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朋友,我不是你的妈妈。”
唐冰连连后退,可她已经被这小女孩牢牢抱住,想要脱身就只能强行将对方掰离自己。
“洛茵,”白晓雯熟练地摸向小女孩头顶,“先去楼上玩吧,我和你妈妈有件事想单独聊聊。”
被她唤作“洛茵”的女孩不情愿地点头,这才从唐冰跟前离开。
“这……她是我早上刚救下的那个小女孩没错吧,她怎么会在你们这里?”
唐冰怀疑地看向白晓雯,“还有就是,我都不认识她,她怎么还管我叫‘妈妈’?”
“看起来,这是你第一次获得这种称呼。”林陌幽幽地说。
“这不废话么,我……好吧,其实在游戏里秒选‘圣祈’的时候也有过几次……但这能一样吗?她到底是谁?”
“你不认识洛茵很正常,她也不应该认识你,”一旁的白司与解释说,“但她认识某个和你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一模一样?你们不会是在说‘魔女’吧,”唐冰立刻反应过来,“你们的意思是,那是‘魔女’的女儿?你们谋杀了一个母亲?”
“‘魔女’可不是什么母亲,洛茵也不是她女儿,”白晓雯扶额叹气,“看来林哥他真的什么都没告诉你啊……”
“洛茵只是‘魔女’通向长生路上的实验品之一,是她制造的克隆体,”林陌在唐冰脑海里陈述着,“事实上,是我们在‘魔女’对她下手前救走了她。”
“魔女魔女,又是魔女……我算是明白了,”唐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头白发铺散开来,“来,告诉我,你们怎么能那么凑巧,刚好把我变成‘魔女’的样子?你们带我来这里又是想干嘛?让我认你们收养的洛茵做女儿?”
“我们不是你的敌人,让你取代‘魔女’加入异能者协会是林陌的计划。”白司与说,
经典的踢皮球环节。
唐冰在心底里暗骂林陌,她知道林陌能听到她在骂他。
“白司与说的对,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林陌缓缓地说,“我让你取代‘魔女’,因为我需要你成为异能者协会守望者们的首席。”
“你说过这句话了,首席……”
唐冰想到了被她一拳打飞、生死不明的星曜。
“你想要钱吗?唐冰,”林陌忽然说,“成为异能者可以给你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尤其是在成为首席后,那些广告费、代言费、电影版权……”
“停停停!你这该死的寄生虫!林陌!”唐冰急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缺钱吗?”
“缺。”
“就算我缺,我有现在这副皮囊干什么不能赚钱?我上可洗心革面重新开始奋发向上,下可陪玩代打直播收米……”
“之后呢?”
“之后?”唐冰一愣,“就猛猛赚钱呗,反正赚钱是个无底洞,你看那些身价几千亿的皮衣黄狗火星马哪个会嫌自己钱多?”
林陌沉默了几秒,这让唐冰怀疑他是否又在窥探自己的内心。
“我同意你的决定,”林陌话锋一转,“但你需要配合我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在那之后,你可以选择退出守望者,退出异能者协会,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这就同意了?”
唐冰重新环视四周,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白司与和白晓雯都一直在盯着她看。
他们自然听不到林陌的话。
看来再这样下去,单口相声这一块自己完全可以拿捏,唐冰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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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唐冰把洛茵领了回家。
她回的当然不是宿舍,宿舍不是家。
她回的也不是父母健在的那个家,毕竟林陌还没为她处理好身份问题。
她是根据林陌的指引,回到眼下这所谓的“家”的。
这间公寓就在“伊甸”隔壁小区,两百余平米的空间让唐冰两眼放光。
“这是你在外面全款买的房?”她干咳道,“原来异能者协会这么赚钱的么……不不不,我们还是先讨论眼下的问题,你,林陌,你为什么要让我把她带回来?”
唐冰所说的“她”是洛茵。
此刻,洛茵正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前,已经彻底没有中午那般闹腾。
“你不喜欢小孩。”林陌说。
“这不废话吗?”唐冰在心里嘟囔道,“你知道我从家到这里要坐几小时高铁,每次在车厢里听到几个小屁孩哭啊闹啊,我都恨不得……”
“你不需要一直照顾她,”林陌打断了她憋在心里的话,“你只是暂时把她带回她的家,安定她的情绪,避免类似上午的异能失控事件发生。”
“她的家?”唐冰一愣,“你是在比喻对吧,这里是你闲着没事掏钱买的公寓不是吗?”
“我从没说过这是我买下的地方,”林陌回答道,“这是魔女的家。”
魔女的家。
唐冰一时有些沉默,不是不知该怎么组织语言,而是她真的累麻了。
反转,反转,再反转,她恨不得倒头就睡,然后发现这是一场梦。
可这如果真是一场梦,你能甘心吗?
唐冰不得不承认,她幻想过也做过无数逼真的梦,她在梦里拥有各种超能力,成为各种她想成为的人,可当梦醒时,留下的只有遗憾。
而她现在真有超能力了,她是个异能者。
有人飘在阳台边。
现在是晚上八点,屋内灯还没关。
就算这世上存在阿飘,阿飘的工作时间也应该是22:00-5:30才对。
唐冰定睛一看,窗外的人并不陌生。
对方是早上见过的红月。
“合着你们一个个的全都会飞是吧……”
唐冰一边吐槽,一边拉开阳台门。
“星曜死了,”红月开门见山质问道,“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星曜?”唐冰做无辜状,“红月前辈,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跟星曜前辈很熟呢?”
拥有新的身体刚满一周,唐冰只能勉强联想前些日子追过的几部泡面番,挤出无辜少女才有的表情。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魔女,”红月干脆利落地停在阳台前,“回答我。”
说这话时,唐冰看见红月眼里冒光,那是足以致死的热视线。
她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沙发,只见先前还端坐着的洛茵不知何时缩到自己身后,似乎对红月的到来十分害怕。
唐冰叹了口气,只得将她护在身后,如一只护蛋的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