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们怎么不想着放那群矿工一马?不觉得难堪啊?”
从这群人嘴里吐出求饶的话有够搞笑。
“你们也是,我们也是,都是群臭打工的。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子,还要面对各种危险。现在倒好,自从有了「苍白荆棘」后,弟兄们都要饿死了。”
“哦。”
“……所以啊,”她又说,“现在难得有这么个好机会,我们才想着去做它的。虽然很不道德,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改变不了你们是败类的事实,真是给冒险家丢脸。”
说话的站在我旁边的伊芙蕾,从她嫌弃的语气来看,她真的有点生气。
“你们说说下来的目的吧。”
“……通过渠道,我们接到委托。”口罩女回应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让我们下来把支路的矿工和下来的救援队全部解决掉,一个不留。这就是我们的委托要求,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她倒是很爽快地把目的抖了出来。看来保密并不在他们的任务要求内。
不过能知道这些也够了,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回到外面。
“喂?!你应该是头儿吧?我告诉你,大家都是穷人,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人命道德啥的不能当饭吃。我直说了,我们这次报酬高达五十万。如果你肯放我们一马,分给你们四十万怎么样?”
可能是我的想法写到脸上被看见了,围巾男对着我提出了听起来很诱人的条件。
“对,钱我们可以谈谈不是吗?只要肯放过我们。”
口罩女也在应和着,想要打动我们。
说不缺钱都是假的。就拿我自己来说,也想过偷走魔矿去卖钱。
这笔钱来路不正,但我不是那种会特别注意钱的来路的人。对我来说,钱就是钱,没什么特别的。
那这么一想……好像又可以考虑一下。毕竟是至少四十万啊,在结合最近的委托情况,如果不拿这笔钱,感觉之后的日子会很难熬。
要同意吗?这个问题回荡在我的脑海,让我有些犹豫。
条件还算诱人……不过他们好像搞错了件事。
“和我说干嘛?你们觉得我是头儿吗?”
就是啊,我又不是谁,说的话当然算不了什么,自然也没有资格决定他们的去留。
“你们来说下,要不要按他们说的做?”
“滚。”“……不要。”“才不要嘞。”
伊芙蕾她们或是摇头,或是看向被绑住的三人,全都拒绝了他们。至于佛斯特虽然没说什么,也是摇头示意我们。
“喏,不只是我,所有人都觉得不能放走你们哦?”
很可惜,就算是我,也不会为了几个臭钱帮这么些人说几句话,甚至是给放走。
“嘁,装什么清高,来这里还不是为了钱啊?”
眼看计划失败,围巾男似乎有些气急败坏,让人有点不爽。
……没事,等会看你还说不说话。
“伊芙蕾,要不我们把这里给炸了吧?”
我没有搭理围巾男,而是和伊芙蕾说着自己的想法。
“……啊?干什么你?”
不仅是她,所有人都不解地看向我。
“反正那里面除了那些矿石什么都没了,倒不如把通道炸了,免得又有别人进来。”
没错,即使听起来很麻烦,但我还是想做个保险。
不仅是为了防止别有用心的人或者是好奇的人进去,更是为了想办法切断隐藏在背后的人口拐卖和利益链条。
至于我为什么不去想着把这里交给官方人员接管……只能说世道无常,我除了知道我自己不会变心之外,很难保证官方那群人会不会对这里眼馋,到时候说不定就会演变成官方性质的犯罪,届时将会更难办。只有把这种地方埋在地下,才能让人放心。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家,而大家听了我的想法后都觉得不无道理。
“……说的也是。毕竟这里的魔矿只要经过加工,就可以成为市面上质量上乘的魔矿……看来你有点脑子嘛。”
“呵呵,谢谢夸奖,后面那句别强调了。”
伊芙蕾用着不知道是在夸我还是在阴阳我的语气回应着,让我总觉得不舒服。
“哼,真阴阳你又不乐意了。”
她侧过头去,往仓安唯那边靠。
“呃,真要炸的话我也不说什么,反正这里这么恶心。不过,”荒板枫指着三个俘虏,“这三个要怎么处置呢?”
“这个嘛……”
我看着三人,心里想着他们的去留。
“……干脆把他们留在这里好了,正好陪陪那些人咯。”
带上去怪麻烦的,还不如留在这来的痛快。
“喂喂喂?不带这样的吧?”“就是啊,随便乱搞怎么行?”
围巾男和口罩女慌忙地和我说,至于一直没有说话的面具男也抬起头来看向我。
“去去去,你们几个被抓的有什么话好说的?要是被人知道你们失败的话,估计外面的大老板也不会放过你们吧?还有你们炸矿洞的时候有问过矿工吗?”
“““…………”””
三个人都默不作声,再也没有什么话说。
就是啊,做出这种恶的人就老老实实被炸飞好了,真简单……
“好了吧?那你们几个待着哦,等会你们就能被炸了。”
我说着,同时看向队里唯一会使用攻击魔法的伊芙蕾。
“能炸掉这里不?”我悄悄问。
“这里的魔力浓度很高,又是密闭空间,基本上只要用魔法炸一下,这里的魔力就会发生连锁反应把这里炸烂。”
“喂,那是不是我们都来不及跑就会一起被炸啊?”
“要不然呢?所以我一开始才觉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就算想法很好,但事实摆在这。”
她摊开双手,像是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唔……不能用魔法炸吗?”
“对。”
“……行吧。”
听我说完后她还想说什么,但我示意她不要在开口,同时转过头对着三个人说:
“你们想不想被炸飞?”
“别炸别炸,有话我们都好好说,好好说……至少别把我们留在这。”
说不定真的是被我的想法给吓到,围巾男眼看有机会和我讲话,不断恳求着不要把他们炸飞。
一般来讲不用去听这种为了保命而下意识说的话,不过现在还得要他们帮点忙。
“不想被炸的话,那我问你点事你得说。”
“我,我们真的不知道更多关于这里的事了啊,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吧?”
“诶,不是不是,”我和他解释,“我是想问下,你们炸我们的炸弹还有没有剩的?”
“……炸弹?”
他有些纳闷,眉毛歪了一下。
“对,有没有剩的?”
“喂,你该不会是想用那种货色炸死我们吧?”
“话挺多啊……我告诉你,要是不说的话,不用炸药一样把你们留在这里。”
“……诶……在我们炸开的洞口那里,我扔在那边,还有的剩。”
或许是意识到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处境,不仅口罩女没有插嘴,就连围巾男也用着有气无力地态度和我说着炸药的位置。
“我去看一下。”
荒板说完,走到了那处被炸的触目惊心的洞口。过了一会,她真的抱着一堆炸药赶了过来,并把它们堆到地上。
“哎呦我……你们真的想把我们炸死啊?这么多带着也不嫌累。”
我看着这一堆炸药,有点被吓到。
“都是那个负责人给我们发的。试过才知道,这东西质量差得很,不多弄点感觉和过年放的鞭炮一样。”
他吐槽着炸药。如果真和他说的那样的话,倒也不用太担心,毕竟质量再差,数量上应该还是够的。没错,既然魔力不能把这里全炸了,至少把这条通道炸了。这样一来一般心血来潮的人也进不来,又不耽误真正需要调查这里的官方人员费点力气进去。至于别有用心的人嘛……就算我把这里全炸了他们也可以找到这里吧。
而且人留在这炸感觉不太安全,所以可以控制爆炸时机的炸药倒也是不二之选。
“呼……累死了……不过这样差不多了吧。”
我擦了擦头上渗出的汗,看着布置好的炸药。
量控制的差不多,所以不用担心炸不塌或者是炸的太狠。
“……你不会真的把我们留在这吧?”
围巾男看着我布置完炸药后,担忧地望向炸药。
“我才没资格弄死你们,要的话还是上去吃牢饭吧,你们几个。”
“啧…………控制器在我这,要的话你拿去。”
围巾男动了动,示意爆炸控制器在他口袋里。
“咂啥嘴,不服憋着…………呃,大家。”我从围巾男身上拿来控制器后招呼着几人,“你们先把他们带上去吧,我等会跟上来。”
“……要怎么带?三个人都被绑住了。”
“我来——”
伊芙蕾正纳闷着怎么把三人带上去,荒板枫则直接上去一只手抓住绳子,再把三人抡起来扛在背上……真的是,简直和扛米袋一样。
“唔哦哦哦?!”“我哦哦哦!?别别别!我的脸要撞到墙了啊!”“……!!”
三人刚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扛在肩上了。
“呼……那么我们先走,佐一你快点。”
荒板枫若无其事地和我说,好像肩上什么都没扛一样。
“…………哦……我尽量。”
就算前不久还领教过她长枪的力道,但当她的怪力具象化在我眼前时,还是给我吓一跳。
“好,好大的力气…………哦……那么佐一先生,小,小心点。”
“行。还有不用那样叫我了,我不喜欢那么正式。”
“……嗯。”
仓安唯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就是嘛,我早就想说了啊,管那处男先生不先生的,就连这种时候也想着占便宜。”
伊芙蕾和仓安唯是两个极端,一个过于尊敬,一个……全是私人恩怨。
“呸。一点好话没有啊你?”
“当然有啊。到时候跑快点,别又崴到脚。要不然成渣了棺材板都省了。”
她用着很敷衍的语气说着难听到极点的话,让人听的拳头都硬了。
“啧,臭——”
“……拜托了。”
佛斯特厚重而又有力的手拍在我的肩上,让我平静下来。果然还是哥们更让人舒服。
“行,那你们走吧。”
我最后和他们道了下别,目送着他们离去。
伊芙蕾留在这里的照明魔法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有些黯淡。不过看起来至少还能拖二十五分钟,足够我撤出去了。
而且我还能看到他们走过的地方有几个发着光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和我头顶上的照明魔法是同一个。
“……这人啊……搞不懂。”
一边用尽心思损我巴不得我死,一边又像这样帮我……搞不懂。
过了会,估摸着他们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我拿出从围巾男身上缴来的爆炸控制器。
“差不多了,走也。”
我最后检查了下炸药的布置情况后,往他们走过的方向赶去。
这个控制器虽然能远程操控,但毕竟距离有限,所以得让一个人留在这里殿后。不过就算这样,距离也还算安全,被炸死不至于。
赶得差不多了,我把控制器拿到了手上。
目前到这里经过了很多处处拐角,所以背后爆炸的冲击波只有少部分会到这里。于是我按下了按钮。
“轰隆隆隆!!!!”
爆炸声与坍塌声如期而至,处于附近的我则是不慌不忙的继续往前走着。
这里只有一堆灰尘从顶上落到我头上,不用太担心会坍塌给我埋了。
我对背后的爆炸不感兴趣,只是一味的往前走去。
——因为,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