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这是给格兰小姐的制服。”
早上,我正想去找亚托莉商讨一下有关调查的事情,却碰巧遇到了给她送制服的侍女。出于对下属的关心,我还是将制服接过来看了看。
果然,用的还是老掉牙的教官设计。作为我的护卫,即使是教官制服也应该特别一些。当然,我仅仅是为了体现身为公主的特殊性而已。
我让侍女去告知亚托莉,她的制服推迟才能做好,这些侍女应该会懂事的不告诉她是我做的。
先去找一下裁缝婆婆吧,让她修改一些地方的设计,重新做一件。
“殿下?敢问有何吩咐啊?”裁缝婆婆看到了我身后拿着衣物的侍女,接着说:
“是因为殿下对格兰小姐的制服有改进意见吗?”她慈祥的看着我。
什......什么?婆婆怎么知道和亚托莉那个笨蛋有关?难道昨天亚托莉说了什么?等等,我低头看向我的手腕,对,双生石......婆婆肯定是看到亚托莉手腕上的双生石手链,所以才认为我和她有什么关联吗?哼,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对那家伙......
不不不,必须对婆婆解释一下......
“婆婆,您为什么觉得是她的衣服呢?”
裁缝婆婆脸上挂着笑容,眼睛微微眯起,声音舒缓地放出:
“啊......殿下,因为这几天只有格兰小姐来过,要定制制服。而您带来的这件衣物明显还是崭新的,所以属下斗胆猜测是格兰小姐的。如果猜错了,请陛下恕罪。”
我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我竟然会被这这种完全无关紧要的事情吓到,简直是无稽之谈......我背过手,不动声色地将双生石手链往衣袖缩了缩。哼,不过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我将自己的设计想法告诉了裁缝婆婆,她看着我从小长大,小时候,我也时常来找她玩。想必她能很轻易地理解我的想法。
不过,在我娓娓道来的时候,她一直用慈祥的眼神看我,让我莫名有些不寒而栗。
说完后,我在一旁等着她将设计图样“画”好。我一直认为裁缝婆婆对魔法有很深造诣,全国能够使用魔法,将脑海中的图案一步一步地精细刻画在纸上的人,仅有她一位。
我小时候曾经问过她,是不是什么隐藏的大魔法师,她只是笑着摇摇头:“世界上哪有这么多隐藏的强者,殿下。”
她碎碎念的功夫几乎是没有变过,现在,她又开始了:
“殿下,您现在可有心爱之人?”
“没有!”我下意识回答道。这完全没问题吧?我每次都是回答的“没有”,而婆婆她从我十二岁就开始问这个了。
婆婆“呵呵”地笑着,“安妮那个姑娘你觉得怎么样?我记得你小时候和她玩过一顿时间。”
“我很讨厌她,她很虚伪。”
婆婆又要给我推荐女孩儿了......
是的,我喜欢女性。
我不认为这是多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毕竟在王族、贵族的圈子里,喜欢同性这种程度的“不正常”,算得上是”清新脱俗“了。
父亲、母亲,还有裁缝婆婆,对此事都是知情的,而且完全没有多大的反应。
我十四岁的时候,许多同龄人都早已结婚,而我却发现,自己对于男性毫无兴趣,反而更喜欢英姿飒爽的女骑士。我害怕,这样是不正常的“异类”。我从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真与一个男性结婚,那该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就我所见,那些结婚的同龄人,大多不太好过。尽管我是公主,待遇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是、可是,我就是无法接受与男性婚配。
在母后向我催婚的时候,我鼓起全部勇气,才说出了自己喜欢女性。但母后的反应很平静,就像是“哦,这样啊,我知道了”那样,完全没有多问。我庆幸,但我又莫名有些落寞。
父王和母后允许我晚些年再婚配。但我知道,他们大概率是不会让我与女性结婚的,只会允许我,像是贵族圈子中那种“玩玩而已”的行为。因为,就目前来说,他们仅有我一个孩子。
如果他们再有了个男孩,那么我大概是逃不过与男性结婚的命运了。
回到现在,我在说完对安妮的评价后,再次不动声色地将手链往里移了些。
我只是单纯避免麻烦罢了。
婆婆瞥了我一眼,没有继续说,只是专注于设计图的刻画。
没过多久,设计图便完成了。她将图展示给我看,确实很合我的预期。
我与婆婆告别,接下来......该做什么呢,我并没有什么事务要处理。
......
我来到了训练场附近的高处,有时父王会带我来这里看操练的新兵。
作为未来的继权人,我来看王宫内未来护卫们的训练也是合情合理的,视察一下那个笨蛋不过是顺带的事情。
我让侍女为我准备了椅子,和一些茶具。王宫内许多公共设施都是有窃听法阵的,便于王族视察。让侍女退下后,我与法阵建立起魔法链接,听着他们说话。
我听到亚托利说:“公主殿下说还需整改......”
什么?那个侍女怎么这么笨,直接把我说出来了?
我全程看着那个教官,他完全就是在若有若无的为难亚托莉。连让她伪装新兵和别人切磋都想得出来,亚托莉也什么都不问......这家伙是傻瓜吗?
那个刺头新兵说话的语气好油腻,亚托莉这样了还面不改色,该说她傻还是意志坚定......
我静静地看着这场“扮猪吃虎”的剧情进行。那名新兵看来在第一次交手就意识到了亚托莉强大的一角了吧?
“等等,我认输了!”那名新兵大喊道。但紧接着就被亚托莉拍飞。
哼,终于聪明点了,就该下手重些。亚托莉站在原地发着呆,等等,她不会还没反应过来吧?
我喝着茶,准备看着她接下来的行为。
忽然,我心中一悸,茶杯放下时,视线不再被遮挡。我看到了亚托莉正看向我们这边。
我手中的茶杯僵住了。她辨认了一小会,便收回视线,我的心悸感也随之而去。
所以,她的超绝顿感只出现在了教官身上?察觉到我倒是十分敏锐,这个笨蛋。
接下来便是些训斥内容,然后介绍了亚托莉的教官身份。听到亚托莉年仅十八岁时她们都倒吸一口凉气。毕竟,十八岁的剑皇屈指可数,甚至,亚托莉不只是剑皇。
让我意外的是,尽管那个叫做德洛林的新兵输了,却也还会请求教官取消其他人的受罚,倒是还算个正常人。虽然他说话好油腻。
果然,下马威还需要年纪相仿的人来做。这群新兵也不笨,都是要做王宫内护卫的人,不至于蠢得太过分。
我就看着亚托莉无聊的闲逛,像一只圈养在这的小宠物似的,除了到处走动张扬她那张漂亮的冷脸之外,完全没有做的事情。
不对,我是来视察新兵的,为什么要光看着这个笨蛋?
嗯......训练姿势都较为标准,等到剑王后期他们就能毕业来当王宫护卫了,现在还早得远,就算是距离最近的那个德洛林,他的中期离后期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剑士这条路,经验、阅历、剑技和专心,全需要进步成长才能更进一步。魔法师的话,则需要对魔法的理解支撑,天才可以一日千里。
可以说,魔法师这条路最看重天赋,其他帮助不大。而剑士这条路,努力与天赋并存。
亚托莉这家伙的话,明明这么年轻,就我观察到的,我认为她至少有剑圣级别。就算有天赋,这样的进阶速度也太夸张了......在她面前,天骄和普通人也无异吧,我们真的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等到下次茶话会,问她问题旁敲侧击一下吧,这个笨蛋,肯定很轻易就把自己的信息漏光了吧。
等等,我怎么又想到她去了......
我拿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茶。到这里,我认为看他们的操练没有什么意思了,毕竟就是看他们练练练,然后亚托莉到处走而已。
算了,去亚托莉房间看看吧。
不过是因为,视察下属的居住环境也是一位合格的君王所需要做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