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要修复印刷厂,这是为什么?”
“这是我们的职权范围吗?”
维克托看着娜塔莉亚递上来的报告,不由得问道。
娜塔莉亚轻咳一声,酥胸轻轻颤动。
“民众对于精神文化的需求并不会消失,尤其是在能够活下来的前提下。”
“正如陛下所言,我们有义务引领民众追求正确的文化。”
“所以,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办一份报纸来宣传正确的文化,引领民众走上正确的道路。”
维克托摩挲着下巴,突然想起了父亲于连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民众是一群无知的羔羊,唯有在圣仆的引领下才能沐浴主的光辉。”
娜塔莉亚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她之前因为担心维克托有些过于“不学无术”,所以刻意用大白话说的。
塞尔柱帝国的开国皇帝并没有贵族血统,翻烂了族谱都找不到一点关系的那种。
所以从建国开始,皇室就一直强调自己是圣光之主选中来统治塞尔柱的,是第一圣仆,权力来自于神授,是不容置疑的。
贵族血统这种世俗界的东西压根就比不上圣光之主的青睐。
所以不要再质疑皇室的统治,再质疑就是异端了,是要上火刑架的……
跟随皇室的新贵族们也称为“圣仆”家族,军功贵族取代了传统的血统贵族。
在帝国进入佛朗茨时代之后,“圣仆”的称呼渐渐从对新贵族的称呼,转化成了对帝国官员的称呼。
圣仆思想,可以简化为一句话——代天牧民。
帝国官员有责任和义务引领思想愚昧的民众走上正确的道路。
至于什么是正确的道路,核心解释权在皇帝陛下,乱解读就是异端了。
维克托对此倒也没有太过关心,伊尔梅克城居民多是黑夜教徒,本身就和帝国中央关系不好,义务教育政策执行的极差,识字率极低,报纸的影响力不可能太大。
“所以,总花费是多少?”维克托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
娜塔莉亚回答道:“维克托,这个报纸如果办起来好处可多了。”
“现在城里那些文化人没有合适的表达渠道,在私底下瞎写,写什么的都有,而且多是手抄本,监管起来极为困难。”
“办报纸虽然会支出一部分稿费,但却可以借着给钱,把这批文化人都吸引过来在正规渠道上发表文章。”
“这样我们就可以更好地监管引导社会舆论了。”
“写作也是个体力活,一天写个三四千字就能累够呛,每天为了钱在我们的报纸上水个几千字,他们哪还有力气去写别的东西。”
维克托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看这意思是花费超出预算了。
“娜塔莉亚带我去看看印刷厂吧,我要看看你们是怎么恢复建设的。”
娜塔莉亚只得带着维克托去了印刷厂。
魔法工业和传统工业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魔法工业的核心骨架是魔法阵,而不是车床。
这座印刷厂规模并不大,占地面积大概相当于三间中学教室的面积,长六十二米,宽四十七米,整体用红砖垒成。
印刷厂整体已经修缮过一遍了,四周的围墙塌陷处已经重新垒好了,墙面新旧交杂,像是打着一块块补丁。
唯独地面上一些焦黑的痕迹像是在诉说这里曾经遭受过的炮击。
印刷厂内部,一个三十多岁胡子拉碴的男人正在指挥着学生干活。
“你微积分怎么学的,连这都算不明白,还当什么魔法师?”
“靠,你的魔法材料学怎么学的,银纹海蚌晶和无属性水晶都能搞混?”
“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正在监工的黑格想要提醒马丁部门老大来了,维克托摆了摆手示意黑格不要有多余的动作。
黑格会意停在了原地。
马丁继续对着学生疯狂输出,虽然没有污言秽语,但却快把他们都给骂哭了。
我们也不是不想学,这不是打仗,我们学不了了。
虽然骂,但是马丁还是比较负责的,一个个纠正他们的错误,引导他们做出正确的动作。
维克托虽然看不太懂,不过马丁身上那股独属于专业人士的气质,让他一见面就感到信任。
静静看了好一会,直到马丁指挥学生把一个魔法回路覆盖上封装液,手头工作暂时告一段落,维克托这才轻咳一声。
封装液是用来固化魔法回路使之长期保持稳定的一种东西。
马丁回头一看,只见一群荷枪实弹的内卫部特工簇拥着两个人。
一个是黑发黑眸、身材高大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五官深邃立体,颇为帅气,唯独气质有些颓废,破坏了颜值带来的加成。
另一人是一名金发女子,身材高挑,一双蔚蓝色的大眼睛妩媚多情,气质却极为冷冽。
马丁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黑格,见黑格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心中也大概猜到这是谁了。
微微弯腰,马丁说道:“维克托大人、娜塔莉亚大人,欢迎你们的到来。”
说完,马丁直起腰来。
要是懂人情世故,马丁也不至于在技术过硬的情况下被发配来伊尔梅克州。
维克托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看法。
宽以待己,也宽以待人,你好我好大家好,虽然缺乏志向,但维克托也没有太过强烈的等级意识。
反正整个帝国除了少数几个人,绝大多数人拼爹都拼不过维克托。
既然如此整天端着架子给谁看呢?
娜塔莉亚冷哼一声,区区一个魔法师见了我这个反邪教局局长竟然这么冷淡,真是……真是不懂礼数。
维克托和马丁简单地交谈了几句,询问了一下魔法阵的重建时间,以及需要消耗的成本。
马丁虽然有些恃才傲物,但还是有基本的职业精神的,雇主问的问题也是正常的,马丁如实回答。
离开印刷厂,维克托顺手牵上了娜塔莉亚的小手,娜塔莉亚用力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最后干脆放弃了。
“娜塔莉亚,我觉得关于成本问题,我们可以换个思路来解决。”
“哦,什么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