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地取材,撕下一节衣摆为纸,以指为笔,蘸上死去的传旨太监流出的鲜血写了一封信。
然后我唤来一直守在暗处保护我的暗卫,将信交给他,并让他速速前往沈家将信交给我父兄。
看着暗卫离去,我眼中浮现一抹狠毒与恨意。
若非迫不得已,谁也不想背上谋权篡位的骂名。
帝夏,你既如此无情,就休要怪我无义了。
我发疯般撕碎那道充满羞辱的圣旨,笑出了声。
忍了三年,演了三年,被羞辱了三年。
帝夏以为我是离不开他的废物,全天下都以为我是爱惨了他的可怜虫。
没有人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小桃跑进来,看见满地的血和碎纸,脸色煞白:“小姐!这是……”
她眼眶红了,“那道圣旨……陛下他怎么能……”
“不必担心,扶我去殿内更衣。”我打断她,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接下来可是重头戏。
当晚,我父兄起兵造反,早早就隐藏在皇城外的二十万大军一路高歌猛进,不到半个时辰就打入皇宫。
侍卫汇报军队打进皇宫的消息时,帝夏正在和顾婉儿颠鸾倒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差点给他吓萎了。
帝夏被吓的六神无主,还是顾婉儿出主意要抓我当人质,逼迫我父兄退兵。
这个主意让惊慌失措的帝夏找到一丝希望,急急忙忙召集御前侍卫,在顾婉儿的陪同下亲自带人前往凤仪宫抓我。
三千御前侍卫持刀围了凤仪宫,帝夏犹如一只华丽的公鸡,扯高气扬的在侍卫的拥护下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你这毒妇,竟敢造反,朕将你贬为宫姬真是便宜你了……”
“你这种贱人就应该打入军营充为军妓,千人骑万人胯……”
他高高在上的神情一如既往,令人作呕!
看着这对狗男女!我眼神阴冷。
从成婚开始,帝夏无时无刻不为了顾婉儿羞辱我。
而现在,废太子倒台,皇帝病逝,帝夏成为了新的皇帝,他再也按耐不住想要抱得美人归的心思。
顾婉儿这位心上人也没辜负他的期待,迫不及待地抛弃了她曾经的丈夫,义无反顾地投入到帝夏的怀抱之中。
顾婉儿在一边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沈家姐姐,你不能因为陛下喜欢妹妹你就让人造反啊,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快点束手就擒吧,陛下一向宽宏大量,一定会从轻处罚的。”
“沈家姐姐,你要是对圣旨真的不满意,这皇后之位妹妹让给你也是可以的……”
“婉儿,你还是太善良了,就这种毒妇,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帝夏一把将顾婉儿抱在怀里,替她抹去眼泪,柔声安慰。
“婉儿别怕,这皇后之位只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二人旁若无人的上演着独角戏。
我快被这俩蠢货气笑了,不说我一路扶持太子继位,又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皇后之位本就该是我的!
我坐在主座上,看猴戏般看着下面自说自话的二人,忍不住拍手鼓掌。
这俩人带兵进来不先拿下我,反而在那婆婆妈妈说一大堆,还真是一对废物。
“呵呵……”
我笑了,笑声不大,却也足以打断二人的表演。
见我不害怕,帝夏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概一下……”我慢悠悠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帝夏,你不愧是我选中的傀儡,真是蠢到极致了呀,到现在还认不清形势。”
“你觉得,你带来的这三千御前侍卫,你能使唤来对付我的能有几个?”
我又把目光落到顾婉儿身上,“是有点姿色,难怪能把废太子迷的失了智。
可惜,你不知道,帝夏能有今天,全是靠我的帮助啊,你不会真以为,他这种废物会有人追随吧哈哈哈……”
“你你,你什么意思?”
听了我的话,帝夏慌了,双腿都在隐隐发抖。
“来人,给朕绑了她!”
三千侍卫,无一人听命。
“你们在干什么?听不到朕的命令吗!抗旨不遵,朕要诛你们的九族!”
“听不到吗?来人!给朕拿下这个毒妇!”
帝夏一把拽过旁边的侍卫统领,抬手就甩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拿下她!朕命令你给朕拿下她!”
“你聋了吗!听命!听命!”
可惜,侍卫统领宛若行尸走肉,闭着眼睛毫无反应,连个眼神都没给帝夏。
帝夏踹开侍卫统领,神色又惊又怒,
“朕答应你们,谁能拿下那毒妇,朕赏他黄金千两。”
看着纹丝不动犹如背景板般的一众侍卫,再看看下面瞪眼跳脚的帝夏,真的,我都替他尴尬。
“黄金千两?”我嗤笑开口,语气中充满嘲弄,
“你敢给,他们有那个胆子敢拿吗?”
“帝夏,你就没想过吗?为什么你身边‘忠心耿耿的’侍从换了一批又一批?”
“因为都是我换的啊……”我声音突然拔高,“没了我,你又算什么东西!”
顾婉儿此时又跳出来找存在感,
“沈家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跟陛下说话……”
“我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让这些人不听陛下的话,但你跪下给陛下磕头求饶,陛下宽宏大量一定会免你死罪的……”
这一刻我好像懂了为什么帝夏会对顾婉儿爱的死去活来的,他俩都是一样的认不清形势,一样的愚蠢至极!
这时候了还想着依靠帝夏,想泼脏水污蔑我。
“来人啊,将这俩前朝乱党拖下去,收押,听候发落!”
我懒得在跟这俩蠢货墨迹,直接命人将他们带走。
“毒妇,你敢!朕要诛你九族,贱人,朕不会饶呜呜……”
帝夏的话被塞进嘴里的破布打断,被他们带来的御前侍卫拖了下去,顾婉儿同等待遇。
帝夏带来抓我的三千侍卫,最后成为我抓捕他的最大利器。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的厮杀声渐渐消去。
我走出凤仪宫,兄长早已等在那。
他一身银色战甲,上面还有点点血迹,只是站在那就能感受到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染染……”
看到我,他收敛满身气势,恢复成当年那个我记忆里的温润儒雅的贵公子。
“兄长……”我眼里蓄满泪花,“一别三年,可曾安好?”
“你若安好,我亦安!”
他轻轻抱住我,一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