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刃悬停在半空，苏婉婉坐在上面，双腿交叠，裙摆被风撩起一角，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
东月镇的轮廓在远处渐渐清晰。
她坐在抹茶环刃上，远远就看见在镇中心那面巨大的告示牌，上面用朱砂写着。
“第九届万灵才艺大会 · 三日后开幕”
底下是密密麻麻的报名须知。
环刃缓缓降落在镇口，苏婉婉赤足落地。
旁边几个摆摊的修士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目光追着她的脚踝一路往上，在看见那张柔弱中带着三分贵气的脸时，齐刷刷愣了一下。
“好香的丫头……”
“哪家的？”
苏婉婉像是没听见，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轻声细语地向最近的摊位走去：
“这位大哥……请问，报名处怎么走？”
那摆摊卖糖葫芦的汉子被这软软的声音一唤，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地上，忙指了个方向：
“往前走，第三个路口右拐，挂红灯笼的那座楼就是。”
“多谢大哥。”
苏婉婉微微屈膝一礼，转身时裙摆轻轻扫过地面，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味。
背后又是传来几声压抑的议论：
“这姑娘是哪家的弟子？好乖的样子……”
“一个人来的？胆子不小啊。”
“你看她脚上连双鞋都没穿，怕不是半路被人抢了……”
东月镇内部的混乱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街道两旁挤满了临时搭建的棚屋，灵茶摊旁边就是妖兽肉铺。
再过去几步，居然有人在卖合欢宗特制的“双修增效丹药”！
包装上还印着一男一女相拥的图案，就那画风，简直奔放得让人脸红。
“这位仙子，来一颗不？药效猛得很！”
摊主是个波涛汹涌的御姐，看见苏婉婉的目光在丹药上停留了一瞬，立刻热情推销，
“姐姐亲自试过，保准你一夜……”
“唔唔唔！”
还不等她说完，苏婉婉一下就用水灵力把她的小口给灌住了。
那家挂红灯笼的楼比镇口的告示牌还要花哨，三层木楼每一层的屋檐都吊着不同颜色的灯笼，门楣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大字。
万灵阁。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听见柜台前有人在吵架。
一个穿着华服、腰悬玉佩的少女正在拍桌子：“凭什么不让我报名！我明明已经交了三块上品灵石！”
柜台后的丫头慢悠悠地翻着账簿：
“赵小姐，您去年报名的时候不是说要退赛吗？按照规矩，退赛者两年内不得再报。”
“我那是——那是突发状况！再说我都补交灵石了！”
“规矩就是规矩。”
苏婉婉站在门边，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那赵小姐看起来家世不差，脾气也大，但那丫头油盐不进，显然是见过世面的。
她想了想，没急着上前。
等到赵小姐摔门而出，她才款款走到柜台前，把接待师妹给她的令牌递上去：
“您好，青橘圣地弟子苏婉婉，报名。”
丫头接过令牌，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她：
“报名费三块中品灵石，另需展示一项才艺证明。”
苏婉婉早就料到会有这一环。
在皇宫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琴棋书画样样拿手，但眼下没有琴也没有笔，要论最拿得出手的——
她想了想， 决定跳舞。
跳舞简单，好看，而且不需要道具。
她往后退了两步，给窗口前腾出一小片空地，然后提起裙摆，掐了個無可挑剔的宮廷舞訣，赤足在青石地面上轻轻一旋。
那是皇朝中最頂級的「霓裳羽衣舞」。苏婉婉在上辈子就跳过千百万次，可谓是达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
现在在修仙者的底蕴加持下，硬是被她跳出了仙子落凡尘的视觉震撼。
她赤裸的足踝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度，每一步挪動，都帶著一種刻在骨子裡的雍容與尊貴。
原本在萬靈閣混跡的都是些普通修士，何曾見過這種結合了人間富贵與仙家清冷的舞姿？
所有的聲音彷彿在這一刻被隔絕在外。
她的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櫃檯，那三分漫不經心、七分高高在上的貴氣，壓得那原本神氣活現的丫頭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一舞终了。
窗口里的小姑娘看得愣住了，手里的毛笔悬在册页上方。
苏婉婉最后以一个侧身回眸的姿态收住动作，右手轻轻搭在锁骨前。
“这样可以吗？”
那小姑娘这才回过神来，
"苏姑娘。你这个……舞蹈确实好看。但是——"
她指了指柜台旁边贴着的告示，上面用端正的楷书写着：
"修士比赛，才艺须与灵力相关。"
苏婉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我刚刚一番操作岂不就等于免费当人家发电素材，还自己在那沾沾自喜？？？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羞耻感硬吞回肚子里，重新挂上温顺乖巧的笑容：
"……是小女子考虑不周。还请允许小女子重新演示。"
她抬起右手，指尖朝上，轻轻一勾。
柜台旁那只青瓷茶盏里的残茶忽然动了。
一缕茶水从盏中升起，在半空中凝成一道晶莹的弧线，绕着苏婉婉白皙的手腕轻轻盘旋。
她往前凑了半步，身子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
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清香毫无防备地扑了过去，将那小姑娘彻底笼罩。
苏婉婉微笑着，冰凉的指尖随之一转，不轻不重地挑起了小姑娘的下巴。
“啊～”
窗口的小姑娘呼吸一滞，被迫仰起头。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脸庞，眼珠子跟着那些水珠转，嘴巴在迷糊间微微张开。
苏婉婉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指尖微动。
那缕茶水便如同有了灵性一般，顺着她的指引，化作一缕细细的甘霖，温柔地落入小姑娘的口中。
水流在舌尖上铺开，带着茶香，也带着一丝水灵力特有的凉意。
因为距离太近，苏婉婉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紊乱的喘息。
她故意放慢了动作，灌得极缓。
小姑娘不得不努力吞咽，喉咙一动一动的。
可那茶水终究是灌得有些满，一缕多余的晶莹顺着她饱满的唇瓣溢了出来，顺着嘴角，亮晶晶地挂在下巴上。
小姑娘身子一软，舌头下意识地一卷，将余下的水渍舔进嘴里，唇边还残留着诱人的水光。
“……唔。”
小姑娘喉结动了动，把全部茶水咽下去后，反应过来之后，整张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册子，又抬头看了看苏婉婉，嘴唇张了张，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你这算……灵力操控，对吧？精……精准喂饮……应该、应该算通过……”
苏婉婉收回手指，指尖残余的水汽在空气中无声消散。
她垂下眼帘，温顺地笑了一下：“……多谢姑娘。”
窗口的小姑娘手忙脚乱地在册页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
“……令牌收好，三天后辰时到镇中心报到，迟到算弃权。”
她又是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
“那个，苏姑娘有在隔壁的欲仙楼干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