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蒙」。虽然名字听起来很奇怪,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真的很好玩。
乌蒙存在的历史并不算很久,大概就在卢卡斯联合帝国成立的十五年后,它就作为由帝国举办的发明比赛的作品参赛,并毫无疑问地取得了当时的第一名。而发明者据说就是王室里面那个天才发明家。
发明家是位很杰出的男性。直到现在的大部分魔导具以及很多生活用品基本上都是他发明的。不仅如此,他还对魔法发动的原理做出了部分另类的解释,对近年来的魔法体系造成了挺大的影响……至于乌蒙,则是他其中一项成就而已。
虽然它只是众多发明其中之一,不过这并不代表它没有任何名气。就在当年它作为第一名而展现在人们面前时,它就斩获相当多的人气。甚至产出地为卢卡斯的它居然被别的国家的人给盯上,并和帝国内的生产商签订了协议。不仅如此,每年都会在王都那边举办乌蒙比赛,届时来自五湖四海的高手们都会在那里一决高下。
光从外观上看,它就只是一个长着八个按键的巨型磨盘,不过磨盘中间不是石头,而是一块玻璃。至于运作原理则是受到保密,据说是依靠魔力驱动的。而且为了增强它的社交属性,它还被设计成了两个连在一起的形态。也就是说,如果有人要玩,你必须得和那个人一起玩。
这种强制社交的设计有被人们诟病过,不过更多的是无所谓。毕竟一个人玩起来确实有点无聊,两个人一起玩还能互相了解一下之类的,而且一个人投完一次币只能玩三首,但两人一起玩可是能玩四首……甚至,我是说甚至,还有情侣是因为玩了乌蒙才在一起的哟。
听起来有些奇怪,不过我来到这里,只是单纯为了来玩而已。情侣什么的关我啥事。
“…………哈,到了。”
现在不算早也不算晚,是下午五点左右。所以现在回家对我来说太早。
于是我在完成今天的委托并和身为临时伙伴的伊芙蕾道别后,就来到了名为“音家”的游戏厅内。
“哈……果然还是这里好玩啊……”
店内的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放眼望去,有身高刚刚好能够着乌蒙的小孩,有刚放课的学生,有上完班来这里玩几把的社畜……当然,也有和我一样刚执行完委托的冒险家。
虽然冒险家的工作很危险,也很累人,甚至今天我还差点丢掉命……不过一想到委托之后能玩上乌蒙……好像也不是这么累人?前提是有钱再说。
同样的,乌蒙对我也比较重要。毕竟在我的御宅时期,它可是我出门为数不多的理由。
我在店里观望着,挑了台乌蒙,坐在旁边开始排队。
店里乌蒙只有两台,但是来玩的人更多,而每人一台显然不太现实。所以排队还是很有必要的。
陆陆续续打了几次之后,终于把所有人给熬的差不多了,现在这里只有一对情侣在这里玩,而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正好在打最后一首歌。
至于歌我也认出来了,好像是什么「恋O裁判」。
过了大概两分钟,随着最后一首歌的结束,他们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了下来。
“亲爱的~~本来是我说来玩乌蒙的~但体力有些跟不上了诶。”
“那我们去吃点好的吧?今天是你生日,都听你的。”
“好诶~~”
本来我以为他们会让我自己一个人上去,然后坐在我后面等我打完之后接着上,没想到他们直接走了。
“生日啊…………呃,算了。”
有想到什么不好的事。不过比起那个,现在更重要的是我现在的状况。
陆续玩了几把之后,店内的人慢慢减少。最后因为那对情侣走了,这里只剩了我一个人。也就是说,没有人和我一起来玩。
“……我看看嗷……”
我草草观察了一下周围。除了隔壁机子倒还剩下两人,剩下的就是在不远处打牌的老大妈老大爷了。
“……虽然一个人玩会亏一首歌,但还是先玩吧。”
就是啊,少一首亏不了多少。而且还可以不用担心别人乱选歌,还挺不错。
行!那开始吧!
于是我从兜里拿出携带着的手套穿上,在抖出三个币后就准备投进去————
刚要投进去的我突然停下了动作。
“…………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呢……”
虽然只是直觉,不过我还是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寻找视线的来源。
回头之后,后方的景象还是和前不久一样,还是没有人注意这里…………不对,有一个。
那是一位留有翠绿色头发的女生,而从刚好及肩的头发前露出的长耳朵看,是精灵族的。
而那位皮肤白净、身高也比我矮半个头的精灵族看到我看过来之后,连忙把视线挪到一边……不对,她又看了一眼。
“……咦!”
不过她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不是,我有这么吓人啊?”我想着。但是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出去,要不然不就是变相承认自己长得很吓人了吗?
不过她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看着呢?
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太帅,有人暗恋我吗……不过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先排除这个好了……她身为精灵族,长相也是妥妥的美少女。不过从她的反应来看,既然不是暗恋谁,而且我之前也没在这里看到过她……那谜底看起来很简单————
“新来的吧……”
事已至此多半也能猜到,人家只是个很害羞的新手而已。不过倒也正常,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很胆大,总会有点顾虑在身上,特别像乌蒙这种强制社交的设计更是让人望而却步。
既然都知道了,一直让别人站在那边也不合适。于是我朝她走了两步:
“要一起玩吗?”
“……咦!”
她听到我说话后愣了一下,不过又用着犹豫但又兴奋的口吻对我说:
“……嗯……我不太会打,真的可以吗?”
“没事,又没有人生下来就会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教你也可以。”
虽然我没有多厉害,但教会一个新手的自信还是有的。
“……那,那多谢了……”
她看着我最后犹豫了一下,就走到了我旁边。
“嗯……你是新来的吧?”我问。
“……对,我从别的地方来这里,听说人里有「乌蒙」这种东西,就想来体验一下。”
人里……应该是精灵族对城镇的称呼吧。
“哦……那你来对地方了。格兰菲尔德还是挺有名的,而且每个地方的乌蒙也很好玩。”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没来错地方。”
聊了会天后放下戒备的她微笑着对我说。真好看。
“咳咳……总而言之来这个城市以及来玩乌蒙都是很正确的选择。所以,”我指了指自己的手套,“如果你有调查过的话,应该会准备一副手套的吧?”
“这个有……稍等……”
她从身上拿出一副手套,有模学样地戴上了手套。
“嗯,戴手套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手直接拍在上面还是很疼的,有手套缓冲的话会稍微好一点。而且还能防止手上的东西沾到玻璃上,保证卫生。”
我说着,用手掌拍了下上面的按键,而她学着我也轻轻拍了下按键。
“真的诶……还有什么别的吗?”
“还有嘛……就是不要插队之类的了。毕竟都是基本礼仪,其实也用不着讲出来吧?”
“了解了……谢谢你。”
她听完我讲的东西之后,就按照屏幕上面的提示准备开始游戏。
“…………那就开始吧。”
于是我也投进了硬币————
两小时后。
“诶哟……累死我了……你玩得怎么样?”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和旁边的精灵族说。
“……还好,确实挺好玩的。”
她看着乌蒙,点了点头回应我说。
“……姐啊……真的没关系吗……”
我看了眼她屏幕上的东西,傻眼地对着她说。
——因为她的屏幕上,只有一个A。
至于我?当然是三个S啦。
坦白来讲,我没有多少厉害,打的歌也都是中游,但是看她那样……肯定打不来我会的难度啊。
至于她为什么不把难度调低一点……
“……那个,你难道不会调难度吗?”
“………啊?”
我说完这句话后足足过了两秒半,她才回我一个字。
原来真的是不会调难度啊。我还以为她有什么特殊癖好专挑不会打的去打。
“真的不会啊……来,我告诉你,按这个就可以……”
我给她示范了一下怎么调难度,而难度也确实如我所做的样子开始变大或者变小。
“哦…………”
她学着我的样子开始调难度。过了会,她也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难度。
“……原来可以调啊……我还以为来玩这个的都是天才呢,一来就会打高难度。”
“呃……天才可能会有,但是正常人应该都是从低难度开始的吧……我也是。”
说是这么说,但是我后半句有在说谎。
因为我一开始就比新手多会打一点,而且从来没有人教过我……不过这么点天赋放在全卢卡斯都不够看的吧。而且这种天赋真的能在冒险中起作用吗?
“……谢谢。”
她这么和我道了谢,而我们又开始了最后一首歌。不出意外,这首歌也以顺利告终。
而在最后我再次看向她的屏幕。这次她选了低难度,完成率也没有之前这么难看。
“……还,还来吗?”她这么说。
“算,算了……再打下去我要累死了。”
中间只有寥寥几个人来这里玩,基本上都没怎么休息过。正常人怎么可能连着打两个小时?再打下去我就要交代在这了。
于是我摘下了手套,和她招了下手。
“再见咯。”
“再……再见。”
她回应了我的招手,目送着我离开。而我也最后看了她一眼,就走出了店里。
“啧……”
我走在回去的路上,回想起和精灵族一起玩的两个小时。
据我所知精灵族都是住在森林里的帅哥或者美女,刚和我一起玩的那位也不例外,搞得我茧居综合征都犯了,发挥都没发挥好……
“……少想得了,明天还得干活。”
很遗憾,现实不是用来逃避的。玩完乌蒙之后我还是得为未来的房租危机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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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灿烂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我们两个的脸上。
而我紧盯着和我一起拿着刀的刀客,随时准备着即将到来的威胁。
至于我为什么会面临威胁……那是因为——
“喂,就接这个啊?”
在我和伊芙蕾再次聚在协会里的时候,她去到了贴着委托单子的地方。而我看了眼伊芙蕾挑选的委托单子,询问着她。
“……对啊,有问题吗?”
她一脸纳闷地盯着我。
“……没问题没问题,走就走。”
我点了几下头,示意自己没有关系。
“……呵,那我们走。”
最近的委托基本上都是战斗委托,这次也不例外。在我们离开协会后过了二十五分钟,我们两个来到了城外的委托地点。
而我现在正在进行的,便是委托的最后一步。
风从我们两个之间吹过,扬起的尘土和树叶飘扬在其中。
“……来了!”
拿着刀的对手抓住机会,一刀劈了上来。我则是后撤躲过。
接着我顺着后撤的劲,扎好脚步拿起刀就是一刺。
“砰!!”
好快的反应!对手居然用自己的刀挡住了我的攻击!
劈!斩!刺…………
我一次次的发起进攻,可狡猾的对手居然全都躲开了………看来这场战斗,真是不轻松啊…………
“喂,佐一,你准备和那只哥布林打到什么时候?”
伊芙蕾悠闲地坐着扫帚飞到天上,看着我们两个打斗。
“少看不起哥布林了,你怎么不和它拼刀?”
我确认哥布林不会马上发起攻击之后,转过头对着悠闲的伊芙蕾说。
没错,和我势均力敌的不是别的,是一只哥布林。
我和伊芙蕾这次接的委托,是去郊外剿除聚在一起的哥布林。我们到了目的地之后,她趁着那群哥布林在洞里睡觉的时候就一发火球射进了洞里。而哥布林不是什么特别高级的魔物,智商也只有六七岁儿童的水平,所以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伊芙蕾的火球弄团灭了。
至于我面前的这只,则是后来从别的地方靠近我们的。当时它还抱着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玉米,在看到自己的老家都被毁掉的时候还悲痛地叫了句我听不懂的话。但不出意外,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与其让我和它拼刀,我倒是想看看你和哥布林玩呢。”
说的什么话?看着自己队友受难很好玩吗?
“啧……”
我不想在回应她,而是盯着面前这位痛失家人和老家的哥布林。而它又吼叫了声,拿着刀就朝我冲了过来。
“好,接下来看我一刀给————”
“【雷击】。”
伊芙蕾随口念了句咒语,一道闪电就从她魔杖的尖端射出来,不偏不倚地电中了朝我冲过来的哥布林。
“OOOOO!!”
至于被电中的哥布林则大叫了一声,浑身抽搐地倒在了地上。
“…………我倒是希望你能早点用出魔法来。”
我看了眼因为遭受雷击而浑身黢黑的哥布林,对着刚从扫帚上下来的伊芙蕾说。
“……连哥布林打着都费劲?”
“我也很不好意思的好不好?就连柜台小姐都说我一个人剿除哥布林会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