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帝夏还在叫骂。
“朕可以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我没理他,只是问:
“帝夏,我嫁给你之前,你与顾婉儿并无交集,你究竟何时爱她如此之深?”
我是真不明白为什么,论样貌、家世、才华,我样样不输顾婉儿,甚至更胜一筹。
婚后,他却因为面都没见过几次的顾婉儿极致羞辱我。
哪怕成了阶下囚,他在我面前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还不配知道!”
“不说?可以呀……”我抽出袖中的匕首,放在手里把玩,
“就是不知道你这心上人顾小姐,能挺几刀了。”
我语气很轻,说出的话却让帝夏呼吸都停了一瞬。
事关心上人性命,他不敢赌。终究还是开了口。
“朕九岁那年,她跟太子一行人路过冷宫,别人都走了,他回来给朕送了一朵小白花。”
帝夏的表情像是在回忆,“朕记得,她那时笑得很甜。”
就因为一朵白花?
多年的委屈怨恨不甘涌上来,我情绪瞬间失控,
“就是因为她给了你一朵白花,你就死心塌地爱上她?”
“哈哈…哈哈哈哈……我帮你赶走了羞辱你的人,我带你出冷宫,我帮你把太子赶下台,我让你一步步成为皇帝……
结果,这些都比不上她给你的不能让你吃饱穿暖,什么用处都没有的小白花?”
“啊!”帝夏发出一声惨叫,原来是匕首不小心扎进他腿里。
我整理好情绪,又回到之前漫不经心的样子。
“陛下,放心吧。你要灭我满门,顾婉儿可是最大的推手,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沈青染,朕不许你动婉儿!
你敢动婉儿,朕要你不得好死!”
昏暗的地牢里,男人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
我揉揉被噪音震到的耳朵,不屑的嗤笑一声,把匕首从男人大腿里拔出,又从另一边插进去。
男人痛的抽搐,拼命的挣扎。
绑在男人身上的铁链随着男人的挣扎叮叮作响,混着他的哀嚎声,我嘴角上扬,心情好极了。
我又一次把匕首抽出来,心情极好的开口:“陛下啊,都这种时候还认不清形势,你还真是蠢得可以。”
“帝夏,你还记得成亲那天你怎么羞辱我的吗?”
他神情茫然,应该是不记得了。
“你进门对我就是打骂,所以啊……”
我语气突然变得狠厉,“我让人绑了你,送入花楼,找了十个婆子伺候你,更是将她们风风光光娶进门给你做妾。”
“你想要为顾婉儿守身,我偏要你身败名裂,艳名流传千古!”
“顾婉儿嫁给废太子那天,你找了一群乞丐想要欺辱我,你应该不知道,他们还没进门就被剁碎了喂狗。”
我又一匕首送入他大腿,没理他的痛叫,自顾自的说着。
“我让人将你打晕,灌了你十斤烈酒,然后打断你的腿,扔进了柴房,连续三天,每日不断灌烈酒。
烈酒烧坏了你的胃,没及时治疗让你瘸了腿……”
我手起刀落,仿佛成了习惯。他要出口的话再次成了模糊不清的嚎叫。
“你在顾婉儿那处处碰壁,就喜欢羞辱我出气。有时候亲自动手,有时候指挥手下。
所以,你手底下帮着你的狗腿子换了一批又一批。
而你,每次出门总是会碰到各种意外,然后不小心受伤。”
“你享受着娶我带来的好处,又不竭余力的羞辱我,这是我对你的报复!”
“这是你活该!”我揪着他的衣领子,连甩几巴掌。
他拼命挣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还有太后……”
“你以为太后会帮你?”我讥讽他,“你不过是太后用来报复先帝的一枚棋子罢了!”
“先帝都死了你还有什么用!”
更何况,若不是太后,我也不可能这么容易拿下皇城。
“你还不知道吧?明天,可是我的称帝大典。
真可惜,你得到这皇位才一天就归我了哈哈哈……”
说完,我转身走出地牢。
“不……”
“你爱我……
爱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你就是爱我……”
我脚步微顿,又再次变得轻快。
我爱的人在三年前我嫁给他那天去了边关。
现在,我摆脱了这个废物,他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