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想跑,但两腿却如同灌铅一般,怎么也移动不了。
忽的,一股大力袭来,娜塔莉亚拦腰一个公主抱,抱起维克托,在地上一个翻滚躲到了廊柱后面。
下一秒,炮弹在维克托站立处爆炸,少爷们倒下一大片,断肢残臂乱飞。
“隐蔽,快隐蔽!”一名上尉接过了指挥权,大声吼叫着。
少爷们吓坏了,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
维克托紧紧搂着娜塔莉亚的腰,脸埋在一团柔软之中,嘴唇哆嗦着,也顾不上隐藏身份了:“我……我爸爸是内阁大臣于连。”
“只……只要你保护我安全跑出去,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爹都能满足你!”
娜塔莉亚已经掏出了配枪,眼神凌厉:“你快把手松开,这样影响我发挥了。”
维克托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温热的鲜血,这是刚刚溅到脸上的,十分顺从地松开了手。
娜塔莉亚凑到维克托耳边:“等一会,你听我指挥,咱们偷偷逃跑。”
逃兵什么的,娜塔莉亚才不在乎呢,维克托少爷出了事,她就得在极北农庄挖一辈子土豆了。
娜塔莉亚话音刚落,克比跳了起来,狠狠地把枪扔到地上:“老子不……”
嘭!
克比的天灵盖被打碎了,一块带着粉色头发的颅骨碎片落到了娜塔莉亚脚边。
上尉吹了吹枪口冒出的青烟:“敢当逃兵和他一个下场!”
身穿粉色制服的宪兵有样学样,几百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少爷们。
娜塔莉亚是顶尖特工,单打独斗包括上尉在内,没一个宪兵是她的对手。
但军队向来不是单打独斗的地方,她稍有异动,估计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就在此时,一声炮响过后又一发炮弹袭来。
剧烈的爆炸声过后,一根廊柱被炸断,当场死伤十余人。
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地,浓郁的血腥味令人反胃。
维克托吓得面无人色,再次搂上娜塔莉亚的纤腰,把脸埋进一团柔软之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我就是想镀个金,回帝都躺平,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上尉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脑浆,毫无惧色地掏出望远镜观察了一会。
“邪教徒只有一门炮,现在他们的增援部队还没赶到。”
“不惜一切代价,夺下那门炮,决不能放任他们继续开炮!”
“所有人听令,上刺刀,冲锋!”
一名宪兵拿枪抵住维克托的头颅:“让你上刺刀冲锋,你没听见吗?”
娜塔莉亚麻利地上好刺刀,把枪递给了维克托。
维克托接过步枪,一脸生无可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娜塔莉亚凑到维克托耳边:“一会你跟在我后面,我尽量保护你。”
“所有人,跟我冲!”
上尉颇有些神经质地吼道,他脱下粉红的上衣制服,露出精壮的腱子肉,怪叫一声,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就是宪兵黑洞洞的枪口,维克托拿起枪凄厉地惨叫一声,冲了出去。
子弹在耳边飞过,一朵朵血花在少爷们身上绽放,同伴温热的脑浆浇到脸上。
但凡往回跑的,无不被宪兵就地枪毙。
维克托被彻底吓懵了,他眼中除了那些邪教徒什么都不剩了,他使出了平生最大的本事。
“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
一个个邪教徒的脑袋如西瓜一样被维克托打爆,直到枪里十三发子弹打尽,维克托也不知道装填,还在不停地扣动着扳机。
忽的一股巨力传来,维克托被娜塔莉亚扑倒在地。
几乎就在下一瞬间,维克托身后那几人被打成了蚂蜂窝,若不是娜塔莉亚这一扑,维克托就死定了。
“起来,不准装死,接着冲!”
宪兵们打出数发子弹,落在娜塔莉亚和维克托身边。
娜塔莉亚急忙给维克托的步枪装满子弹,拽起他来:“还是跟在我身边,别往回跑,那帮宪兵没人知道你的身份!”
维克托木木地点了点头。
画面转到另一边,被赶到00005次军列上的第五炮兵团新兵在稍微靠南一点的希伯尔火车站被拦了下来。
为首的中校礼貌地拉开车门:“请跟我下车,邪教徒随时可能会袭击火车站,我会带你们隐蔽起来!”
前线司令部不知道少爷们换火车了,发现邪教徒暴动,第一时间就派人来转移第00005次军列上的“少爷们”。
第五炮兵团的新兵们一脸懵地走下火车,心里纳闷:怎么这么礼貌。
中校拿出名单刚想核对一下,远处就传来了枪炮声。
不行,得立刻带着少爷们转移,各个背景通天,我一个都得罪不起。
“转移,快转移,你们先撤,我殿后!”
见少爷们开始跑了,中校欣慰地点了点头,不愧是顶尖权贵的孩子,跑起来就是快。
中校的目光略过自己的手下,他一脸严肃地上好刺刀。
“兄弟们,上刺刀,跟我冲,不惜一切代价,为少爷们争取到撤退的时间!”
“冲啊!”
在中校悍不畏死地冲锋下,第五炮兵团的新兵们完好无损地转移了出去。
画面转回到卡尔尼斯堡火车站。
上尉掏出手枪一枪打爆一个邪教徒的脑袋。
得益于上尉对战机的敏锐把控,他们以惨重的伤亡成功把邪教徒赶出了火车站,还夺下一门大炮。
“所有人坚守阵地,一步都不许退,谁敢退一步,就地枪毙!”
说完这句话,上尉急忙冲进了卡尔尼斯堡火车站电话室,拨通了前线指挥部的电话。
“上校,桑德斯少校不幸阵亡,第五炮兵团的新兵现在归我指挥,我们斗志坚强,尤其擅长拼刺刀!”
电话另一头,上校坐在指挥部里,爆炸声、惨叫声、爆豆般的枪声不绝于耳,硝烟味弥漫整个指挥部。
坐在一旁的麦克唐纳将军脸色苍白,左手掐着一支烟,深吸一口,香烟转瞬间化作灰烬,烟屁股把手指头烫黑,视线也没离开地图。
“将军,又有一支生力军,第五炮兵团的三百新兵,据说擅长拼刺刀,非常能打硬仗!”
将军目不斜视,也没有纠结为什么炮兵团擅长拼刺刀:“让他们坚守火车站,不惜一切代价,死光了也得给我守住!”
“绝不能让这帮邪教徒拿到里面的军火!”
没一会,又一通电话打进指挥部,这是希伯尔火车站打来的,电话另一头说道:“相关人员已经安全转移,将军请指示!”
将军亲自接过电话,刚说了一个“嗯”,还没来及问问几个关键人员安全与否,电话就断了,将军连喊数声,另一头都没人回应。
通讯兵说道:“将军,电话线被剪断了!”
麦克唐纳将军扔下电话,大骂一顿,勒令通讯兵尽快接好电话线。
通讯兵刚跑出去,一阵如爆豆般的枪声传来。
“将军,不好了,邪教徒杀过来了,咱们快转移!”
希伯尔火车站,负责接应少爷们的中校,一脸懵,将军怎么就说一个“嗯”字。
只用了几秒钟,中校就想明白了,镀金这种丑陋的事情,怎么能摆到台面上来,将军不肯多说,就是怕留把柄,将军不说,就说明我做对了。
中校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一下子救了这么多官二代,我以后前途无量,当上将军都未尝不可。
想到这,中校饱含深情地看向了正在一旁休整的第五炮兵团新兵,都是我进步的阶梯,都是我用命换来的人脉。
第五炮兵团的新兵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精密的保护,都冲着中校友好地挥了挥手。
中校感动异常,没想到帝国权贵家的孩子如此有礼貌。
画面转回到卡尔尼斯堡火车站,上尉用枪指着维克托的脑袋。
“你不是第五炮兵团的新兵吗,我让你开炮,你听不懂吗!”
“再磨磨蹭蹭一枪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