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尝试站起来，膝盖一软，整个人又要往下栽。
林月华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半扶半拉地稳住。
触手所及，苏婉婉的手臂滚烫，掌心却冰凉。
汗水已经浸透了后颈的衣领，几缕湿发贴在锁骨上，显得狼狈又脆弱。
嘻嘻 ，没想到吧，我还有大招～
她昨夜修炼时可是故意压制了灵力，让体温升高了一点，既不会伤身，又刚好能让林月华摸出温度～
“你发烧了？”
林月华皱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这么烫，怎么不早说？药圃不用你扫了，回去休息。”
苏婉婉却摇了摇头，
“不……师妹不能走。
师妹答应过师姐要打扫完的，不能偷懒……师姐好不容易愿意给师妹一个机会，师妹不想让师姐失望……”
她说着，竟然真的试图挣脱林月华的手，弯腰去捡那把扫帚。
林月华看她这副样子，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苏婉婉！你现在的身体状态，扫两下就该晕过去了，还逞什么强？”
苏婉婉被她吼得一愣，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终于滚落下来。
泪珠顺着脸颊，在腮边留下一道浅浅的泪痕。
她低着头。
“师姐……师妹不是逞强。
师妹只是……只是想到二师姐，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师妹这点苦算什么？
师妹以前害她那么惨，现在连帮她扫个药圃都做不好……师妹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她抬起眼，泪光盈盈地看着林月华。
“师妹知道师姐讨厌我，可师妹真的很想为二师姐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帮她熬一碗药，端一杯水，师妹也愿意……”
林月华看着她，沉默了。
沈依婷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想起沈依婷躺在床上苍白的脸。
想起她咳血时紧皱的眉头。
想起她明明那么痛苦却还要勉强笑着安慰她说 “没事的，月华，别担心”。
而面前这个跪坐在泥地上、浑身狼狈的少女，正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应该恨她的。
她应该把她赶出去，让她永远别再出现在沈依婷面前。
可是……
林月华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分不清这到底是真心悔过，还是又一场拙劣的表演。
可如果是表演，这眼泪、这汗水、这颤抖……也未免太逼真了。
“你……”
“你先起来。”
她伸出手，直接握住了苏婉婉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苏婉婉顺势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林月华那边靠了靠，鼻尖几乎擦过她的肩膀。
那缕青橘花香又飘了过来。
林月华松开手，退开半步，板着脸说：
“今天药圃不用你扫了。你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苏婉婉呆了呆，飞快地眨了一下眼，她也没想到还可以去偷懒。
“谢谢师姐……师妹会好好休息的，明天一定来。”
她说完就快步走了，留下林月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药堂门口。
林月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滚烫的触感。
她猛地甩了甩手，像是要甩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啧。”
她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苏婉婉，还是在骂自己。
【叮～绿茶值+1800～三师姐林月华好感度+4（当前9）】
【支线任务进度：9/25～ 宿主加油～】
苏婉婉走出药堂后院，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
她抬手用袖子擦掉眼泪，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三师姐啊三师姐……”
她小声自语，声音带着点得意的甜，
“你越是想恨我，就越会发现……我比你想象中要可爱得多～”
她回到小院，舒舒服服地洗了把脸，然后盘腿坐下，开始运转灵力逼出那点假烧。
镜中的少女眼尾微红，酒窝浅浅，看起来又娇又软。
她对着镜子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腮边那道泪痕的位置，笑了。
“九点好感了呀……”
她歪了歪头，
“三师姐啊，这才是第一天呢～
你可不要那么快就沦陷了，不然……我后面的招数，演给谁看呀～”
苏婉婉轻笑一声，闭上眼睛，开始认真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运转得越来越顺畅，她能感觉到突破的契机已经越来越近。
在那之前，她要先把三师姐的心，一步一步地，拉到自己这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