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华看着那杯被苏婉婉抿过的茶，杯沿上还沾着一丝极淡的水光。
她本该拒绝的。
可苏婉婉站在晨光里，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手臂上的抓痕在白瓷般的皮肤上红得刺眼。
她端着茶杯的姿势有些笨拙，像是怕烫又不敢放下，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喉头那个吞咽的弧度还没来得及完全平复。
林月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伸手接过那杯茶的。
杯壁还残留着苏婉婉掌心的温热，凑到唇边时，她闻到了清心茶的味道里混着一缕极淡的蜜糖味道。
她喝了一口。
茶水温度正好，不烫不凉，清心草的回甘在舌尖化开。
可林月华总觉得嘴里还沾着别的什么。
那杯沿，刚才被苏婉婉的嘴唇贴过。
她猛地咽下去，喉头却莫名紧了一下，耳根烫得像被灵火燎过。
你在干嘛啊林月华，这个人可是把依婷师姐伤的那么伤的坏女人啊。
她赶紧把茶杯塞回苏婉婉手里，声音冷硬中透着一丝慌乱，
“茶……还行。你可以走了，药圃还没扫完。”
苏婉婉接过茶杯，低头乖巧地应了一声
“是”
转身继续去扫那片已经扫得差不多的区域。
她背对着林月华，嘴角微微翘起。
【叮～绿茶值+600～三师姐喝了你喝过的茶，好感度+1（当前5）～】
她握着扫帚，开始盘算下一步。
想让她心疼，光靠手臂上的旧痕还不够。
得让她亲眼看见我“撑不住”的样子，还得在撑不住的时候，提那个她最在意的人。
苏婉婉的目光扫过药圃边缘一块微微凸起的石板。
那是昨夜浇水时渗出的泥浆干涸后结成的硬块，表面滑腻，踩上去肯定会打滑。
她不动声色地挪了过去，又扫了两下，然后脚下“不经意”地一滑——
“啊——”
一声低低的惊呼，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苏婉婉整个人向后倾倒，扫帚脱手飞出。
她摔下去时没有完全放松身体，而是让自己的膝盖先着地，然后侧身倒下，一只手撑在泥地上，另一只手捂住额头。
摔得太假不行，摔得太真又容易受伤。
她前世在宫里练过无数次摔倒的姿势，既要有声响，又要保证不伤筋骨，还得让裙摆翻出好看的褶皱。
落地时，她故意把鬓边的碎发蹭乱了几缕，又用袖口迅速往额头上抹了一把，让汗水混着泥灰沾在鬓角。然后她微微喘息着，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累到虚脱、脚步不稳才摔倒的可怜模样。
林月华听见声响猛地回头，看见苏婉婉侧倒在泥地上，衣服沾了灰，头发散了几缕，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正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
“你……”
林月华两步跨过来，蹲下身，伸手想扶又顿住，
“摔哪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婉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撑着地面的手在微微发抖，像是真的没了力气。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硬挤出一个笑，
“没事……师妹就是……有点头晕，没站稳……师姐别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