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了五天没去看那株蔷薇。
不是不想去,是训练排满了。
苏飞飞说要趁着天气还暖和把剑术课的部分体式练完,等入冬之后就可以只练室内项目。
一连五天,每天早起先去训练场,等太阳升到树梢以上才收剑。
七可儿偶尔来送早饭,岳丹丹有时坐在场边看书,白月依会隔着一整片草地远远看一眼。
孙海大叔会在我回宿舍的路上喊一嗓子“晚上炖了萝卜汤”。
五天,每天都很满。
第六天早上苏飞飞没有出现在训练场上。
她在我宿舍门口留了一张纸条:“今天休息。你该去北境了。”
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两秒,然后把它叠好放进抽屉,和银叶子放在一起。
出门的时候天刚亮透。
团团蹲在肩上,尾巴绕着我脖子,毛被晨风吹得微微抖动。
我顺着那条走了很多次的路往北境学院去,路过老渡口的时候河水比上次浅了一些,露出河床边缘湿漉漉的石头。
北境学院的侧门开着,门卫换了一个年纪大些的人,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看手里的报纸,没有拦。
穿过庭院的石板路时看见一只灰色的猫蹲在水池边喝水,它抬头看了看我,又低头继续喝。
走到那扇窗前的时候,我停住了。
那株蔷薇和五天前不一样了。
在靠近顶端的位置,一根最细的侧枝上,冒出两个花苞。
很小,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颜色是极淡的粉白色,紧紧闭着,像两颗收拢的小灯笼。
我蹲下来,把布袋放在脚边,没有立刻动手添土。
花苞周围的叶片比之前舒展了一些,边缘的卷曲程度轻了一点。
我看了好一会儿。
阳光从高窗照下来,在花苞上落了一道明亮的窄光。
那两个花苞在光线里半透明,能隐约看到花瓣重叠的轮廓,细密地收在一起,像是还没决定要不要打开。
风吹过来的时候,它们轻轻晃了一下,又停住了。
我在窗台边蹲了很久,没有数时间。
团团从肩上跳下来,蹲在窗台角上,低头看了看那株蔷薇,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我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一下其中一个花苞。
很轻,几乎只是擦过表皮。
花苞微微颤了一下,没有张开,但触感是柔韧的,不是干枯的脆。
收回手之后,掌心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我直起身,把布袋放到脚边,没有打开。
土还够用,但不是今天。
走的时候我没有回头,因为花苞明天还会在那里,后天也会。
回到学院的时候正好赶上食堂的午饭。
七可儿已经坐在桌边了,面前摆着两个碗,一碗已经空了,另一碗还在冒着热气。
她看见我进来,把另一个碗往对面推了推:“给你留的。”
我坐下,碗里是萝卜汤,汤色清亮,萝卜块切得大小均匀,上面浮着几粒枸杞。
我低头喝了一口,汤是温的,不烫嘴,萝卜已经炖透了,入口绵软。
“蔷薇开了吗?”
七可儿问。
“还没。长了两个花苞。”
“那快了。”
我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喝汤。
过了两天,我又去了那扇窗。
两个花苞还在,颜色比上次深了一些,从粉白变成了浅粉色,其中一个大了一圈。
本书已讲完,本书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