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这玩意都要嘀几下,感觉怪麻烦的。”
从那里传来了一道男声。听起来年纪不算很大。
“少废话,速战速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道声音很干练,估计是他们的头。
“从定位上看,居然有倒霉蛋被派到这里……本来只要把左支那边的矿工炸飞就好了。还好现在定位没了,找找看吧。”
男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可以说明他们是我们的敌人了吧……让你们也吃点土好了。
鬼知道土里面是真的只有土还是混着别的什么,想想就觉得膈应。
“喂喂喂,来人了知道不?”
我小声且有力地提醒着大家。
“「亮」!”
这种简单的魔法并不需要多正经喊咒语也能施展出来。
伊芙蕾用魔杖顶端指着被炸开的地方,一个亮到能看清洞内的光源便出现在洞口附近。
“小心!”
也许是突如其来的光亮吓到了那群人,从洞口处传来一声女生的惊呼。而借着光源,我们才看清那群不速之客。
那是一支由两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组成的三人队伍。服装倒是大差不差,无非是脸上的东西有些不一样而已。
看起来像头的高个子面具男率先看清了前方的我们,拿着手里的大刀指着他的前面。
“呃,看来那下没炸死他们啊。”
另一个稍微矮一点的围巾男则是扔掉手里剩下的炸药,一边操弄着手里的双刀,一边用眼神死死地盯着我们。
“矿工货,能炸死有鬼了。”
最后那位女生戴着口罩,手里和伊芙蕾一样拿着魔杖。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总之三个蒙了面的威胁站在我们面前就对了。
“…………站在那里的……佛斯特?”
那边的口罩女往我们这里扫视了一眼,在看到佛斯特之后,眼神由轻蔑转向认真。
“……看来你们认识我……那就说明,你们是冒险者吧?”
佛斯特盯着时刻准备冲上来的那群人,把手放到了背后的捕鲸叉上。
他们也是冒险者吗?那能和解吗……不过怎么看起来都不可能就是了。
不管是一开始的定向爆破,还是现在弥漫在空气中的火药味,都在表明那群人想把我们永远留在这。
“是就是呗。不管怎样,他们今天总得全留在这,要不然钱怎么到我们手上?”
还是围巾男痛快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痛快地承认……我估计是因为他胜券在握?
“……如果你们识相的话,给我让开!”
得知那群人是和自己一样的冒险者,佛斯特压抑着恼火和他们说。
好不容易发现了至关重要的秘密,最后却要被自己人截胡,让谁来都不好受。
“嗯……就算你是佛斯特,我们也不能就这么让开呢。”围巾男把双刀摊在手上闭上眼轻浮地说,“先不说你一个人能不能解决我们三个——”
“咳咳!”
围巾男还在讲,我故意咳了几下。
“啧……那个就是——”
“咳咳咳!”
又咳了几下。
“……最重要的是——”
“咳咳咳咳!”
“去你大爷的!有完没完!?有病就去治行不?”
诶呀呀,看来真的是有些不太懂说话呢。
“我不管你想说啥,但我得纠正你一下,”我指着他说,“站在你面前的,可不止佛斯特一个人哦?”
“……弱智吧你。”
虽然围巾挡住了那人的脸,但从他翻的白眼好像也能看出来摆的什么表情。等会就把你眼珠子扣下来信不信?呵呵。
正当我想着,从对面口罩女那边突然传来一道光芒。
伊芙蕾以为对面在发动攻击魔法,吓得她连忙用魔力在我们面前组成防护罩。
“…………一个九阶鬼族长枪手,一个九阶魔法师,一个九阶医师……还有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十阶斥候?就你们几个算了吧。”
出乎意料,她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击,而是把我们的职业和阶数全都报了出来。不过更让我在意的是她说某句时的态度,很差劲。
“喂喂喂,先不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瞧不起谁啊你?”
“很普通的观测魔法而已。还有我是在阐述事实哦?”
她戏谑地嘲笑着,双手摊在胸前。
“呃啊啊,好烦。”
就算我真的派不上什么用场,也别说出来行不?听得我拳头都硬了。
“咳咳!总之呢——”围巾男拍了拍手,示意我们安静,“最重要的是我们也是受人所托,没办法的事。所以如果几位不交代在这,我们连一分钱都拿不到。”
最后还是围巾男结束了没有意义的争端。
激将法先不管。看得出来,他们是受人之托把剩余的矿工给解决,随便解决进入这里的人。
“你……你们真的……真的是冒险者?”
被我搀扶着的仓安唯默默听完了他们的阐述,从我身边离开,难以置信地盯着那群人。
……既然身为冒险者的他们选择做出那种事,那在她看来,冒险家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哦?难道我们说的不够明白吗?那位精灵族的小妹。”
“可……可既然是冒险者,怎么能这样……杀掉这么多人还能若无其事地站在这!哪怕那群人只是被魔力侵蚀到时日无多的矿工?”
说到后半段就连紧张才有的口吃都没了,不解而又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洞内。
“……唉,你也知道那些矿工活不久哇。还有我说啊,你以为冒险者都是什么人呐?”围巾男傻眼,“都是拿钱办事的,这么几条人命算不了什么。毕竟现实可和故事里不一样——”
“别说了嗷!那个。”
就算再怎么诡辩,湮灭人性的赚钱方式不对就是不对。
而且我感觉到仓安唯身体有些颤抖,感觉对面在这么说下去她都会哭出来。
“小唯,别管那群傻子。”
同为书友的伊芙蕾拍了下仓安唯的肩膀,眼神却没有离开那群人半分。而她也没有继续那样下去,重新振作起来。
“那不是冒险者,是雇佣兵呐……”
我喃喃自语着,看向那群“雇佣兵”。
现在可不是为美好世界观崩塌伤心的时候,得先想办法把那群人解决才是。
“叫啥啊你?我看你也不老实。前几天我还看到你在协会里被检察官围着呢。”
围巾男被我打断后有些生气,指着我炒起冷饭来。至于旁边不远处的荒板枫则是不好意思地看向一边。
“哦……你这么说他我倒有些想起来了,上次在协会用猥琐眼神盯着我的也是你吧?”
口罩女眯着眼睛看着我……不只是她,就连伊芙蕾也侧过头瞥了我一眼。别啊,真的只是不小心盯着别人看的哦?
“嘁,管你这么多。先把你们打飞得了。”
姑且不去计较她污蔑我的事,现在首当其要的是把面前的威胁给解决。
“呵,气急败坏了?”
“滚滚滚——上啊大家!”
我大喊一声,同时用手指指着那群人。
懒得和那几个多废话,感觉在多待会就要被气……我是说被魔力侵蚀。
“就等这句话!”
看起来憋了好久的荒板枫听到我的指挥后,从手中变出长枪后抄起长枪第一个冲了出去。
本来之前还想别让她把长枪带进矿洞这种地方的,但从现在她攻击的状态来看,其实稍微狭窄的地形好像也没有太大影响。
荒板枫冲到围巾男面前就是一刺,而他反应过来,连忙用双刀挡住别开刺来的长枪。
砰!
两人的武器碰撞在一起,发出特有的响声。
转眼看向佛斯特,他也早就冲了出去和面具男对打在一起。
很好……我还不信了,就凭他们三个也想给我们留在这?
“你给我注意点,别以为没你的事了。”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从耳边传来伊芙蕾的声音。
我看向此时正和对面口罩女对峙着的伊芙蕾,握紧了挂在左手边的刀鞘。
现在两个人都只是互相看着对方,毕竟自家前排都在对打,如果贸然施法很可能伤到自己人。但等的就是时机,如果对方前排或是施法者露出破绽,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一发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攻击魔法。
“我告诉你,对面比我厉害点,我没办法同时顾及这么多人。所以你给我保护好小唯。”
她盯着口罩女,没有回过头。
“行行行,所以你自己也小心点哦?”
稍微提醒了下,不过她没有在和我说话。于是我看向同样在盯着前方的仓安唯。
“喂,仓安唯,那个啥啥的魔法再对我用一下呗?”
我对她提出要求,而她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握紧拳头。
“……是,是增益魔法吧?”
“对对对,能再对我用不?”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对她来说应该很简单才对。而且有了增益才能更好保住后方,免得后排一碰就碎。
“嗯。”
她则是点头,嘴里开始念叨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即使前面乒乒乓乓的声音环绕在周围,还是能依稀听到部分。
“……哈!”
她哈一声鼓励着自己,对着我们使出增益魔法。
绿色的光芒从她往前摊开的手掌上冒出,随后环绕在我们四个人的周围。
“谢了嗷。”
我感受着身上多出来的力气,对仓安唯道了声谢。
也许是要把增益魔法分给四个人的缘故,我感受到到的增益远没有昨天来的多。不过聊胜于无就是了。
“啧……呃啊!?”
与此同时,从前方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而依托着头顶上的光芒,我看到有道人影在往我们这里疾驰而来,在人影身后的则是动作显得慢半拍的荒板枫。
是围巾男摆脱了荒板枫的纠缠,想先把我们后排给解决。
那道惊呼同样也被伊芙蕾听到,将注意力转移到朝她冲去的围巾男上,准备用魔杖朝围巾男施出魔法。
围巾男的突破,是一个好时机。对面的口罩女意识到了这一点,举起魔杖指向了被围巾男吸引注意的伊芙蕾。
紧张的气氛弥漫在她的眉间,现在她要不被围巾男近身,要不被魔法轰飞。如果硬要选一个的话——
“哈!”
她握紧魔杖,随后一转将魔杖转向口罩女。同样的,口罩女也施出了「雷击」。
闪电从对面射出。而伊芙蕾喝出一声,屏障便从她魔杖顶端展开,正好挡住了射来的闪电。
但魔法是挡住了,围巾男又该怎么办呢?
她不是前排,反应不足以同时面对两个人的攻击。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接下来的局势可能会变得很艰难才是。
“砰!!”
围巾男手上的双刀砍到了什么东西,传来刀具碰撞的声音。
……其实也不难猜出来,是我在他靠近伊芙蕾之前先行一步挡在他进攻的路线上而已。
我拔出的刀此时正和他夹在我刀下的双刀僵持着,谁都不肯让着谁。而且因为对峙着的原因,我们两个的脸贴的很近。
虽然他用围巾裹住自己的脸我看不太清,但透过他盯着我的目光以及从他皱起的眉头来看,现在这种情况不是他想要的……不过我倒希望这样。
就这样僵持下去,等他身后的荒板枫给我补刀就好。正好荒板枫也反应过来,举起长枪就往我这冲来。
围巾男显得有些慌,想把刀抽出来躲开,于是我把刀压的更紧。
只要他想抽开,就得吃我劈下来的一刀。
“快,快来哇!”
我使劲将刀往下压控制住围巾男,同时朝荒板枫的方向大喊。
即使有了一点增益魔法在身上,感觉也撑不了太久。毕竟对面再怎么说也是比我强的人,绝不是靠着那点增益就能弥补的。
荒板枫马上冲了过来,往我这里抄起长枪就是一扫。
枪头划过一道弧线,从空气传来尖锐的声音。如果这一下打在围巾男身上的话,他多半会起不来。
“……去你的!”
可他突然像是感受到了危险一般,从身上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把我架在他刀上的刀给扒拉开,再跳向一边。
长枪挥向侧对着她的我们两个。围巾男躲开之后,没收住力的她把长枪挥向我。
“咦?!我——”
靠字还没喊出来,就被她的长枪打飞……是真正物理意义上的飞起来,就算是在做好防御的前提上。
痛痛痛痛死了,哇……感觉要晕过去了。
飞起来倒地之后,在地上痛的起不来的人是谁……就是我。
眯起眼睛,我好像看见仓安唯准备往我这边冲过来。
后方已经被人侵入了,此时伊芙蕾正和对面的口罩女魔法对轰,防止对面进一步前压,而佛斯特也和面具男打得有来有回。
没有人腾得出手来掩护仓安唯来救我,如果她就这么过来的话,就算荒板枫怎么拖住围巾男,围巾男也完全有机会抽出空来给她一刀。
所以我咬着牙忍住疼痛悄悄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过来。而她在看到我的手势之后也站在原地不动,仔细地观察着局势。
对,就这样看着,别被对面抓住把柄就行。
在确认仓安唯不会过来之后,我闭上了眼睛躺在地上装死。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荒板枫正不断地攻击着围巾男。
毕竟一寸长一寸强,围巾男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把荒板枫怎么样,只能不断闪躲寻找机会。
长枪划过空气,不断地传来凌厉地呼声。听也听的出来,攻势很紧。
“啪嗒。”
突然从我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是围巾男闪躲后踩在地上的声音。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往我这边闪,估计是因为我倒在这里吧。
如果我晕倒在这里,确实拿不了他怎么样,甚至他还可以威胁我把我当做人质,不过嘛……
“喂!”
姑且是想要提醒他,我一把抓住他的腿,同时喊出一声。
“…………?”
他正想回头看抓住他腿的东西时,我另一只手也抓住他的脚踝,同时朝反方向翻滚。
围巾男甚至还没做出挣扎的动作,就被我拽倒在地上。
不过倒在地上的他很快反应过来,准备拿手里的刀往我这边刺来。
“别动!”
比他的刀很快的,是荒板枫手里的长枪。
先不管她一下把我打飞的事,再怎么说也是自己队里的长枪手,实力还是在线的。
带着寒芒的长枪头已经抵在围巾男的喉头,再也不能动弹半分。
“呵呵,没想到你爷我还醒着吧?”
我踉跄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夺过围巾男的双刀往仓安唯那边就是一扔。
其实我受的伤还没有那么严重,虽然痛得像是断了九十一根肋骨一样,但至少不会断片。有这种好机会怎么能不用呢?
就围巾男那样打,绝对会想到来我这里把倒在地上的我当做人质。正好利用这点和荒板枫配合而已。
很简单的计谋,不过事实证明还挺管用。至少能控制一个。
“那,那个,你没事吗?”
局势有所好转,仓安唯确认途中不会有魔法轰过来后,往我们这里跑来。
“痛死我了……能,能不能治一下?”
火辣辣的阵痛从我的骨头里渗出,感觉人都要散架。
“对不起对不起……是,是我没控制好力度啦。”
荒板枫一边控制着围巾男,一边道着歉。
那力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当时准备打的是我。看得出来鬼族力气真的很大,要是能控住就更好了。
“别,别动。”
仓安唯则是提醒着我,准备施法。于是我盘腿坐下等待着治疗的时候突然想到点事。
…………迄今为止受伤的一直是我,提这么点要求好像也不过分?
而且前面的情况也差不多了,佛斯特不断压制着面具男,如果口罩女在不解决伊芙蕾去支援他的话,这场战斗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喂,我可以提个要求不?”
在仓安唯念诵完咒语,也就是魔导式的时候,我和她说。
“嗯?怎么了?”
她蹲在地上探着头问我。脸上带着些许不解和无措……果然是精灵族诶,很可爱。
“感觉头有点痛哦?可以让我躺下来吗?”
“…………?”
那不能躺下来吗?她这么问着。
哦吼吼,看来悟性还有待提高啊。
“那个,这里又不是草地,躺下来头硌到石头不是更痛了嘛……所以……”
话说到一半,我还是有些犹豫。
真的合适嘛?不会太下头吧?但这么个要求真的不太过分吧?而且这种机会可不多见哦?总不能每次一起行动我都躺在地上吧?
“…………我,我尽量……”
她的眼眸垂下来看向地上…………不是不是,你脸红个啥劲?
越拖感觉误会越重,还是直接说吧。
“诶啊——借你膝盖一用而已喔?不是别的什么啦。”
我想要的当然是膝枕咯……虽然只在漫画里见过,不过现实里体验一下也不过分?
“唔,啊?呃…………呃啊啊…………”
听到我提出的这个要求,她则是显得有些惊讶,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害羞地捂住自己的脸……所以她刚刚到底在想什么?
……看她这样子还是算了吧。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干,不能再这里浪费时间了。
“诶诶诶,算了算了。还是赶紧的吧,从这鬼地方出去要紧。”
我和她这么说着,眯起眼睛看向前方打斗的地方,等待着治疗。
还是有些难办呐……哦?不对不对。
终于对面的面具男因为缺乏支援不敌佛斯特,被他用捕鲸叉挥中头部倒在地上,估计一时半会起不来。至于伊芙蕾那边嘛……
“……我……我可以……”
仓安唯说话的声音很小,后面甚至听都听不清。
“嗯?可以干啥?”
“就,就是……佐一先生不是一直在受伤吗?先是我,又是小伊……谢谢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挺认真,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手上没什么事干,所以我挠了下自己的脸颊。
“…………应,应该的啦,哈哈。再怎么说我也算半个前排嘛……”
虽然受伤都是出于各种意外就是了。
我这么说着,继续关注着前方的战斗。
结局很显然,口罩女看自己队里的两个前排都被活捉之后想逃跑,结果佛斯特一个捕鲸叉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插进她准备逃跑的方向的洞壁上。
这种情况基本上胜负已分,在挣扎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她收起了自己的魔杖,双手举了起来。
面对多出来的两个俘虏,伊芙蕾为了保险起见,将魔力凝聚成了一道绳索将面具男和口罩女捆在一起。
这样一来这场战斗就结束了,除了我受了点摔伤外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躺,躺……来……?”
总感觉后面有蚊子在叫。于是我回过头,发现仓安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后面。而且膝盖也搁在地上,大腿则指向我的后背。
“…………”
回过头的同时,她也将头侧向一边,叫人看不清她的脸。
先不管别的,刚刚她有说过话吧?再结合她现在的举动,我是不是可以稍微补充一下没听清的话?
——躺上来?应该是这个吧。
呵呵,得手了。
既然都到这份上了,在不做点啥就太不礼貌了。所以我看了眼她搁在地上的膝盖。
……在躺上去之前,应该还得做点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受这种程度的伤也能做到。
毕竟解决问题的方法就在躺在我旁边,用手够一下就能拿到。
所以我伸手,准备把围巾男的围巾拽下来。出乎意料的是,缠得好像还挺结实。
“喂!你要干嘛!?”
围巾男眼神里透露着狰狞,质问着我的行为。
“管我?荒板枫把他控制好,我把他围巾拽下来。”
“行。”
荒板枫上来架住他的双臂,而我在用力一扯,成功地把他的围巾扯了下来。
呈现在面前的是张看起来显得做事很精明的脸……不过先不管这点了。
我不在理会脸上带着不爽的围巾男,而是把围巾递给跪着的仓安唯。
“喂,这地方不适合这样子搞,先垫着吧。”
能在福利到来之前还能考虑到这点的我简直太善良了,呵呵。
“……谢谢。”
她看起来有些害羞地接过围巾,同时把它垫在膝盖下。
很好,虽然石头上面的感觉肯定赶不上草地或者别的地方,不过有围巾垫着,在怎么说这点时间也差不多可以忍受。
这样一来,谁都不会觉得难受了……真聪明呐我。
“行咯?那我不客气了?”
最后问一次当事人的意见,在征得她的点头同意之后,我还是慢慢把头躺了上去。
“提醒一下,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说出来,否则我可能真的像躺在上面一辈子哦?”
我半开玩笑地和仓安唯说,不过她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就算是我的要求,还是不想让谁太难受。按我自己的意思来讲,就是有什么不舒服就直接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们几个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
“闭嘴!”
旁边的围巾男喝荒板枫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吵了起来,不过还是先别管了。
出于礼貌,我还是用后脑枕着她的大腿,同时闭上眼睛尽量避免和她对视。别到时候搞得每个人都尴尬就行。
“……小唯?还有死宅男?”
传来的既不是荒板枫也不是仓安唯的声音,佛斯特又不是女生……那么是谁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我睁开眼睛,正好和刚把围巾男也捆住后看到这里有些纳闷的伊芙蕾对上视线。
“请你纠正一下态度可以不?平时叫我别的我不挑你的理,但我现在是伤员诶,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受的伤?呵。”
就是,我是唯一一个受伤的,为什么对我这么严苛?
“你这家伙——!”
她一边说着,一边接住从身边的空中变出魔杖。
“呃哈哈~~再,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伤员嘛,所以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呗。”
荒板枫尴尬地笑着,拦住想要来我这不知道准备干什么的伊芙蕾。
“所以别烦我哦?还是得快点上去把这里的事告诉外面的人呐,等一会会。”
我这么和她说着。她一开始吸了口气还想说什么,但过了会还是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你快点。”
将要出来的千言万语最后变成了这么一句话。留下这句话后,她就走到那三个俘虏那边去了。
果然还是听得懂说话的嘛,这下就不用多说什么了。
“那我也过去看看。你们最好还是快点,这里不太好待着。”
荒板枫留下这句后,往伊芙蕾那边走去,同时将手里的长枪放开。在放开的一瞬间,长枪就变成了飘散在空中的粒子,和伊芙蕾把魔杖变消失一样。
……有空我也学一下这招好了,看起来好像还挺实用的。既然长枪都能给塞进去,那塞点别的小东西好像也不是问题。
此时耳边传来呢喃,是治疗魔法要发动了。果然,过了会后我的周围围绕着绿色的粒子,就算见识过一次,还是会觉得很神奇。
一边感受着身体的疼痛消失,一边又能无所顾忌地躺在别人腿上……看来这次值了。这么享受着的我闭上眼睛。
疼痛一点点消失,享受也享受的差不多了,这才让我腾出脑子来思考。
……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没注意到……要紧的事我不会忘,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事吧?管它,有什么事等伤好后出去在——
“哇啊啊啊?!什么鬼?!”
正想着,突然袭来的刺痛——准确来说是一阵麻感席卷我的全身,吓得我直接从仓安唯的腿上跳了起来。
至于还在看俘虏的三人听到我的惊呼后也都回过头来看向我们这里。
袭击?偷袭?漏电了?我的脑海里闪过各种可能。不过直到我的眼神从四周移到不断低头道歉的仓安唯上,才意识到刺痛的来源。
“呃,啊,对不起,对不起……”
好像她自己也有说过,总是会不小心施出电击。虽然已经能控制不把伤员给电成灰,但突然的电击确实灰会让人吓一跳。
……既然这么容易使出攻击魔法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学攻击魔法,而要另寻他路去学听起来就很复杂的医疗魔法呢?只不过我不知道她脑子里想着什么,也不够了解她,自然没有资格去评判别人的选择。
“诶诶……没事,伤好了就行。谢谢咯。”
这么让别人道歉也不是个事,况且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动身了。
于是我朝仓安唯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不过她好像还是没有直接和我对上视线……过会应该就可以了吧?
“喂,我就直说了吧,怎么样放我们一马?”
我和仓安唯走了过去,口罩女看我们到齐后开始向我们询问着放他们走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