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丝,诺曼国与我国的关系你也清楚,关于调查,为父并不好多出手。”
诺曼国的实力和我们大概相当,但能隐隐压我们一头,我一直都知道的。一直以来,我们与他们的关系明面上不错,我也知道。但是......我始终对父王的这种做法有些不该出现的情绪。
“父王,我想请求独自调查,以我本人的身份。”我对着父王的背影说。
“独自调查?或许你可以找一位你信得过的护卫同你一起。”父王转过身来,面对着我,蜡烛的光亮照在他的脸上。本该温和的光线,这时候我看着却有一丝寒意。
我准备提出,让亚托莉同我一起。并不是因为她救了我,与我同行什么的,只是因为她的实力可能是整个里斯国里面,最顶端的几个。甚至,可能是最强,仅此而已。我目前认为,她的实力并没有完全展现出来过。
我正要张嘴回答,父王就抢先一步打断我,开口道:
“亚托莉·格兰如何?”
父女间可以想到一块去,大概能算是可喜可贺的事情。但这并不让我高兴。
在我与父王的交往中,我主动提出的,与父王对我提出的“建议”,事实上的含义完全不同。
有关亚托莉的事情,并不是多模晦涩难懂的东西。一个突如其来的强者,试探是无法避免的。或许明天,亚托莉就会被巴洛教官针对,然后将房间外布满窃听魔法,想必很快父王就会发现,不,应该是“知道”——亚托莉对魔法一窍不通。
还有......不对,我为什么要想这么多有关她的事情?我应该将注意力放在现在这件事上。
“她......我觉得可以,父王。”我将视线往下移,没有看着父王的眼睛。
“天色不早了,休息吧,艾莉丝。”父王低沉的声音由远及近,我感到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王宫里可能有老鼠,你说呢?艾莉丝。”
“是,父王,我会叫人处理的。”
......
烦躁,烦躁,烦躁。
明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维持着那副仪态?
我听别人说,新生的子女,往往会从长子长女身上分走更多父母的爱。但父王仅仅有我一个女儿,从小到大却还是这么做着,话语中带着隔阂感,举止中带着疏离感。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在这条我从小走到大的走廊上。父王说母后身体不适,不让我去见她,这实在是让我感到有些无法理喻了。
对了,亚托莉找到的那本奇怪的魔法书不知研究到什么地步了。
话说,亚托莉那家伙完全不和人接触过吗,就算是我也能看出那明显是骗子......不过,真让她碰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该说傻人有傻福吗。
天天都冷着个脸,只会“嗯”和“好”,满脑子想着吃东西......想不到这家伙还会说那种话。自顾自地贴过来,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有对雇主该有的尊敬,我难道很没有威严吗?
算了,平民不知晓礼数也十分正常,我当时不过是出于包容子民的心态做出的合理回应。
越想到这些,我的脑中就会浮现那时候的情景。我摇摇头,让自己停止思考那时候。
......那个笨蛋。
看来我等下要让教授清除一些我的记忆了。
......
来到魔法研究部,我询问老教授有关那本书的研究进展。
“哦,殿下,请问这本书您是从哪儿的来的?”他问我。
“在路上偶然得来。”
“殿下,这本书其中的玄妙属实是难以窥见,目前我们几乎没有任何进展。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它绝不是由人类所创造的任何一种语言撰写的。”
“同时,这本书本身也有特殊之处,完全无法损毁”
我不得不承认,即使是我也有些惊讶,我所见识到的【无法损毁】的东西完全是屈指可数,它们无一不是与【神明】挂上钩的东西。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研究吧。”
说完,我便离开了研究所。
就连全大陆最顶尖的教授之一也无法查明吗,不过光一个【无法破坏】的特性就足以说明它的珍贵了。
亚托莉那个笨蛋,难道真的没有被骗?!或者说,她其实很聪明?不不不......这装不出来,她那副样子看起来是真信了。那么,难道是那个摆摊的中年男人吗?但是他的反应完全符合一个偷奸耍滑的人。
也就是说,那本书确实是他家里人留下来的,只是他并不知道它的珍贵之处。
无论如何,先让人去调查一下那个男人吧。
明天再去找亚托莉那个冰雕说一下调查的事......我只是看中了她的实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