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依靠在栏杆上，看向空荡的操场：“话说，如果你真的赢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漫画里的一系列画面在脑海里闪回，她咽了口唾沫，轻轻“啧”了一声。
如果是让前世的她来做这些事，她肯定乐呵呵的，但如果自己成了被做这些事的一方……位置变了，想法果然就不一样了。
自己万一真输了这个赌约，不论对方有啥过分要求，系统大概率也会按着自己头去履约……真的不能输呀。
“怎么，已经开始找退路了？”林锐安背靠着栏杆，笑着，“现在说出来，会影响团体赛发挥哦。”
“……”何慕瞥了他一眼，看到他那自信的模样后，又收回视线。
这家伙果然想的是什么很糟糕的事情，而且那副把握十足的模样，总让人心里有些许不安。
她轻声叹了口气:“不说算了，等你输了就没机会说咯。”
“看来你也挺有信心的。”林锐安整理了一下被微风吹乱的刘海，“不过输了也没关系，反正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比起这个，让你想起来以前的事，也挺不错的。”
“……”何慕抿着唇，照着他的说法，这赌约不论输赢，他似乎都不亏。
阶梯教室门再次打开，一位工作人员走出大声喊道：“场地已经布置好了，各位选手可以进场做准备了。”
“走吧。”林锐安率先起身，何慕揉了揉后颈，紧随其后。
阶梯教室最前方的巨大电子屏已经点亮，八个参赛队伍的名称已经在上面显示，第一排的座位也对应放上了八个抢答器。
“我们的位置在这！”何慕指了指最靠右侧的8号位，桌面的立牌赫然写着“民城市一中”。
两人随即落座，桌面上的抢答器和他们练习时的是同型号。
林锐安伸手按了几下，试了试手感：“和我们练习的时候一样。”
何慕随后也试了试，点点头。
抢答赛环节势必要用到之前练习的叠手抢答，何慕稍加思索，保险起见，还是拿出了上次系统给的专注发圈，利落的扎了个马尾。
发丝扬起时，一缕淡淡的幽香飘散开，何慕听见了身侧传来极轻的吸气声，像是下意识地，又像是没来得及克制。
她无奈地撇撇嘴，没转头去看。
这家伙……她有种想上去捂住林锐安的鼻子的冲动。
话说如果没有专注发圈的作用，这种情况是不是能减几点对林锐安心动值？
待所有队伍都已经做好准备，时间也已经快到11点，主持人便走上讲台，宣读抢答赛规则：
“本轮抢答赛环节，共二十题，每题十分，答对加分，答错或抢答犯规扣五分，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
何慕看着红色的抢答器，深吸口气，把手轻覆在了按钮上。林锐安的掌心随即覆盖上来，温热而干燥，将她的手完整盖住。
没时间多想了，主持人的声音已经响起：“请大家做好准备，题干宣读完毕后，听到‘请抢答’即可按铃抢答！”
第一题的题干与选项随即出现在大屏幕上，主持人还在不紧不慢地念题，何慕已经扫完了整道题目，在心里算出了答案。
“是选b吧？”何慕小声确认，林锐安眯着眼，稍加思索后点头。
“请抢答！”
“啪嗒！”何慕刚反应过来，林锐安的手已经带着她压了下去。
“好的，恭喜8号位抢答成功，请作答！”
“选择B选项！”林锐安大声宣读了答案。
“恭喜回答正确，民城市一中加十分，暂时领先！”
后续的抢答，两人的配合默契，虽然并没能把所有题目都抢答到，但还是领先于其他队伍。
抢答赛结束时，电子屏上的分数当场刷新：民城市一中代表队，70分；市实验中学，55分；其余队伍被远远甩在身后，何慕与林锐安配合默契，拿下了这个环节的第一。
按照赛程安排，抢答赛与合作赛之间没有休息时间，仅仅留了5分钟的间隔用于拆分试卷。
工作人员迅速上前，撤下各队抢答器，换上两张A3大小的试卷和几张草稿纸。
“接下来是合作赛。”主持人宣布规则，“每队两人在四十分钟内共同完成一套综合题，正确率优先，同分情况下用时短者胜。”
“时间紧，任务重。”林锐安拿起笔，在试卷上快速浏览了一遍，“我左半你右半，做完互换检查，最后一起看压轴题，有问题吗？”
“好，听你的。”何慕也进入状态，笔尖悬在纸上。
主持人按下计时器：“开始！”
四十分钟倒计时出现在头顶的大屏上。
何慕埋头疾书，她负责的部分以几何和概率为主，恰好是她这段时间刷题最多的类型。大约十五分钟后，她完成了右半部分，把试卷与稿纸推向中间，林锐安几乎同时推来了他完成的左半部分。
两人交换草稿纸，快速检查对方的步骤。何慕发现林锐安在一道函数题上用了她从未见过的简便解法，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但她知道没时间多问，两人的目光一同聚集在最后的压轴题上。
“从辅助线入手如何？”何慕试探道。
“我看看……”林锐安咬着笔帽，并未急着下结论，他的目光落在题干末尾的字上，“等等，可以试试看构造法。”
交换完思路，两人的笔尖便立刻开始在草稿纸上进行演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还有最后五分钟！”主持人提醒，在这时，有一个队伍举起手来，提交了试卷。
“不急，正确率才是最重要的。”林锐安赶忙提醒。
何慕点了点头，提笔写下最后几行推导步骤，林锐安同时在她下面落笔，补上了最终结论。
两人一上一下，正好拼成完整的答案。
“时间到！请停笔！”
不等两人再做演算和检查，主持人的声音已经响起。
何慕放下笔，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在微微发抖。林锐安则按照要求，将草稿纸和试卷整理好，起身递给收卷的老师。
林锐安揉了揉手腕：“干得不错。”
“是你带的好。”何慕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卸了劲一样，抬头看向天花板，背部也被汗水浸透。
“好了，尘埃落定，接下来就等公布成绩了。”林锐安侧过身，擦了擦额角的汗，轻呼口气。
他的小动作没有逃过何慕的眼睛，原来他表面看似平静，实际内心也有慌张。
接下来就只剩等待成绩的公布了，已经是中午12点多，工作人员送来了盒饭与饮料，参赛人员们来到隔壁会议室，边吃边等。
何慕坐在椅子上，打开饭盒，拿起筷子，却没一点胃口。
“别紧张。”林锐安坐在她旁边，看她迟迟没动筷，低声宽慰，“团体赛我们的成绩应该不错。”
“我要的不是‘应该不错’，是第一。”何慕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团体赛和个人赛，都是。”
林锐安笑了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看重竞赛成绩……还是说你是想赢得赌约。”
何慕白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力气与心情回话。
赌约确实也很重要，但与系统设置的失败惩罚相比，也只能算添头。
林锐安看着她，眼神动了动，没再说话，自顾自吃起饭来。
约莫半小时后，一位工作人员推门走进会议室：“请各参赛选手移步阶梯教室，等待成绩公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