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来到了格兰菲尔德西城的城门口,在和门口的守卫确认后,我们出了城。
“好慢啊……人堆着这么多在门口,站的我脚都麻了。”
好不容易出了城,我回头看着还在排队的人们以及搜查的守卫抱怨着。
“放平时基本上不会查这么严,但现在这里难道不是有[白复生]作案吗?”
她说的应该是早上被吊在广场的陈真疯吧。说实话那个叫[白复生]的有够恶趣味,虽然吊死的是罪大恶极的臭资本家,但专门放在广场展览还是会吓人一跳……当然没有怜悯他的意思,在得知死的是那个人后,还是有感叹干得好的。
只不过一码归一码,就算他这次弄死的是资本家,也不代表他能把之前的罪过一笔勾销,该清算的不容得遗忘。这是我认为的,也是这里的看守所做的。
“看完了吧?我们走吧。”
她招呼着我,往不远处走去。
像以前一样的清晨倒还好,毕竟没有什么人。但现在时候不算早也不算晚,正是人们出来活动的时候,再在城里练习魔法的话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决定来到城外练习。
过了几分钟,我们来到了处空地。这里视野开阔,没有什么草丛和树林,而且放眼望去,还是能看到格兰菲尔德的,不论是安全性还是别的什么,这里都可以称得上是不错的练习地。
“这里是我以前偶尔会来练习的地方,没找你要钱真是可惜。”
伊芙蕾双手抱在胸前,背对着我眺望周围。
“我算是发现了,你怎么比我一个因为钱出来的人还要想着钱?”
“因为喜欢。有什么问题吗?”
她耸肩摊开手表示……当然,说不喜欢是假的,是我我也喜欢。
“行行行……话说回来,原来你也会去练习啊?”
“温故而知新也。就算是在普通的魔法,也可以通过加强练习提高施法的熟练度,甚至还可以开发出独属于自己的施法诀窍哦。”
“你有吗?比如诀窍什么的。”
“……那,那肯定有啊。”
“真的?”
“真的拉啦……哎啊少管我,总之我真的有在练习更高阶的魔法,绝对不像你一样一有空就去干别的。”
“用的着刻意强调吗……总之呢,”我说,“之后的练习,还请拜托了。”
“嗯~~~现在才有个小……我是说徒弟的样子。我敢肯定,就算你只是个在普通不过的小弟,经过努力也会成为仅次于我的最强魔法师。”
她突然用左手抓住戴在头上的魔女帽的帽檐说……话说我什么时候成为小弟了?不过还是先别管这些好了。
“来吧小弟,先向师父展示下你的立筷子绝技吧?”
“啧……没带筷子。”
“什么啊,一定要是筷子吗?喏,那边的树枝一样的啦。”
她说着,伸出右手指向不远处。
那是一根躺在地上的树枝,从旁边长着的几根草来看,它似乎一直理所应当地躺在这里。
“呃……那么魔杖借一下?”
我伸出手,想从她手上接过魔杖。
“大哥……你既然想学这个,多少得自己买一个吧?”
“贵得很,毕竟经济状况堪忧嘛。”
“……虽然很想吐槽,不过——喏。”
她说着,从手里变出一根魔杖:
“这根你姐我送你了……可别搞丢了。”
说完,她就把魔杖丢给了我。我接过魔杖一看,色泽稍微有些暗。
“谢谢……不过你给了我这根,你自己用什么?”
“废话,”她又从手边变出一根,“一个合格的魔法师,不可能没有备用的魔杖。”
“……但你不是说过有的人可以什么都不用就施法吗?”
“那是例外,细节不用计较这么多。再说了你姑且身为前排,不可能就只有一种武器吧?”
“呃…………”
“喂,说话啊?”
看来得搞把副武器了呢……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一个合格的战士得拥有后手,也就是使用不同武器的能力。就算像我这种类型的算不上战士,也可以学点技术来给队伍补强,当然,学习魔法自然是补强的方法之一。
“谅你也说不出什么……来吧,按我们以前做的那样,把那边的树枝立起来吧?”
她示意我对着那根树枝施法。
经过这几天的练习,对于这种简单的魔法,我还是有自信的。
“首先,是得想象有魔力涌入身体里吧……”
魔力到底是什么?它长什么样?是气体还是飘在空中的液体?其实是什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想象真的有这么个东西,可谓“信之则有,不信则无”。当然,魔力是真实存在的,不信也得信。
我集中精神,举起右手握着的魔杖对着那根躺在地上的树枝,想象着它能从地上立起来——又或者是立起来都可以。
“嘶……”
真的,我感觉有一股什么东西从外界涌入我的体内,如同外界的雾气透过我的皮肤进入我的身体中。
至于下一步,那就是用我身体里蕴含着的那一点点可怜的魔力去引导那些外面来的魔力,就和景区里的导游引导游客一般。
魔力们顺着引导,逐渐往我右手握着的魔杖尖端涌去……就是这种感觉,是时候施法了。于是我握紧魔杖,继续拼命地想像树枝能被我用魔力立起来。
“哦?看来有进步嘛。”
树枝真的被我立了起来,和想象中的一样。对此伊芙蕾则表示感叹。
“我就说这个很简单吧?用不着多练。”
“嗯?那你可以尝试不要握地这么紧啊?”
她看着我的手说。她这么一说我才发觉,自己的手掌因为握地太紧而有些泛白。
可能是因为分神的缘故,在尝试放松的时候,树枝又回到了大地的拥抱。
“基本合格了吧……才怪。那样子不仅浪费精神力,还很容易被人察觉。你刚刚的样子在我看来和旅馆门口疯狂用眼神暗示的小情侣没什么两样。”
“那是什么鬼比喻。再说你还会去观察的哦?”
“路过好不好……总之你在调整一下,放轻松点,没人砍了你”
“又不是因为有人砍我才这么紧张的好吗……”
还是别多说了,再试一遍吧。
我调整了一下,继续对着树枝施法。
这一次我真的有放轻松,尽量不让自己施法的意图外泄。
“嗯……可以啊。”综合了我施法时的样子以及施法的质量,她肯定地点了点头,“虽然离使出攻击魔法的程度差得远就是了。”
“我也知道好不……呐,要不试着练习别的魔法吧?”
“别的魔法?拜托,你连立根树枝都费劲欸,怎么能想着练别的呢?要我说等你能把水桶里的水浮在空中的时候,我在考虑教你别的魔法好了。”
“不是啦,听我说行不……我想学那种变出东西的魔法。”
“呃……你应该说的是这个吧?”
她说完,又把魔杖从自己的手边变出来。
“对对对,就是这个。我觉得这个还挺方便的,能不能学一下?”
“这个魔法叫[次元口袋]。名字听起来很高大上,好像涉及多次元什么的,但本质其实很简单,就是把你想变出来的东西先提前变成你专属的魔力飘在你的周围,想要的时候在把它变出来而已。至于为什么是变成魔力,那是因为魔力本就是构成这个世界的本质,万物皆魔力……最新的研究理论是这么认为的。“
“哦……那我可以学不?”
“……”
“我看矿洞那次荒坂枫也是先把长枪变没才进的矿洞。她都可以使出来,我应该也可以吧?”
“人家魔力相性比你好行不?如果你真的想学这个魔法我倒是可以教你,但后果你自己负责哦?”
“还有后果?总不能死人吧?”
“死人倒不至于。只是你可能会因为精神力不足什么的根本没办法把东西变成魔力,又或者是没办法把变成魔力的东西给变出来。当然,这也是属于非——常简单的魔法,一般人稍微练一下就可以学会,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可是特别的啊,”她说,“魔力相性这么差,简直不是一般人呢。”
“用得着这么贬低我吗……”
“总之呢,你也不用想着一步登天什么的,好好练习,脚踏实地才是正解。”
“哦……知道了。”
说完这个,她突然背对着我,望向远处的森林。
现在不能学习这个方便的魔法很让人遗憾,只不过比起那个,突然做出举动的伊芙蕾更引人注目。
于是我趁她没有回过头,溜到她旁边……不是想干什么坏事,只是好奇她在看什么而已。
“……要怎么教来着……嘶……好像有点忘了…………”
听得出来她不是很能隐藏自己内心的想法,居然在嘴里念叨着这种台词。
“忘了什么?”
“哇哇哇啊!?神经啊你!吓我一跳的说。”
难道是我是斥候所以行动很安静,又或者是她在思考没注意到我。总之她真得被我吓的跳到旁边,缓了好一会她才冷静下来。
“你没礼貌溜到别人旁边的事我先不计较,话说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啊?”
听到什么,估计是她好像把怎么教魔法的事给忘掉吧?
“你刚刚是不是——”
把怎么教魔法给忘了?我正想这么说,但看到她的眼神时,我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虽然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神冷得和佛斯特一样来看……我好像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当然没听到什么啦~只是好奇你在看什么而已。毕竟我们队内的高材生怎么可能会干出忘记怎么教魔法这种事呢?”
“嗯……算你聪明。那么在巩固一下之前的魔法,试着让树枝飘起来再说吧。”
“是不是可以休息一——”
“嗯?难道你对我的建议有什么疑问呢。当然啦,你可以提出来,我也不会弄死你,毕竟我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她就这么说着……为什么是以弄死人为前提啊!
说完,她就找了块石头坐下,并从手边变出一本书开始看。
“《钱是万能的》?”
“诶呀呀,好像拿错了呢。”
她看似冷静地把书本变没,然后闭起眼睛“温柔”地问我:
“刚刚什么也没看见吧?”
“啊……当,当然没有。”
这该死的压迫感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是付了钱的啊?还得为了那点面子演戏……女生真是麻烦的生物呢。
“还是先别管那个……先练一下好了。”
姑且还是按她说的来,就算她连有的魔法都教不来,多多少少也愿意教我,听点话总没错。
不过树枝似乎很重,尝试了好几次都只是勉勉强强立起来,没有半点想要飘起来的痕迹,再联想到之前伊芙蕾能让一只魔狼飘起来……怎么做到的?
“多练呗,哪有别的什么办法?”
我就这么提醒着自己不要松懈,继续对着树枝施法。而树枝仿佛有了灵魂,不断地在地上做着俯卧撑,就是不肯飞起来。
“喂喂喂!看那看那!树枝飞起来了!”
经过我大约二十五分钟的不懈努力,都快在地上扎根的树枝终于顺从我的意念,从地上腾空而起……不过只有贴地飞行的高度。
“嗯,很好。”
看完了书的伊芙蕾将书变为魔力,走到我身边:
“试着让它动一下?”
“行……”
我的右手往右一抖,树枝便往右漂浮。
在此基础上,她又叫我让树枝遵循上上下下左右左右的姿势又飞了一遍。过程有些艰难,好在最后总算是完成。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人呢,实力就是不一样。”
明明是我自己好不容易练出来的吧……但这种毁气氛的话还是别说了。
“那是当然啦,有高材生教我自然学得快……”
“行,那么趁热打铁,我再教你个魔法……那就是,[次元口袋]!”
“你刚刚不还说我练不了吗?”
“那是对半小时前的你说的。现在的你可不一样,这种非——常简单的魔法只要我精心教导,学这个自然是手到擒来。”
嗯嗯,她就这么肯定的和我说。当然是在看完书之后。
“那么第一步,先挑一个东西吧?先说好,[次元口袋]之所以被称为口袋,是因为这种魔法没办法把特别大的东西变成魔力,像枫的长枪应该就是极限了。”
“我的刀?”
我摸了摸别在腰间的刀。
它作为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东西,如果能把它变成魔力飘在周围,并且想出来就出来,那么应该会很方便。
“呃……行。那么第一步,你握住它怎么样?”
“哦……”
我将它取了下来,握了握。
“那么——在想象着它是一缕沙子,又或者是一张纸……总之是比较轻的东西,尝试往东西上灌注魔力,并将它扔出去?”
“嗯……”
我尝试想象手里的刀不再是刀,而是可以飘在空中的蒲公英,在联想伊芙蕾的动作……
我将刀握在身前。再将小臂往右上方一抖,同时松开手掌。
要相信它会变成魔力——或者是蒲公英,它才会顺着我的意志变成我想要的。
“哦?看来出乎意料的顺利呢。”
和伊芙蕾说的一样,我的刀变成了一堆粒子状的东西飘散在周围,随后消散不见。
“话说,如果变不回来怎么办?”
“那么很可惜,你的刀可能回不来了。”
“……不早说。”
再多抱怨也没有用,事已至此,得先学会这个才是。
“那么,”她说,“摊开你的手掌,然后尝试想象你的刀所变成的粒子聚集在你的手掌上,最后再想象你握住刀时的感觉。”
说完,她摊开手掌,演示了一遍给我看。
我学着她的样子,先是摊开手掌,再是想象……最后一握。
随着我手一握,突然从我手中传来物品握在手里的感觉。一看才知道,我的刀真的出现在了我的手上。
粒子们聚在我的手上,像是幻化般变成一把刀。我试着拔出刀确认,手感没有变化,可以确认,这就是我的那把刀。
“怎么样?我就说很简单吧?连你都能这么快学会——当然也是我教导有方。”
“哇哇哇……好犀利啊。”
我感觉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对于现状有些惊讶。
毕竟这是我真正意义上学会的第一个魔法,而且还是这么方便的魔法……虽然塞不了太多东西,至少其他方便的东西不用揣在口袋了。
“恭喜恭喜,离结尾款又近了一步……看起来差不多可以回去了,你那点魔力练不了太久。”
说完,她就从原地离开,准备回去。而我在后方看着她的背影,好像想到什么。
“怎么?你还不走吗?”
她回过头,用那双如同蓝宝石般的双眸不解地看向我。
“练到精神恍惚了吗……真是不禁练——”
“喂,说起来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她还想说些贬低人的话,我直接打断她。
“钱。”
“不是,大部分人都喜欢这个吧?”
“你要问的啊?我说实话而已。”
“能不能不要这么肤浅,钱什么的太逊了……比如……喜欢吃的东西?”
“硬要说的话……面包?不对,你问我这个干嘛?”
她突然用怀疑的延伸盯着我,像是在看街头上的骗子或者小贩一样……真让人不爽,哪有这么看别人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下次不能吃面包了。”
那种东西真的会有人喜欢吃吗?明明就是一堆面团而已欸。
“切,我还以为什么呢。”
她没有多做怀疑,径直往格兰菲尔德走去。
“面包……呵。”
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于是我顺着伊芙蕾的背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