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很刺耳的声音刺透我的耳膜,一看才知道,发出声音的是坐在我对面的一个大姐。此时的她正用手指着我的裤兜,同时发出和杀猪一样的叫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在杀年猪呢。
不过她这么一喊,搞的周围所有人都往我这里投来目光,有些闲得事情不够大的甚至还凑了过来,搞的错的是我一样。
“大姐……这里不是菜市场,也不是屠宰场,不要这么大喊大叫好不好。”
她说了些我听不懂的话,我的手在干嘛?当然是在拿硬币啊。
“不要岔开话题!快说你刚刚对着我干嘛?”
“…………?”
“没话说了吧?你这个该死的猥琐男,我今天就要代表广大女性制裁你!来来来,你把你干的好事全部都写在这张纸上,要不然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说完,她很熟练地从她挎包里拿出一张纸以及一支笔来,啪的一下将它们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书本以及她手上的横肉也颤动了一下。
“哦……这个男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人啊……”“咦……”“刚刚那个女生说自己被性骚扰啊……真可怜,自己出来好好学习还要被烂人盯上……”“……对啊对啊,怎么会有女生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呢?”“快点签字道歉呗。这种懒人就不应该活在格兰菲尔德,而是去和魔族或者鬼族坐一桌。”
那些得知了所谓的“真相”的围观群众们开始议论这场闹剧。
“啊?你算老几,让我来道歉?你爷爷我只是拿个东西而已,又怎么会瞧得上你这种人呢?”
先不管围观的那群瞎子,这下可以确定这货纯来找茬的,也没有必要对她客客气气的了。
“你写不写!?不写的话我就把事情告诉图书馆,再是检察院,让你一辈子都来不了格兰菲尔德!”
“我呸!有本事你就把事情闹出去啊?让我写道歉信?我告诉你,我只会在你妈的火化通知书上以及你爸的病危通知书上签字,其他的你休想!”
这种情况服从她就死定了,再怎么样也不能服软,这是对付这种无赖的方法之一。当然,要是有工作人员来处理这件事的话,配合才是上策。
“你……!”
她被我雄狮一样的语言系统给吓到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本事我们两个出去说,不要打扰别人。”
“哈?这下暴露了吧。你这种人就仗着自己是冒险者身强力壮就欺负我们这些女生吧,要不是现在这里姐妹多,你早就对我上下其手了吧?还想叫我出去,恶心死了。”
“啧,等着吧你,臭那啥的。有时间在这里诬告别人不如回猪圈多吃俩菜,到时候杀年猪我第一个到——”
“你们两个在干嘛!?给我闭嘴啊啊啊!”
本来还想继续怼,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这道声音我在柜台听过,虽然因为愤怒有些破音,不过还是能听出来是谁的。
看来支援远比我想象的要快,骂不了人有些可惜,但这场闹剧还是尽早结束的好。
“欸……?你怎么在这?”
让我感到有些惊讶的是,和管理员一起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伊芙蕾。
看来是她叫来的管理员。好样的,不愧是和我一队的人。
“是管理员吗?来管管这个猥琐男啊,不仅隔空猥亵我,还死不承认。”
“我靠,谁先说话谁有理啊?”“闭嘴闭嘴,还要我说几遍?”
因为操劳过度而有些疲惫的管理员语气中透露着愠怒,让人有些害怕她接下来的样子。
“喂喂喂,你该不会真的和那人说的一样吧?”
伊芙蕾溜到我旁边小声地和我说……不是,你觉得我像这么奇葩的人吗?
“哪有……真的是她先诬告的我啊。”
“那就好,要不然我得考虑要不要给你送进去呢。”
“那边那个,你们两个是不是一伙的?”
诬告女用手指着我们两个,说话的时候嘴巴都是歪的。
“哈?你刚刚不是说要把管理员叫来吗,我帮你叫来的还有错了?”
“你也是女的吧?身为女性同胞的一员,看到我受欺负的时候不应该站到我这边吗?”
“我有脑子,知道谁对谁错。”
“这些臭男人在我们女性头上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有机会出口气,你却不为所动…………哦我知道了,你是那种甘愿屈服在霸道的懦夫,我要把你们这对狗男女送进去!”
“你刚刚说什么-——?!”
没想到的是伊芙蕾的脾气似乎比我都差,直接从手里变出魔杖。她汇聚魔法,想要把面前的人给炸上天。
“别别别别!要是炸了,我们两个真得进去了啊!”
我连忙用双手抓住她的手腕,求她不要冲动。不过在我哀求的同时,对面的局势发生了逆转。
在伊芙蕾举起魔杖的同一刻,站在诬告女旁边的管理员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爆发出与她身形不相符的力气一拳轰向诬告女的面门。
“都说了不要在图书馆大喊大叫!你耳朵聋吗?!”
虽然你自己也在叫……不过干得好!
至于周围的人一开始都还有些懵,不过在搞清楚状况后,脑子正常的大家还是站到了我这边。
“你说别人是猥琐男,倒是拿出证据来啊?”“哪有在图书馆吵架的,没素质。”“真是给我们女生丢脸。”
诬告女被打翻在地,却没一个人上去扶她,而是对她口诛笔伐。至于一开始的那群瞎子,估计早就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吧。
“你……”
“有什么事,跟我到管理员室说。”
管理员冷漠地看着诬告女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拉着她就往柜台那边走去。
“你你你……我要向馆长举报你!说你态度恶劣,还乱打人!”
“举报举报的有完没完?管理条例上说了我有资格制止胡闹的行为。而且顺便和你说一下,馆长有事出差去了,所以我现在就是馆长。”
拉着拉着,管理员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和我们说:
“你们两个也别愣着,和我来。”
于是我和伊芙蕾一边看着管理员用惊人的力气拖拽着诬告女,一边往柜台后的管理员室走去。而围观的人在看到我们走后,也和没事人一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管理员一只手打开管理员室的门,顺便把诬告女推了进去。
“态度好点行不行?弄疼我了。”
“你还吵到我了呢,有够烦人。”
“你——!”她生气的时候脸上的肉都会颤抖,挺让人难以直视的。
我帮她记着,这是她第二次语塞。是不是脑子没发育好导致连话都说不出来啊?
环望四周,这里是一件略微狭窄的房间,靠着房间内的小灯仔细观察的话,似乎能看到漂浮着的灰尘。倒不是房间本身狭窄,是因为里面堆满了一堆看起来就很老的书,而且还有很多工具摆在各种各样的架子上,是它们压缩了房间内的空间。
“接下来你是无理取闹还是清清白白,马上就知道了。”
管理员把我们和诬告女带到一处装置前。
那是一个水晶球,摆在整洁的桌面上,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你,你要干嘛?我警告你不要做出别的什么事。”
“怎么会呢,这是搭配了魔导记录仪使用的影像回溯装置,用这个就可以从很多角度看你是不是真的是受害者。馆长本来是想防止馆内失窃才引进的这个,没想到能在这里派上用场。”
她说完,把手放到那颗水晶球上,随着水晶球发出光芒,一圈影像环绕在我们周围。
影像分别以不同角度呈现,呈现的内容自然是我和那个诬告女。
“对对对,就那里!”
诬告女像是看到了钱掉在地上一样,指着一处影像不放。
“吵死了……就这里对吧?”
上面还在呈现的影像突然暂停在某一刻,我一看,发现正是我把手伸进裤兜里摸硬币的时候。
“对对对,看他那样子绝对是在干什么不好的事情!表情也很不对劲!”
“你说话注意点啊……让我身败名裂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忍不了她在那添油加醋,尽量忍住怒火提醒她。
“哈?当然是让你们这群臭男人注意点啊,别仗着自己身强体壮就欺负我们这群弱女子。”
弱你个头,感觉你能压死十个像我这样子“身强体壮”的男人。
我是把手伸进裤兜没错,但把正常拿东西的行为联想成那啥也太奇葩了吧?而且她当时也在我对面一直偷偷看我手,是不是可以反过来控诉她啊?
“别吵,让我看看。”
管理员反复地播放那个片段,仔细地观看着环绕在周围的影像,直到各种角度都被她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
“呐呐,看了这么久,是时候把她交给检察院了吧?我得让卡露检察官好好——”
“嗯……我反正没看出什么问题。我也知道这人是个臭家里蹲,不过那时候怎么看都像是在拿东西吧?”
打断那人说话的是我身边的伊芙蕾。直到她也看完了所有影像后,她才开口说……先不计较她后面对我的评价,至少事实说的没毛病。
事实证明,我只是在位置上看小说而已,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诬告女哪怕一眼。倒是诬告女从坐在我对面的时候就一直不老实地盯着我看,好像早就准备好像现在这样子搞我的一样。
“你真的是…………”
管理员像是终于知道了些什么,把手从玻璃珠上拿开,同时轻声地说。至于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嗯?还没看出来吗?我得考虑是不是得叫姐妹们把你——”
“你真的是,恶心死了。”
哦豁,看来她刚刚说的是这句话呢。
“什么!?原来你们三个是一伙的吗?”诬告女突然指向我,像是看到了什么奇特的东西,“你这个臭男人,勾引旁边这个还不够,就连管理员都不放过?”
“我勾个鬼啊勾,我的魅力只对你母亲有效。”
烦死了,能不能赶快闭嘴啊,这里是图书馆欸。
“你——”
“闹够了没有?!我告诉你,我当了这么久的管理员可以保证,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个人都只是在拿东西吧?你倒是有些不老实啊,随便诬告别人,要去检察院的人应该是你!”
“我又怎么随便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如果遇到这种事的人是你,难道你不会想着能抓一个是一个吗?再说了如果真的有误会,道歉不就完了?”
她一下子说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其语言逻辑甚至不如哥布林。
“就算有这种事发生在我头上,我也只是觉得恶心,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绝对不会随随便便就污蔑一个人的清白。还有你觉得你的道歉很值钱吗?看过几本爽文真以为自己是王公贵族了。”
骂得好啊!这种傻子欠骂才是。
“哼,真为你们这些思想落后的女性改到悲哀,一个仗势欺人,一个屈服讨好,真是我们女性的败类。”
“喂喂喂?你给我解释一下谁屈服讨好了?要是在乱说话小心我——”
“我是败类?你应该回家好好看看你自己,败类就在你的镜子里。”
伊芙蕾本来想举起魔杖,却被管理员说的话吸引注意而没采取下一步行动。
“呐,急了急了。败类就是你才对,多亏了你他是一点事没了。那我呢?我的困境就不是困境了吗?”
“你那不叫困境,叫污蔑,这么纯粹的自作多情我还是头一次见。在最新的《卢卡斯联合帝国民事处理条例》中,也讲究‘疑罪从无’,怎么到你这就成了‘疑罪从有’了?还是说女生的权利凌驾在法律之上了?”
“我就感觉他是变态还不够吗?我最后说一遍,赶快给这个变态送到检察院,要不然我只好亲自去了!”
“你的一句‘你感觉’,别人就要赌上自己的清白和名声,说这话的时候你的良心又是否在作痛……不对,你这种人又怎么会有良心呢……一嘴一个男的女的,那我好奇了,令尊还健在吗?毕竟令尊也是男的呢。”
“恶心,和你这种败类真是说不清……”
诬告女眼看自己落入下风,准备从管理员室溜走。
“咚!”
是门被用力合上的声音,我往旁边看去,发现伊芙蕾正举着魔杖。是她远程操纵魔法将门给关上了。
“管理员!你也不管管,都有人在这里用魔法了!”
诬告女指着管理员,从一开始就在颤动的横肉此时更加激烈,有够恶心。
“别指着我说话,恶心死了。”管理员的眉毛竖起,“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维护女性的权益,那当女性的权益真正受到侵害时你又在哪里?只不过是一个爱臆想、蛮横无理、长着一身脂肪的低智能生物,却仅凭和‘走进水果店,发现老板正在拿着刀切水果,就报警说老板要砍死你’一样可恶又搞笑的事去试图博得其他人的关怀?还有,如果这种‘宁愿错杀,也不放过’的风气蔓延开来,光大女性的不仅得不到任何保障,甚至当女性的权益真正受到侵害的时候,不会有一个人去维护她!我说的恶心不仅仅是你外貌和行为举止上的恶心,更是对你这种‘过河拆桥’、‘强词夺理’式的维权方式感到恶心。如果格兰菲尔德硬要评一个年度最恶心奖,我会毫不犹豫给你投票!”
“你这样子,只会透支女性在社会上的信用啊,弱智。我真希望说出这些话的你其实是个魔物。”