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走进地牢,就听见里面传来的叫骂声。
我没忍住,一个巴掌扇过去。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男人的头被打偏,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呵!陛下,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阶下囚就该有阶下囚的样子。”
“贱人,你敢打朕,朕要诛你九族!”
我又一巴掌给他打个对称。
“九族?陛下,你莫不是忘了你已经下旨要灭我满门,现在还敢提九族?”
男人突然笑了起来,
“沈青染,你不过是因为朕将你满门抄斩闹点小脾气罢了。”
“你老老实实把朕放了,跪下磕一百个响头给朕和婉儿道歉,朕还能饶你一命。”
我突然有点想笑,也确实笑出了声。
一直知道他蠢,以为他之前的操作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能蠢到再一次刷新下限。
“你笑什么!”见我没有求饶,他有种被冒犯的惊怒。
“帝夏,你凭什么觉得堂堂丞相嫡女,众星捧月,会心甘情愿任你羞辱?”
我掐住他的脖子,眼里全是恨意。
成亲那天,我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贱人,你抢了婉儿的皇子妃之位,朕要你生不如死!”
三年。
整整三年。
我让他从不受皇帝待见的冷宫废物皇子,走入朝廷,有了争夺皇位的资格。
我帮他拉拢朝臣谋划权势,替他斗倒了废太子,让皇帝不得不传位给他。
我拼尽全力把他扶持上帝位。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我在做。而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享其成。
他明明知道是我在帮他,他能有今天全靠我,却还是要灭我满门,给顾婉儿铺路。
他甚至宣称废太子倒台是顾婉儿在废太子身边‘忍辱负重’给他做内应。
真是好笑。
想起送我出嫁时兄长强颜欢笑的神情,我心中酸涩。
顾婉儿对他如附骨之蛆,都不曾正眼看他,凭什么给他做内应!
回想传旨太监在凤仪宫念出那道圣旨时,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罪臣之女沈青染,无德无才,为人恶毒善妒,仗其家室作恶多端,令其父威逼先皇将其封为太子妃,成亲多年无所出,理应赐死,但朕念其多年夫妻情谊,特赦其为宫姬,望其好自为之。”
“你说什么!”我迅速从冰冷的地板上站起身,抢过圣旨。
看着上面的内容满脸错愕。
宫姬。
姬同妓。
他是要我做整个皇宫所有人的妓!
“娘娘,这可是陛下亲自下发的圣旨,你敢抗旨吗?”
传旨太监面带嘲讽地说着,视线落在我手中的圣旨上,他笃定我会接旨。
然而,我完全无视了那道圣旨,只是冷漠地质问:“我的父亲和兄长知道吗?”
传旨太监当即发出一声嘲笑。
“诶呦,您可别威胁咱家,您现在哪来的父兄,您只要接了旨,咱家可就去您娘家宣读陛下的满门抄斩旨意了。
沈青染,你还真以为你现在有多尊贵呢?
你如今不过是宫里最下贱任人玩弄的宫姬而已,明天,你就能看到你家满门尽灭的景象了。”
“灭我满门?”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帝夏他一个被扶持的皇帝,他凭什么敢宣旨灭我满门?”
我飞快抽出藏在衣袖中防身的匕首,在传旨太监反应过来之前抵上他的脖子。
眼神凶狠,语气冰冷:“说,这道圣旨,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防止威慑不足,我特意加重手中匕首的力道,丝丝鲜血渗出。
传旨太监吓的浑身发抖,胯下隐隐有可疑液体滴落,哆哆嗦嗦的连忙求饶,把知道一切的都尽数交代。
“陛下心系废太子妃,想封其为后……”
后面的话不必再说,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帝夏要让顾婉儿当皇后,就牺牲我给她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