要知道原因吗？”林陌反问。
“为什么？”
“唐冰，我们应该以任务为重。”
“为什么？”
“无论如何，你现在就是‘魔女’。”
“为什么？”
“够了唐冰，我不想听到你连续说四遍为什么，”林陌说，“我如果说‘魔女’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你还会继续问‘为什么’吗？”
“为什么？”
林陌放缓车速，“副驾驶正前方有暗格，打开它，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唐冰照做，只见暗格弹出，里面整齐摆放着几只玻璃瓶，玻璃瓶内尽是些半透明的粘液。
“这是什么？鼻涕？好恶心……”
唐冰嘴上说着，却还是拿起其中一瓶上下打量。
“在你印象里，‘魔女’是个什么样的人？”林陌冷不丁问。
“我印象里？我又不认识她好不好。”
“你不认识她，你却一直问我除掉她的原因，”林陌接着说，“你会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只有两点。一，你不相信这种外貌的‘魔女’是坏人。二，因为马文决定招纳‘魔女’，你将异能者协会视作高尚的存在，因此，你会更愿意相信‘魔女’是好人。”
“那她难道是坏人？”唐冰呆呆地盯着玻璃瓶，“所以这跟这些瓶瓶罐罐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魔女’多少岁？”
“她么……”唐冰看了一眼后视镜，“十几岁？”
“不，根据我的调查，她已经活了一百三十年。”林陌慢慢地说，“至于你手上的玻璃瓶，那是她活下去的关键。”
“噢，我知道了，一般魔女都是会炼药的对吧，所以这是……长生不老药？”
“准确来说，是拿异能者活体炼制的药剂，她是靠这些药活到现在的。”
林陌补充道，“在马文想要招纳‘魔女’的当晚，我单独找过她，她想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我也炼成药。”
唐冰沉默了半晌。
直到星曜出现前，她其实真把异能者协会当作一种类似“管理局”的存在。
但在经历这些破事后，她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
“那我呢？你不会像魔女那样把她炼化成药打进我身体里，所以我才长得跟她一模一样吧？”
“这点我可以以马文的性命发誓，你的异能和外貌来自‘方舟’药剂。”林陌缓缓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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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离白伞大厦很远，等到林陌停车，唐冰几乎已经睡了近一小时。
“话说我们为什么要开车来这？异能者协会不至于连架直升机都没有吧，坐直升机来不是快得多吗？”
唐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随林陌下车。
“乘坐直升机空降是原来的计划，”林陌抄起一把枪递给她，“因为你想了解‘魔女’的事，我临时改变计划，‘借用’了她的车。”
“原来那是魔女的车……”
唐冰有些后知后觉，她开始下意识联想自己现在这一米四几的身体开起车来会是什么样。
说来也真奇怪，才过去几小时，她就从一个脆皮大学生变成所谓的异能者。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在执行随时可能会挂掉的任务——抓捕超能力罪犯。
“话说，他们叫什么来着？还有他们的超能力是什么？”
唐冰打开手机搜索“如何使用手枪”，想顺便看看有没有新闻报道了这两名超能力罪犯。
“陈飞顺和陈羽少，你只需要知道这两个名字就行，”林陌说，“他们的超能力并不危险，他们只是极速者。”
极速者？
唐冰怀疑自己听错了话。
可还没等她出声，便只觉得眼前一片泛红。
下一秒，眼前的林陌忽然消失了。
唐冰被溅了一脸鲜血。
不止一脸，她上车时换上的兜帽长袍，此刻已经从黑色被染成了暗红色。
唐冰懵了。
她连忙看向四周，却只看到距离自己不远处，站着个同样浑身是血的矮瘦男人。
“啧啧啧，我听说那个叫‘闪回’的不是很厉害嘛？怎么这么不经撞呢。”矮瘦男人讥讽道。
林陌死了？
唐冰脑袋嗡嗡的，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懵逼了。
可从眼前的事实来看，林陌大约的确是死了。
他被眼前这个男人撞成了一滩血雾。
真的假的，难道她还有什么先天克队友的超能力？
“你是陈飞顺？”唐冰愣愣地问。
“谁告诉你这个名字的？”
声音来自唐冰后方，她连忙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个略带浮肿的中年人。
“听着丫头，你一天能忘掉好几百件事，为什么不把见过我们的这件事也一起忘了。”
“老爹，肯定是那个‘闪回’告诉她的呗！这妞儿一看就是他马子，”陈羽少眼里闪过贪婪，“喂，小妞儿？要不这么着吧，你跟咱爷俩玩玩儿，小爷我高兴了还能放你走。”
唐冰没有回话，她默默掏出枪，把枪口对准矮瘦男人的眉心。
枪卡壳了。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她又听到背后那个中年人的声音。
“快！她跟‘闪回’是一伙的！”
转瞬之间，唐冰只觉得自己被从后面轻轻推了一下。
如西瓜碎裂般的炸响从背后传来。
她呆呆地回头，身后已经没人了。
不是没人，那个原本在唐冰身后的人，此刻已经东一块西一块、躺在她脚边一动不动。
“原来你们想杀我灭口。”唐冰意识到对方的动机。
那家伙想向撞死林陌那样撞死她，却因她的身体强度，反倒把自己撞成了一堆碎肉。
“爹？”
陈羽少立刻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唐冰，“你杀了我爹？！”
“怎么？你们……你们想团聚吗？”唐冰歪头看向他。
“我杀了你！！！”
下一刻，唐冰像是被迎面泼了一盆温水，脸上、头发和衣服都被浸湿了。
可惜浸湿她的不是温水，是有傻○一头撞在她身上，却给他自己撞成了一摊血雾。
“……”
望着满地鲜红，唐冰靠着墙边干呕起来。
“任务的确不难，唐冰，我们先离开这里，后勤和记者已经在路上了。”
身后，林陌竟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
“靠……又……又是你造的幻境？”唐冰不禁有些无语，“那他们……”
“他们是真实的。”
“真……”
真死了。
唐冰又吐了。
这次她缓了很久，直到呼吸畅通，唐冰才直起身来。
“呸呸呸，我们，我们走，这该死的敌人……竟敢用‘血雾术’袭击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