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是谁干的?”唐冰问。
“你知道是谁。”
“不是我,不是那个扑街写手……是那小孩干的……”
她在废墟上四处寻找,很快便找到了那个小女孩。
“她是异能者?”唐冰刚想伸出的手愣了下,“林陌你说我现在伸出手去,会不会被她当做新的绑匪。”
话虽如此,当看到小女孩那头雪色短发、蔚蓝色眼眸和楚楚可怜的表情后,唐冰还是伸出了手。
小女孩就这样直勾勾盯着唐冰,像是要说什么。
可她最后什么也没说,而是两眼一闭,再度晕了过去。
“你的工作应该算完成了,‘魔女’女士。”
背后传来唐冰先前听过的声音。
趁她转身的间隙,那个自称姓白的小队队长已经抱起小女孩,“善后交给我们好了,毕竟这是你们白伞公司一贯的作风。”
唐冰没有理会对方的言外之意,她重新在废墟里搜索起来,“那个绑匪呢?你们不找了吗?”
白队听闻这话,只是指向唐冰附近的一片断墙,随后抱着小女孩离开了这里。
断墙下,唐冰看到了一个被压着的人,正是那个超能力罪犯。
准确来说,他的整个身体已经被几块天花板压扁,空气飘着血腥味,唯有一条胳膊还露在外面,像是求救。
本着不见死不救的念头,唐冰拉起对方的胳膊往外拽,稍一用力,却只拽下那根胳膊。
“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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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案发现场后,唐冰也不知该去哪里。
异能者协会?她在那儿好像没有熟人。
学校?以她现在的形象,根本不像是海洛大学的学生。
唐冰沿着小路走上街道,时间接近正午,街边偶有行人注意到她。
“请问,能和我们合个影吗?”
唐冰回头,叫住她的是两个穿着海洛市校服的高中生。
“合影?我吗?”
唐冰略感到意外,就算穿越到这里那么久,她都在以一个普通学生的身份生活。
眼前的两个高中生还没发话,唐冰又看到几个注意到她的路人。
“‘魔女’大人,和我合个影好不好——”
“这就是早间新闻里报道的那个‘魔女’?”
“可她看上去还没成年啊?”
“异能者协会也会雇佣童工吗?”
“谁带了纸笔?‘魔女’小姐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人流愈发汹涌,唐冰想都没想就往街对面跑,直至钻入最近的小巷。
“他们已经借助媒体知道你的身份,”脑内传来林陌的声音,“异能者协会的目的已经达到,他们会在之后一个月内营销你、为你买量。”
“听上去林陌你好像享受过这样的服务?”唐冰有些纳闷,“可我之前根本不知道守望者小队有个叫‘闪回’的,也没在电视上见过你。”
“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站在聚光灯下,异能者协会也有需要隐蔽完成的任务,”林陌淡淡地说,“唐冰,你下午有空吗?”
唐冰愣了一下,“我怎么知道有没有空?有空怎么了?你想约我?”
也不知是超能力带来的自信,还是这具新躯体带来的新鲜,面对这一周以来发生的怪事,她竟完全吃下了压力。
“我需要你去见一个人,”林陌说,“我和他有过约定,但以我目前的状态,无法按时赴约。”
“谁那么重要?”唐冰话锋一转,“话说你的超能力究竟是什么?变成胎儿待在我肚子里?还刚好能用意念和我说话?”
“所谓‘胎儿’只是你身体的误判,”林陌解释道,“你可以将现在的我理解为一只寄生兽。”
“《寄生兽》?那寄生在我手上多好啊,说不定你还刚好能像‘阿右’那样变成各种武器,唰唰唰……”
唐冰中二地比起动作,殊不知身后有人接近。
“‘魔女’女士,中午好。”
唐冰认得这个声音,倒不是这声音的主人和她有多熟,而是她上午才见过对方。
唐冰回头,那个自称姓白的年轻人站在几步外,默默注视着她。
“白队?”她像上午见面那样称呼对方,“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不记得那个‘魔女’会故意用敬语,她也不是魔女,不过是个手上沾了一百多条人命的杀人犯。”白队看向她。
“啊这……”
唐冰想要逃跑。
她不清楚被一个人恨是什么感觉,但从对方的语气来看,他似乎十分憎恶“魔女”。
“好在你不是她,你叫唐冰对吧,”年轻人忽然说,“叫我白司与就好,我也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林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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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洛市紫金苑小区,当唐冰再度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被带到了这里。
一路上,唐冰一直在充当林陌和白司与的传话筒,直到停在一栋别墅前,她才有了提问的时间。
“我说,我们这又是要去见谁?”她见别墅大门紧闭,“这是什么地方?你跟林陌两个人的复仇者大厦?”
“不止我们两个人,林陌没跟你介绍过我们吗?看来你们没我想得那么熟,”白司与按响门铃,“海洛市的民间异能者组织,伊甸。”
“伊甸?”唐冰想了想说,“这个词是你编的吧。”
她从没打探过什么民间异能者组织。
或者说,自打18岁确认自己没有超能力后,唐冰索性屏蔽了绝大部分跟异能者有关的信息。
因为但凡一去关注,她就会为平庸的自己感到自卑。
唉,麻瓜。
唉,废柴。
别墅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开门的人是个一米六上下的女孩,头扎马尾辫,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
“哥?你又翘班了?”女孩看向白司与,随后看了唐冰一眼,“这是……这就是林哥说的那个‘朋友’?”
“晓雯,这是唐冰,”白司与介绍道,“唐冰,这是白晓雯,我的妹妹。”
进入别墅后,唐冰第一时间既没有关注那些奇怪的装横,也没去逼问林陌让她过来的原因。
她看到了一个同样在早上见过的人。
那个被挟持的小女孩。
那女孩乖巧地坐在沙发上,见唐冰进来,竟出乎寻常地跑上前来,热情地将她牢牢抱住。
何意味?
担心我上午没死透又来补刀?
可下一秒,唐冰听到了让她今天、这周、乃至这个月都忘不掉的话。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